《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27、第 27 章

　　“哟，二位贵客怎么登门都没通知一下我，我好出来迎接两位啊。”季言目送走了顾辞拎着画溜回家里。

　　王歆端着茶杯喝了口水，正经八百回道：“我们今天是来拜访叔叔阿姨的，季大小姐忙，不用管我们。”

　　黄书俞掩着嘴笑道：“好啦，别斗嘴了。小言回来你们去玩吧，别在这陪我们傻坐着了。”

　　韩晗看到群里的消息懵了下，这季言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还是谁下药下太猛，怎么突然开窍了。一下子把进度条拉到要追人家的地步。给她惊到都忘了回季言，下一秒王歆的电话就进来了。

　　两人一合计，吃瓜还得当面吃，尤其季言这种不爱说实话的人，必须盯着她才能从她的表情分析她最真实的想法。

　　一拍即合，都不在群里回消息，等王歆开完会直奔季言家抓人。

　　“季教授，老实交代吧。”
　　才进季言卧室，两个人把季言按在椅子上坐着，一左一右站在季言面前，一副威逼利诱要拷打季言的架势。

　　“我就知道，你们居心叵测！还当着我妈的面装好人！”季言愤怒。

　　“哼，是谁居心叵测？”给韩晗气笑了。
　　昨天还骂她，不然她打听顾辞的消息，完了信誓旦旦的说，她和顾辞只是同事。怎么才一晚上就变成要当人家的狗了。

　　“你昨天说的什么？啊？同事！”韩晗伸出细长的手指钩住季言的下巴，“今天你就要当人家美女姐姐的狗。你要不要脸！”

　　“噫，你好猥琐，放开我。”这让人作呕的动作，季言打了个冷颤，一把拍掉韩晗的手。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嗯...我觉得其实我也没想清楚。就当时突然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王歆冷静开口。刚才她是面对着大门坐的，她隐约看到季言从一辆黑色的车上下来，下的狗狗祟祟，畏畏缩缩，彷佛偷情回来。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她没好意思拆穿季言。

　　“她给我解释了昨天的事，然后我们吃了饭还去画画了。”指着刚才顺手放在门口的两幅画。“你们还真别说，顾辞画画技术不错，有天赋。”

　　“停停停。”韩晗一个打停姿势凑季言脑门上。“你先别忙着夸人家。然后呢？”
　　“啊？然后你怎么就脑子抽抽了？”

　　“她好温柔啊，我能感觉她是在耐着性子和我解释。她平时的风格肯定不是这样的。”

　　“呵呵...万一人家平时就这样呢。”王歆打算一脸回味傻笑的季言。

　　“哎，我也很困惑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可能当时一瞬间就上头了。就她在见面的第一时间捕捉到我的情绪，而且她今天带我去了昨天我们遇到她的餐厅。”季言习惯性从点点滴滴的细节中去找到自己的论证，纵使她开始就是心动的。

　　“她说她昨天来吃过，觉得味道不错，就想着今天特意带我过去尝尝。”
　　“所以我就想，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有我，她也会记得我的喜好，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季言说的不无道理，韩晗和王歆也算是和顾辞吃过几次饭，顾辞对她们一直是以礼相待，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们和顾辞之间是有距离的。在过往的交谈中，顾辞一直把她们放在了认识的人这个距离，连朋友都不是。

　　当顾辞只和季言说话的时候，会从时间的缝隙里感受到她们日渐增长的默契。比如吃火锅的时候，顾辞看了一眼季言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喝的，或者季言只是瞄了一眼蛋糕，甚至都没说话，顾辞就能准确无误的边和她们说话边把蛋糕递给季言。

　　好似她们的余光是有在关注到彼此的。她们之间逐渐形成出她们自己的结界。

　　她们有共同的话题是别人插不进去的，虽然是物理意义的插不进，因为这俩个工作狂有空就讨论她们那些无聊且繁杂的学术问题，大家都不想理她们。姑且也算是她们有共同的喜好分享。

　　嗯，这么说，其实也不止是季言当方面的。而且，楚云是弯的，她姐是弯的概率也不小吧。顾辞看着是个靠谱的人，季言交到顾辞手里，她们是放心的。

　　韩晗和王歆交换了个眼神。

　　“那昨天那个成功人士和玫瑰花是怎么个事儿？”

　　“那个是她大师兄，她爸爸的学生，总结一下就是因为以前的一个承诺，所以每次见她都会送她一束玫瑰花。”

　　“哼。”韩晗哼笑一声，“你别到时候他们给你来一出师兄妹摩擦出爱情火花。”

　　“我呸，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说完又气呼呼的别过脸调整心情。“她师兄是gay。”

　　韩晗自知失言。季言的前女友就是和师兄摩擦出了火花才火速分手，和人家结婚去了。

　　“不过，她爸有点难搞定，她爸因为她师兄的事，好多年没理过她师兄了。”

　　看季言自如的转换了话题，韩晗稍稍放心，她刚才就是一时嘴快。

　　已经被搞得都ptsd了。
　　当初，季言和她前女友有多恩爱，她被踹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她没想到，最后她前女友一句，她还是想要个正常的家就结束了一切。这不仅否定了她们之间曾经的感情，还一并把季言所做的一切以及季言这个人都给否定了。

　　“那你们有点麻烦了。话说，顾教授能接受么？”王歆搁着思考半天，突然发现，她们都不知道顾辞的态度。

　　“能吧，反正她不抗拒。”季言回忆了一下顾辞所有的话，似乎没发现顾辞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但又拿不准，“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哈。不保真。”

　　“应该没有，昨天楚云给我介绍她姐的情况介绍的挺欢乐的。”韩晗补充道。
　　“刚开始我还怕冒犯人家，问的拐弯抹角的，楚云说的可直接了，我才问，她唰唰的全告诉我了。”
　　“其实...我觉得，楚云是不是也想撮合你和她姐啊。”虽然这只是韩晗的猜想。

　　韩晗突然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聪明的。楚云肯定是这么想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楚云那些奇怪的聊天。

　　“老韩，你牛。”王歆竖大拇指。

　　“老韩，你稳住楚云，姐妹的幸福就交给你了。”季言咂摸过味儿来，楚云和韩晗聊天的事儿是告诉过她的。

　　尚在回家路上的顾辞没想到，她妹嘴欠直接把她给卖了。

　　第一次和顾辞外出工作，季言就感受到顾辞的柔和。她是那种看似严厉却温柔在心的人。学校里，学生都说顾老师最严肃也最狠，没有哪节课会给她们划范围，可她们又偏偏都很喜欢顾辞，因为不管遇到什么事去找顾辞，顾辞都会尽百分百的力去帮助学生。

　　顾辞热爱她的工作，热爱着她的学生，季言和她一起工作这一个学期，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顾辞心中有百分百的爱，只是她说出来或者说她外露出来的可能不过百分之十。

　　越了解顾辞她就越控制不住自己靠近的心，她是不想再招惹性取向不明的人，但楚云和顾辞大师兄的问题让她突然意识到，顾辞好像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的抗拒和不能接受，所以她想试试。

　　破釜沉舟试试吧，如果不行，大不了她辞职回家继承就业，既不会为难自己也不会为难顾辞。到时，顾辞还是可以继续好好的做她热爱的教授，季言回家工作也满足了家里对她的期盼。

　　幸福，还是值得放手一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