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18、第 18 章

　　“季小言，你和顾教授跟那说什么呢？”

　　韩晗在专注聊下次新品的推广，没想到转头发现季言和顾辞两人自己聊的挺开心，合着这个咖啡店不是季言的店呗。

　　“你有没有在听我们的新品推广计划？”

　　“没有。”别的事季言还应付一下，和做生意相关的，她都懒得应付，果断回道：“韩老板放过我吧，我哪会做生意啊。”

　　这干脆果断的劲儿给韩晗气到了：“嘿，合着这不是你的店啊？”

　　“哪能啊，这不是有二位老板把关嘛，哪还需要我这种非专业人士啊。”

　　韩晗气急：“你还非专业人士？你不经济学教授吗？咱这商量怎么搞活经济呢，这不和你对口？”

　　“嗨，经济和商业不一样嘛。再说，顾教授在这呢，我哪敢说我专业，要不你请教下顾教授？”

　　顾辞本来的默默的喝着雪碧当吃瓜群众，突然被cue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经济学是研究资源配置的，和实业大相径庭。这方面我还不如季老师懂的多。”顾辞瞥了一眼季言配合道。

　　话音刚落，韩晗就看到季言在旁边得意洋洋，一种有人撑腰了的小人得志感。

　　“等等，姐，你不是说汽水对身体不好，每次过节让你陪我喝你都不喝的吗？”

　　楚云一个没注意，她姐不仅在晚上吃火锅还喝起汽水来。

　　平时晚上和顾辞约个宵夜都被她嫌弃，在楚云的认知里，顾辞但凡不是回家吃饭，自己吃饭一向是用白人餐打发自己，美其名曰要保持身材。也不知道是真的在控制饮食还是自己不会做饭，反正她没见过顾辞做饭。

　　“那是你忘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喝汽水。”顾辞淡定的回堵楚云，“我带着你出去喝汽水被我妈发现还被骂了一顿。”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算了，反正也争不过她姐她姐说的肯定是对的，楚云放弃挣扎。

　　许是因为楚云太外向显得顾辞有些安静，顾辞确实不太懂她们聊的怎么在网上引流推广什么的，贸然插话不好，她也就听着楚云她们在商量下次活动，王歆从自己过往丰富的工作经验中不时扒拉出一些经验讨论。

　　她们聊的投入，一个咖啡店的蛋糕愣是让那三个人聊出了一种要签出好几百万大单子的感觉，季言在旁边看的想笑，很好，韩晗有在认真的给自己打工。

　　“没出去玩吗？”顾辞开口道。

　　“我们仨是三个留守儿童。”季言无奈，“我们爸妈都约着出去玩了，就剩我们仨在家当顶梁柱呢。”

　　顾辞知道她们仨是发小，其他两个人顶梁柱就算了，季言放假后就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虽然课题组的事她每次都能按时保证质量的完成，但朋友圈也没少更新。天天定位在周边城市玩，有的是精力到处跑。

　　“哦？是每天定位都在各个风景区的顶梁柱吗？”顾辞揶揄道。

　　季言有个习惯，不管去哪玩，去过多少次，只要拍到喜欢的风景必定要带定位发朋友圈。

　　她还以为顾辞不看朋友圈呢。

　　顾辞的朋友圈就是一条线，什么都没有，她刚加顾辞好友的时候还以为被顾辞给屏蔽了。

　　季言羞愧，“我懒得看公司的事，但课题组的事我可是一样没落啊，我这天天出去又背相机又背电脑的，可给我累坏了。”

　　那确实是什么都没落，毕竟顾辞就是她现在的直属领导，蛮多东西都是直接给顾辞，她不敢不做。

　　看着季言一边吃东西一边大言不惭，顾辞发现她装可怜真是一把好手，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当，不知道在学生面前会是什么样的。

　　“这可真是辛苦你了。”顺手用公筷从锅里夹了一筷子肉放季言碗里，“多吃点肉，补补身体，再继续背着电脑跑。”

　　“谢谢顾教授，我争取年前再跑一趟。”顾辞都调侃她，她自然也要调侃回去：“顾教授要不要背着电脑和我一起出去溜达。”

　　顾辞看着季言的脸楞了下，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自己手头里有多少东西要做，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开玩笑的，但还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好啊”。

　　天地良心，季言就是嘴欠了下，她没想到顾辞真的会答应，再退一步说，她其实都还没计划她下一次要去哪玩。

　　啊这...这可怎么办，能把这话收回来吗？

　　“你下次出发前告诉我，我们一起订票。”

