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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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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我叫周轩羽,刚从国外回来。”
男子气质不凡,白色衬衫上扎着花色的丝巾,穿着一条西装裤,金丝的圆框眼镜安安稳稳的挂在高耸如山的鼻梁上,他的模样格外俊美,要是搁古代,他肯定是个秀气的书生。
“坐吧,大家都认识了。”冯阿遇让他赶忙坐下。
“这个妹妹是……”
“说一下你的计划。”
蓝聿桉打断了周轩羽的话。
周轩也只是莞尔一笑,扶了扶眼镜,赶忙开口道:
“我们已经派出了人马去打探实验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探出一些数据信息,这样也好方便我们去研究。”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瓶酒快步上前,琥珀色的酒瓶里装着满满一瓶的酒,红色的液体在瓶子闪闪发亮。
“你好先生,本店今日是福利日送给每桌客户美酒一瓶。”
“放着吧。”蓝聿桉看了服务员一眼,顺便点了根烟。
陈应瑶起开瓶盖,倒了满满一杯,刚要喝,却闻到了一股神秘的气味。
陈应瑶的手有些抖,大脑里像是覆盖了什么东西一样阻止她思考,她的眼皮受不住的往下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她在眼前模糊朦胧之际,看到了那个服务员端着一瓶一模一样的酒走向隔壁的包厢。
“不能让他得逞。”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回荡着。
蓝聿桉和冯阿遇在给周轩羽劝酒,根本没关注到陈应瑶,陈应瑶现在连张嘴说句话的力气也没有,但她还是拼尽全力拿起了狙击枪,打开瞄准镜,就当夏叔要喝掉那杯酒时,瞄准那个已经快到嘴边的杯子,扣动扳机。
“砰!”杯子顿时炸裂开来,酒液喷溅了夏叔一身,他顺着方向看去,是陈应瑶。
“你干什么!”蓝聿桉放下酒杯向陈应瑶看去。
陈应瑶已经神志不清,她用手指着那瓶酒。
“有毒……”
众人看向服务员,服务员从端盘底掏出一把刀,向夏叔砍去。
“大哥!”
场面一度混乱,从四楼跳下来了些许的人马,吓得客人们纷纷逃窜,周围顿时一片狼藉。
陈应瑶拿出匕首,向自己的手腕用力的割上一刀。
“啊!”
皮肉绽开的疼痛感让她恢复了大半的意识,她顾不住自己手腕的血,拼了命的跑到天台,寻找适合的狙击点。
“小子,你得还我一只手。”路九杨看着蓝聿桉,疯狂的摇动钢鞭,像是在释放着断指之仇。
“果然是你们。”
蓝聿桉拿出蝴蝶双刀,趁路九杨不注意,向他抛去。
“找到人了吗?”萧禾挨个询问前去的属下。
“没有。”
“没有!”
手下们的回答基本都是否认,这让萧禾感到怒气冲天,一个小丫头片子,脚底踩了风火轮不成,能跑到哪去。
一边战场打的轰轰烈烈,另一边,陈应瑶已经找好了狙击点,她纵身越过饭店的天台围栏,使劲一跳,如脚底生风般达到了对面的废弃大楼,她顺着楼梯慢慢上升,终于,到达了顶楼——一个很好的狙击点。
萧禾追进了夏叔和周海所在的包厢,包厢里里外外已经被他的人给围住了,必然是死路一条。
“林夏,你该偿命了。”
萧禾刚准备开枪,却被飞来的子弹打中了双手。
“啊!”萧禾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蹲在地上哀嚎,右手如同烈火焚烧般疼痛,流出了深红色的血液。
夏叔只是扔掉香烟,趁其不备,与周海进行反攻,这些小虾米丝毫不影响他们两个。
此时,蓝聿桉和冯阿遇追了出去,在追逐过程中,路九杨率先扣动扳机,打在冯阿遇的右腿上,将他打倒在地。
“阿遇!”
“快追!我没事。”
陈应瑶在天台上不断调整方位,最终锁定他们最后位置,准备开枪。
“看来就你一个人。”路九杨想到自己马上就能一雪前耻自己的断指之仇,手中的钢鞭甩的更加肆意。
“小子,死期到了。”
一记钢鞭如同凶猛的毒蛇,向着蓝聿桉袭来。
陈应瑶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砰砰砰!”身边的敌人一个接一个的陆续爆头倒地。
路九杨掏出匕首,突然闪现到后面准备给他致命一刀之际,陈应瑶从天台纵身一跃,将狙击枪掷了出去,枪杆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可不是这种人。”
“走!”
一声呐喊路九杨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赶忙逃离。
“追吗?”
“不。”蓝聿桉看着路九杨远去的身影,一回头,陈应瑶便晕倒在地。
“陈应瑶!陈应瑶!”
