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韩晗抿了口酒，听到路边不时的有车路过的声，回头看了一眼。
路边的黑色轿车有些眼熟，车上下来的人就更眼熟了。虽然只能远远的看到个大概，但身形还是很显眼的。
顺势戳了一下做旁边的季言：“你看那是不是顾老师？”
嗯？这么巧，顾辞也来看烟花？
季言回头仔细辨认，随着人越走越近，确实是顾辞。
“还真是，只有她一个人来看烟花？”季言喃喃。
“那喊她一起啊？”
就一个没见过顾辞但已经在她手机里单方面神交已久的王歆在伸长了脖子看人。
“看看吧，她要路过咱们这就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她要去别的方向那就算了。”季言想既然不是相约，顾辞也是一个人，没有碰巧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私生活不要对外开放的这么快。
韩晗无语，“老王，你说说她，都是朋友，既然看见了就叫一下，她非跟这死傲娇。”
“这不过来了嘛。”王歆瞟了一眼季言，“人家可没走其他方向，快去邀请人家。”
碍于元旦，算是跨新年，顾辞回家陪父母去和家里的亲戚一同聚餐。
本来在餐厅里一家人其乐融融，让顾辞难得的体会到家庭的温馨，吃过饭大家都同意去顾辞家看电视，等着跨年。也不知道是怎么聊的天，突然聊天的话题对向了顾辞。
顾爸爸有三个兄弟和一个妹妹，顾父排行老三，全家的小辈里只有顾父大哥家的儿子顾明结了婚。
顾辞二哥是医生，年底刚分手，说辞是女朋友觉得他太忙，最近还在疗伤阶段，不谈感情，大家表示理解。顾辞小妹叫楚云，小了顾辞五岁，以至于大家都是先说顾辞再说小妹。
回家开茶话会后，几个小辈都围坐在周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长辈聊天，说着说着又开始说顾辞姐俩既不结婚也不找男朋友。
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说顾辞天天不着家，借口工作忙躲着家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顾辞爸爸开始要求家里的亲戚赶紧扒拉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青年才俊，给顾辞介绍介绍。
“咱们家顾辞哪哪都好，样样优秀，就是年纪大了点。”大伯母开始回忆自己的各路人脉，“我好像有个朋友家小孩和顾辞年纪差不多，就是条件一般，前两年一直忙工作，也没谈朋友。另外一个家庭条件挺好，和小辞更般配，就是他是二婚，刚离了没多久。”
“不用了，伯母，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没想要结婚。”顾辞连忙拒绝。
“二婚的先不考虑，小辞你见见那个条件一般的，说不定喜欢呢？”顾母劝道，她的女儿从小什么都是最好的，就是现在确实年纪上来了，怕也不好找。
顾父其实并不是个严厉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闺女，回头让你大伯母给你联系联系。咱们先接触着。”
“不了，我还暂时不想相亲。”
不知道是顾辞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父母没了面子，还是父母生气于顾辞的“执迷不悟”。
语调开始越来越严厉：“你见见怎么了？”顾父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把水杯重重的拍在桌上，砰的一声让大家一惊，“怎么你堂堂一个大学教授，要单身一辈子吗？让人家说我顾林的女儿没人要？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无力感从顾辞心中蔓延开，周围的兄弟姐妹都在，当着家里的亲戚又是这一套老掉牙的论断。她都怀疑她爸到底是不是大学教授，怎么看怎么迂腐。
“我和你妈走了，你怎么生活？”顾林还在持续。
“我有事业有存款，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独立的人格，我怎么不能活？在外面这么多年，我也是自己照顾自己活过来的。”顾辞冷静道。
说的好像平时家里给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她顾辞没有一点生活能力一样。从小父母工作就忙，初高中顾辞都是自己骑车上下学，家里没人就到学校食堂解决，好在他们家之前一直是住在大学校园里，干什么都方便。
到后来读大学读研读博，她去国外到处跑，也一直都是自己顾的自己，家里哪来的理论照顾她，真是笑话。不然也不会一家三口都是个强势的性格，随时都能争锋相对。
眼看着顾林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顾辞就知道，她爸想利用人多来逼她，她越当着众人的面反驳他，顾林越是要打压她，不管是为了脸面还是为了达到目的。
