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2、第 2 章

　　终于熬到周五把课上完，季言特意找了个离学校远的清吧拉着韩晗和王歆一起去嗨。
　　韩晗、王歆是季言的发小，父母是旧相识，家都住在一起，季言过去很多难熬的时间，都是她们陪在季言的身边。
　　韩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咖啡和做蛋糕特别感兴趣。干脆自己去考了个咖啡师，拉着季言入股开个咖啡店。
　　王歆也是他们俩咖啡店的合作伙伴，主要是韩晗那个性子肯定不会天天呆在咖啡店里好好经营，王歆她们家是做酒店的，她之前不乐意回去受拘束，就被韩晗拉过来当店长，也能顺便给咖啡店扩容。不幸的是，现在王歆被拉回家打工，季言又在学校熬论文，只剩韩晗“苦苦”支撑咖啡店。
　　“我说季大教授，你怎么回国来一天比一天忙，说好大家一起开咖啡店，结果你这半年来过十次吗？”王歆喝不惯鸡尾酒，开了瓶啤酒，坐在两人身边。
　　含了一口酒，季言缓缓道，“那我能怎么办，刚去学校一大堆事，学生又多，搞的我现在都来酒吧都要找个远一点的，避着学生。”
　　“啧，老王，你是不知道，季教授忙的连爱车都网购了。”
　　“干嘛干嘛，说明我热爱事业。”季言白了一眼在旁边取笑她的两人。
　　碰了下杯，韩晗笑问，“那热爱事业的大教授开始考虑感情生活了吗？”
　　“哪有啊，连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我现在整个人的周围只剩下论文。全是数据、模型和文章。”
　　王歆把手搭过来季言的肩上，含笑抛了个眼神，“不考虑考虑你们学校的老师？在家一起受论文的困扰，多幸福啊。”
　　“老王，你可别取笑季老师了，她们学院的教授哪个不是老太太，季教授不能从老太太身上下手吧。”
　　韩晗这人就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季言正想着怎么反驳，灵光一闪，这不还有刚认识的顾教授嘛。
　　虽然顾教授肯定比她季言大，但看着年轻。
　　“可别说啊，老韩，我们学院还真有年轻貌美的女教授。”两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季言喜欢女生这个事心知肚明，“学术厉害，人又高又瘦又好看，在我没来学院前，她可是学院的第一美女，深受广大学生的喜欢。”
　　说完，冲对面的两人抛了个媚眼，“可惜我来了，只能和我并列第一了。”
　　“季教授，你这个形容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好歹是大学老师，怎么形容词这么的贫瘠？”
　　王歆就是喜欢打趣别人。
　　“就是，说不出阆苑仙葩，也能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
　　“我可谢谢二位了，我就一学经济学的，我又不是文学院的，哪会这么多成语。”季言连忙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姿态。
　　“讲真，你们学院还真有这样的教授啊。这么牛的？”
　　“有，来来，给你们看照片。”季言翻出前两天在学院公众号上发的大会照片，刚好捕捉到坐在前排顾辞的照片。“怎么样？我们院唯一以教授职称引进的教授，好多篇SCI呢，人又白净，站起来应该和我差不多高吧。”
　　确实，照片上的顾辞穿着正装，但又不是正统黑色的西装，一套宝蓝色的休闲商务西装，把人衬托的更白净，一张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豆沙色的口红时尚中又显出三分的沉稳。
　　开会时，表情略微有点严肃，稍绷着脸认真看着主讲人，手指纤细修长，微点在桌面上。
　　简直和传统刻板印象里的教授形象完全不一样。气质清冷，清冷中又流出几分温柔，时尚又干练。
　　“哎呀呀，季教授，这是哪位老师，好看的嘞。”
　　韩晗仔细看了下照片，这不就典型季言的菜嘛，季言就偏爱御姐，刚好这姐姐长相到气质都符合季言的胃口。
　　“老韩，你看看，这气质多好啊。”王歆转头看向季言，“季言，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么好看没拿下？”
　　“两位，可停一下吧，人家可是教授前辈，我哪敢啊。再说，我这周才和她认识的，我既不知道人家的情况，也没这个心思。”季言抿了一口酒，“就是给你们看看，省得你们老用刻板的眼光看我们老师。”
　　“言儿，你去认识认识。”韩晗冲季言挑了下眉，“你说你从国外回来也快一年了，那这么算你单身也得三年了吧，可以开始下一段感情了。”
　　季言含了口酒，摇摇头，“再说吧，我现在还是先把我的论文搞定，职称拿下，不然天天跟这卡着太难受了。”
　　和好友的聚会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就到了凌晨，周六还能在家休息一天，改改论文。