蓝聿桉大惊失色的,他用自己有力的双臂将陈应瑶抱起。
夏叔的别墅……
陈应瑶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医生拎着药箱赶忙前来,蓝聿桉正在给陈应瑶擦拭手腕上的伤口。
“我来吧。”医生打开药箱,拿出了碘伏,在她的手腕清清涂抹,随后用绷带包扎。
“她为什么要割破自己的手腕。”冯阿遇不解的问道。
“有人在酒里下了毒,她应该是中了毒失去了意识,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夏叔若有所思的开口。
“又是萧禾他们……”冯阿遇低声说道。
“医生,她怎么样了。”蓝聿桉上前问道。
“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我已经打了针,应该一会就能醒,手腕上的伤口,记得换药包扎,我以后开几个药方,定期煎药调理,这毒药给人的后坐力很大。”
“多谢。”夏叔谢道。
夜幕降临,星星们陆陆续续的跑到了天空上去,宣告着黑夜的到来。
“也就是,萧禾他们也猜到这丫头是陈伟国的女儿了?”周海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下毒是误打误撞,但……”
“但他们管我索要陈应瑶。”蓝聿桉拎着打包好的药材,走进了大厅。
当时萧禾确实找了很多人去寻找陈应瑶,这的确是个疑点。
“瑶瑶的枪法,确实出神入化。”蓝聿桉细细的回味今天的场景,身穿皮裙的少女从天而降,救了自己,搁谁谁不心动。
“瑶瑶?”冯阿遇有些疑惑。
“那丫头确实有点本事。”周海赞同蓝聿桉的观点。
“阿遇的腿没事吧。”夏叔看向冯阿遇的右腿,已经绑上了绷带。
“没事大哥,还是多关心关心瑶瑶吧,别把某人急着。”
冯阿遇的话意味深长,却惹得蓝聿桉不满了起来。
“没个正形。”夏叔瞪了蓝聿桉一眼。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外面先是乌云密布,紧接着开始狂风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声哗啦啦,整个空气也有着股潮湿,阴冷的气温。
陈应瑶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像被人钻开过一样疼,蓝聿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看见陈应瑶醒了,他的嘴角上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快步走上前,将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醒了?”
“我的手……”
陈应瑶抬起左臂,仔细的端详着自己手腕上裹着的纱布,洁白的纱布上渗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血渍。
“完了我忘给你换药了。”
蓝聿桉跌跌撞撞的跑上楼去拿药箱,像极了一只又笨又急的大狗狗,她笑着喊道:
“你慢点啊!”
“奉我我大哥之命,好好照顾你。”
蓝聿桉有些不情愿的解开纱布,往伤口上涂着药水,随后又拿新的纱布重新包扎了起来。
“不愿意没人强迫你。”
“你来了,成千金之躯了,最受宠那个,你没来之前我是……”
“你是什么啊。”
夏叔穿着墨绿色衬衫,戴着墨镜,打断了蓝聿桉的话。
“好些了?”
“好多了。”
“这两天别下床了,好好休息。”夏叔走了过来,给她掖了掖被子,如同一位慈祥的老父亲。
蓝聿桉漫不经心的给她包扎这手腕,内心的嫉妒心已经泛滥了。
“蓝仔,做了你爱吃的参鸡汤,下去吃啊。”
夏叔似乎早已看破了蓝聿桉的心思,想用好吃的笼络这个小孩子。
“还得是我大哥。”
蓝聿桉笑嘻嘻的跑下来楼,没有什么是一碗参鸡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碗!
夏叔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床边。
“丫头,谢谢你。”
陈应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她那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
“你父亲临终前告诉我,让我照顾好你的一生,也算是报答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十五年前……
实验室里一片混乱,人们像野蜂一样从那狭小的门洞跑了出来,实验室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吃人的恶魔,无人敢进。
林夏慢慢的踏了进去。
“林夏!你不要命了!”周海上前制止。
“伟国!伟国还在里面!”
林夏如同发了疯的野兽,拼了命的跑了进去,里面的实验品如同新生,而陈伟国,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木偶。
他的浑身上下被线穿了起来,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他的胳膊已然被铁钩穿过,血淋淋的肉挂在铁钩上,他眼神里早没有了光亮,只剩下一丝丝的意识。
“杀了我!”陈伟国痛苦的嘶喊。
“不要!”
林夏捧着他的脸,脸上挂满了泪水,他多想再陪陪他。
“拿着它出去,解开这个可能无解的命题,然后,照顾好,我的女儿,她被关在地下室……”
陈伟国将藏在齿间的毒药服下,再也没有醒来。
“当时我到地下室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救走了。”
夏叔看着外面的景光,回忆着当年的事情,他有必要告诉陈应瑶他父亲的死因。
“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我醒来时在孤儿院,在这之前,吃馊饭,关在阴冷潮湿,满是蟑螂和老鼠的地下室。”
陈应瑶看着夏叔,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们为什么要探寻那个实验室?”
陈应瑶的语气里掺杂着这么多年的不解,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点点滑落,落在被子上,落成一朵花,像是在诉说着这么多年对父亲的悼念。
“周围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从没见过的生物,你能理解吗?实验室里从来没有正常的人只有变了异和被用来做实验的精神崩溃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
冰冷的实验室,潮湿的地下室,每天连绵不断的痛苦嘶喊声,还是各式各样的刑具,全部在她的童年里,画上了重重的一笔。
“那年我才四岁。”
夏叔没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帮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好好休息。”
“你们这群废物!”萧禾一脚踹开了身边的手下。
“老大……那个……”
萧禾听见了路九杨的话,似乎是找到了怒气的发泄口,大声呵斥道:
“路九杨!我给了你那么好的机会!你就当错过了?你个废物!怎么不把你的手切掉?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
路九杨的脸色的很紧张,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一点,生怕紧密的呼吸声让萧禾再次发怒。
“都给我滚!”
“陈伟国,你的女儿…真是子承父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