但顾辞就是不想让顾父如愿，哪怕这么多人在围观，哪怕知道她爸想听些什么话，但她就是不想说，甚至要逆着她爸的意思说话，她隐隐的从这种当着别人面反抗父母权威中感受到一丝快慰。
“哎呀，三伯你不要生气嘛。”楚云眼瞅着战火越来越激烈，和二哥顾译打了个眼神连忙跳出来，“姐还有我们啊，我们老了后啊就一起去住养老院，这样多有伴。”
楚云是知道她姐有多倔，说不答应的事就坚决不答应，而且是一脸冷淡的拒绝别人，才不管对面怎么暴跳如雷，她一副我自岿然不动。
要放任这场面下去，今天还跨不跨年了。
顾泽也道：“就是，三叔你别担心，我一个医生在家，会盯着小辞去体检的。我们兄弟姐妹会一直相亲相爱的。”
大哥顾明也出来打哈哈，长辈们也就岔开话题聊别的去了。只是在岔开话题前顾父瞪了一眼顾辞，埋怨她的不懂事。
习惯了这些无谓的话语，顾辞不想在这呆下去。楚云看出顾辞的意图，拉了一把顾辞，示意顾辞等等她。
“亲爱的长辈们，你们玩儿吧，我朋友喊我去楼下看烟花，我带我姐一起去啦！”楚云向来是个说走就走的性格，在顾辞和大家示意后一起开溜。
“姐，你打算去哪？”她是完全没想去哪，就知道她姐要走人帮忙找了个借口。
顾辞站定思考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地方可去，回自己的家也是只有自己在。
“去看烟花。一起？”
在顾辞说出看烟花的瞬间楚云就后悔刚才瞎找的借口，她可就穿一件大衣出来，湖边能冷死。
“别了吧，姐，我冷。”在寒风从楚楚可怜。
顾辞看出来楚云想溜，也不勉强：“那我去走走，你要不先回家。”
“好嘞，那我找清清去啦。”
清清是楚云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家里长辈都不知道这个事，只有她们兄妹四个知道，之前楚云带着女朋友出来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并表明可以不用大家的支持，只希望以后如果出什么事，可以不要落井下石。
总的来说，毕竟都是年轻人，即使顾明有些不赞同，也不会去干涉别人。顾译直接拍手叫好，他早就烦死了家里这些老古板管东管西，还什么都要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
顾辞当场表示过去怎么对大嫂的，现在也会怎么对清清。
顾辞在外游学多年，见到的接触到的也多，对她来说，清清只是妹妹喜欢并且认定要一起生活的人，这与性别无关。无论男女，她都同样对待，也不对，可能是女生会更细致些。
她本来也没什么事，把楚云捎回家后自己开车去南湖。
11：45了，烟花秀快开始，顾辞停好车慢慢溜达着打算穿过草坪去水边。她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休闲的放任自己，可以不用计划自己去做什么，让思绪随便飞。
还没等她沉浸式的享受，边上的草地突然窜出个人影。
“顾教授，来看烟花吗？”
没有预计到这么晚还会遇到熟人，顾辞定睛才发现是季言，旁边还有韩晗。
愣了一瞬，“是啊，季老师和韩老板也来看烟花吗？”
在顾辞眼神看过来的时候韩晗已经拉着王歆站起来。
“嗯，今天刚好没事，我们就约来看看月亮等跨年的烟花秀。”
季言今天披着头发，穿着加绒的皮夹克和马丁靴，月光打在脸上显得人特别白。和平日里工作场合看到的季言不太一样，今天的季言很飒。
顾辞倒是没有因为放假就改变风格，她向来喜欢穿大衣，显得人精神，既能衬托气质又省事。
还没等顾辞考虑要不要拒绝，韩晗反而先来拉人：“顾老师，快坐，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在这聊会儿天，马上就开始烟花秀了。”
眼见顾辞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了，顾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歆，我们仨是发小。”
“那小咖啡店的也是我们三个一起开的。”季言默默补充。
顾辞莞尔，伸出手：“王总你好。我是顾辞，季老师的同事。”
“您好，听言儿说顾教授特别厉害，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大家围席而坐，知道顾辞是开车来的，季言开了一瓶雪碧递给顾辞。“顾教授，今天没买水，除了酒就只有雪碧了，将就一下。”