　　顾辞是个行动派，是个十足十的J人，有想法就必定要实施，且是有计划的实施。

　　顾辞对季言的印象很好，人聪明，做事能力突出，会工作也会玩，而且和她呆在一起不会引起顾辞的反感。

　　很长一段时间，顾辞不太喜欢和别人长久的呆在一起，时间长了就觉得无趣且厌烦，好在她的精神世界非常丰富，自己呆着也有很多事情充实自己，也能自己去旅游。

　　随着这两年工作多，家里给的压力也大，她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出去旅游，季言邀请她，而她不反感这个人，那不妨答应，出去休息一下。

　　有人做导游总比自己做计划的强。

　　“好，我做个计划发你。”季言说完感觉怪怪的，怎么像是在工作？

　　“那倒也不用。”语气里沾染上了笑意，“我是个很好的旅游搭子，怎么玩都行，不会提反对意见的。”

　　“巧了，我也是个很好的旅游搭子，特别会玩。”季言笑道。她到时没说假话，成年后跑了无数个地方，都玩出经验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玩朋友圈呢。”

　　“也看，只是不发。”顾辞淡然，她平时的生活平淡且有规律，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没什么要发的。

　　“为什么不发？”

　　顾辞静了静，思考了一下，道：“好像没什么要发的，我不太会拍照，拍不到好看的风景。”

　　她是没有拍到过吗？她是压根就没拍过。季言默默吐槽，和顾辞认识这么久了，除了见她在学术会议上拍过ppt，还真没拍过别的。

　　“那下次我拍给你发。”季言大言不惭：“拍风景我一绝。”

　　“好啊。”

　　腾起的雾气渲染了大家的脸庞，顾辞脸微红，沾上些许人间的暖意。

　　楚云怕自己聊嗨了冷落她姐，好几次聊天空隙都转过来看顾辞，没想到她姐聊的也挺高兴的，比在家里放松多了。

　　对于八卦韩晗一向是很鸡贼的，尤其顾辞人就在这，她特别想看看季言在顾辞面前是个什么鬼样子。所以说话的时候留了只眼睛在季言身上，她就发现，季言这个死动静和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心挂在人家身上。

　　啧，韩晗安心的吃饱瓜，转头发现王歆也在看着季言和顾辞，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好的，又是一个磕到的人。

　　韩晗有点想问问楚云她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算是帮季言探探路，但转念一想，毕竟是人家的姐姐，也不知道人家对同性的接受程度如何。别到时候季言还没追到人，倒是给人吓跑了。韩晗只能默默的和王歆碰个杯，把这些有的没的都压进自己的肚子里。

　　等韩晗把自己新研制的巧克力蛋糕端出来，季言发现顾辞的眼神又亮了起来。自己在心里好笑，严肃又高冷的顾教授总是会败给巧克力蛋糕。

　　再偏头，发现楚云的星星眼出现，原来不是顾教授的问题，是这一家子都喜欢巧克力啊。那看来估计是遗传。

　　“不是，老韩，你怎么最近都在做巧克力蛋糕啊。”王歆怒，她不喜欢巧克力，甚至嫌弃巧克力，“你还把不把我当投资人呢！能不能研发点我爱吃的？”

　　“嘿，说的好像我不是投资人一样。”季言不乐意，巧克力蛋糕多好吃啊。她没回国的时候韩晗净给王歆做蛋糕了，她好不容易回来，给她补偿点蛋糕怎么了。

　　“呸，你就说说她都做了多少巧克力制品了？！巧克力这种又苦又腻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也就只有你爱吃。”王歆生气。

　　然后就感受到了旁边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也喜欢巧克力蛋糕？”王歆不解，这么多人吃的吗？

　　“嚯，歆儿，这就是你味觉有问题，楚大美人可就是因为我们家的巧克力蛋糕举世无双才答应给我们做推广的。”韩晗对自己的手艺特别得意，她门这个小店在附近小有名气就是靠自己的蛋糕打出来的。“顾教授也很喜欢的。”

　　见两人配合的点点头，王歆深感挫败，合着就她一个不爱吃巧克力的？她感觉被孤立了。

　　热闹又欢乐，不时的从紧关着的店门里传来阵阵笑声。

　　顾辞想，或许她会一直记得这天晚上，是那种洒脱随性的温暖，快乐且自在。在黄灿灿的暖光灯下，透明的玻璃门将寒风挡在外面，薄薄的雾气轻轻的挂在玻璃上，大家围着火锅而坐，在欢声笑语中畅谈。

　　此时此刻，没有丝毫的烦恼，在吵闹声中，在开怀中，顾辞悄悄的分出了一丝自己，感受大家的开心与享受，这是个不一样的世界，她们是肆意的是畅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