　　周天一早，季言选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套装，配了一双小白鞋，出门了。当老师的好处就是对穿着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不用天天踩高跟鞋，甚至连西装也没有特别要求要穿，季言单纯的是出于以往的工作素养，给自己做的搭配。
　　会议九点开始，八点半到会议举办酒店的时候就看到顾辞已经在和别的学校教授寒暄了。
　　顾辞穿了个修身西裤加白衬衫，衬衫上有几笔简单的图案，衣领用花体英文印有“rose”连笔画了一朵小玫瑰，外面还套了一件薄款风衣。整个人看着干练又不失活泼，搭了一条银饰简单款项链，衣服和配饰的选取都很有品味。
　　慢慢走到顾辞身边，等顾辞和其他人寒暄完了，“顾教授，早，今天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些。”
　　顾辞转向季言，微微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也才刚到。”
　　转而给季言介绍起了刚才在交谈的老师，“这位是南财的刘教授，也是这次咱们分论坛的主持人，刘教授可是数字经济领域的老前辈了，发表了很多有深度的核刊。”
　　“嗨，顾老师言重了，哪能跟你比呢。”在一旁的刘教授摆了摆手，一看就是个随和教授。
　　季言上前握手，“刘教授可是太谦虚了，我在国外的时候就早已听闻刘教授的大名。”客套完有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季言，今年刚来南大工作。今天有幸能和各位前辈一起参加会议，还是要向各位教授多多学习的。”
　　周天仅是分论坛的会议就开了一整天，论文大多数都看过，除了几个学者教授的论文和观点阐述比较有意思，老师们都在一起能讨论一下，学生的论文就着实写的比较浅显，讲述的也死板，到底也只是给学生来锻炼下。
　　四点半，最后一个同学汇报完毕，整个分论坛的会议总算是随之结束了。
　　季言刚入职，就带了两个研究生，她的学生才研一，没有参加这次的会议。但顾辞来了三个学生。
　　会议结束后，学生会带队的同学和老师在组织大家返程，顾辞的学生突然跑过来。
　　“老师，您有见到我们顾老师吗？”
　　“没有，你是顾教授的学生？”季言问道。
　　“是的，我是顾老师的研究生，我叫白曦。”白曦脸上焦虑的不行，“请问您能联系到我们老师吗？我同门张娜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疼的厉害，刚刚辅导员组织我们返程，张娜想先去厕所，我们就在这等她。”
　　白曦一边焦灼的用手机给顾辞打电话，一边继续道：“但她出来后脸色惨白，说她肚子疼，疼的冒汗，整个人都湿透了。”
　　辅导员在楼下组织学生坐车返校，现在下去叫人不是明智之选，只剩两三个学生在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又联系不到顾辞，刚好看到季言在会议室门口打完电话，连忙过来找人。
　　“继续给你们顾老师打电话，先带我去看看情况。”
　　学生的事无小事，这是一个当老师的基本素养，季言边打顾辞电话，边跟着学生一起去看情况。
　　季言跟着白曦过去的时候看到顾辞也赶了过来，张娜就坐在另一个分论坛会议室外的椅子上，大汗淋漓，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顾辞看了眼赶过来的季言，冷静的安排着后续的事项，“季老师，麻烦你给辅导员打个电话，让她先组织其他学生返校，这三个都是我的学生，到时我再带她们回去。”
　　“白曦，你们俩把张娜扶起来，我们送她去医院，救护车从医院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直接送过去更快。”
　　季言和辅导员联系完后，看张娜的样子挺严重的，顾辞要专心开车，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不好处理，季言也上车跟着顾辞他们一同去医院。
　　再者，辅导员也回信，已经和学院联系好，稍后会让负责研究生的辅导员老师去医院一并处理相关事项，到时也需要一个靠谱的对接人才行。
　　季言安排好三个学生坐去后面，自己跳上了副驾，导航找到个最近的医院送过去。
　　一路上，顾辞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后续的事情。
　　张娜刚才自己走路就挺费劲，顾辞让季言给医院急诊科打电话，告知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麻烦医院安排好医护来帮忙接应一下，并交代学生和他们辅导员保持联系，让辅导员联系张娜的父母。
　　好在张娜是本地的，父母过来也方便。
　　安排好后，一路压着限速赶完医院。
　　在到医院前，季言小小的放空了一下，没想到这顾教授车技还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