“嗯，没事，我以前很喜欢喝雪碧的，现在是为了控糖才克制自己。”说完露出浅浅的微笑。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韩晗是个自来熟，王歆做生意习惯了，和什么人都能搭上几句话，以至顾辞觉得氛围感还挺好，起码比在家里自在些。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头顶散开，彷佛一朵巨大而娇艳的灿阳绽放，离的那么近又那么美好，映衬得大家的脸都暖了许多。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在烟花的轰鸣声和五光十色的光影下，走向新的一年。新年问好的声音夹杂在烟花声中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喜气洋洋，无论身边是谁，只想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希望新年大家都好。
这一幕让顾辞的心里好受不少，心暖了很多，连带着身上也泛起暖意。
一般烟花秀会持续半个小时，有湖水的加持会衬得烟花更加生动。几人一起往湖边走去，更近距离的感受喜悦。
王歆被韩晗拉着去人更多的地方，韩晗的理念是人多的地方一定有好东西。
季言陪着顾辞呆在比较空旷的湖边，又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流苏般的花瓣打向湖面，天空与湖水交相辉映，金灿灿的光亮点缀天地，而后又急速坠落到湖面。
“真美。”顾辞轻轻开口，“这种流苏一样的烟花是我最喜欢的。”
听到顾辞说话，季言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她，心脏悸动。
人与美神是共存的，被光亮包围的顾辞白到不可思议，美目如星，眼波流转，一身淡漠的气质彷佛是神明在人间，她高傲冷艳的俯视着自己的臣民。
可在下一瞬，暖橘色的烟花赶走淡淡的金光，光晕又拉近了顾辞与众人的距离，连她嘴角缀着的笑意都明媚了几分，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
看着旁边的人高兴，季言也笑了起来，“那我们可真有缘，我也最喜欢这个烟花。”
在人声鼎沸中感受肆意的喜悦，把烦闷的心填满密密麻麻的动容。
顾辞觉得来看烟花是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虽然是南方，一月的寒风吹多了还是有些刺骨，在湖边站了许久，两人也没怎么说话，眼看烟花秀接近尾声。
“冷吗？要不要回去草坪避避风？”季言看顾辞穿的实在是不多，内搭高领毛衣再加毛呢大衣，在湖边久了怕是扛不住。
“还真是有点，走吧，咱们回去等她们。”顾辞也不矫情，喊着季言一起回去。
同坐在草坪跨年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回来了，不过以韩晗的性格，必须是得等烟花完全停了才会回来。索性季言也不急，坐在刚才在草坪上搭的毯子上，随手递了一包巧克力的pocky给顾辞。
“顾老师是临时起意过来吗？”
“是啊，回家也没什么事，每年都说这边有烟花秀，但一直没来看过，就临时起意直接过来了。”从包装里拿了一根饼干回馈给季言，“你们每年都来吗？装备很齐全哦。”
季言不客气的拿过来直接嚼嚼嚼，“是的呀，我没出国前，我们基本都是会来看烟花的。”味道不错，又从顾辞那顺了一根过来，“后来出国没回来就断了，今年在国内又继续续上。”
零食还是要分享着吃才比较开心，顾辞心想。
“那你们一会儿还有什么安排？”
“没了，我们一般完事儿就回家睡觉。”季言摸摸鼻头，老实回道。“你还有什么计划吗？”
以前年轻的时候还会折腾一下，现在大家都折腾不动了。也不对，韩晗还能折腾，是她和王歆懒得折腾。
顾辞摇摇头，她本来也没什么计划，只是觉得回家没什么事才临时起意的。“没，我本来也是心血来潮才突然过来。”像是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笑，“还来和你们蹭吃蹭喝。”
“顾老师，你可别客气，应该说你今晚被我们带的多吃了好多热量。”季言是知道顾辞会控制饮食的。平时工作忙，顾辞不怎么有时间去健身就只能控制饮食。
“这是享受生活。”美目嗔了季言一眼。
姐姐，你这么笑真的很犯规。季言默默的在心里暗想。
“你们开车了吗？”问完才想起来好像这三个人刚才都喝酒了。
“没呢，怕不方便，打算一会儿打车回去。”
“那刚好，我开车来的，我送你们回去吧。”看季言要拒绝，继续道：“不要拒绝，这个点不好打车。算是我感谢你们请我吃东西。”
季言犹豫了下，她们仨倒是都要回父母家，都在一块儿，就是离城里有点远。“你家住哪边呀？我怕离的太远，不方便。”
“我今天要回学校住，有东西忘带了回去拿。”其实也不是，她就是准备明后天回学校工作，在家没意思不如早点把工作做完，但又怕季言知道跟着一起工作，影响季言的假期。
“真巧，我也打算回学校拿东西。”季老师虽然没有这项计划，但嘴在没有经过大脑的情况下就把话说出来了。
暗暗唾弃自己这种行为，转瞬又安慰自己，没事，只是明早再跑一趟回家罢了，最多折腾下自己，影响不大。
最后另外两个人是顾辞送回家的，在韩晗和王歆不怀好意的眼神中，季言厚着脸皮坐上顾辞的车一起回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