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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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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了走廊里的地板上,木色的地板配上那些星星点点的阳光好看极了,走廊里的湿度缓缓加重,不一会,天边乌云密布,好像大惊失色一般,下起了绵绵细雨。
“百里挑一?”男人身穿白色衬衫搭配着红领带,眉眼冷峭,语调有点犹豫,翻看着桌子上的简介,一份洁白的白纸上贴着一名少女的照片,上面用黑色的字迹工工整整的写上了字。
“是万里挑一啦。”另一个身穿蓝格子衬衫的男人拿过简介,和男人相视一笑,煞有介事的阅读着简历。
“聿桉,大佬叫你。”
“好。”
穿着白衬衫的那个男人叫蓝聿桉,本是鸣溪市的一名弃婴,却被大佬相遇后收留,久经沙场终究百战百胜,成为大佬的心腹杀手。
“大佬。”蓝聿桉被带到了大厅。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身穿黑色衬衫,带着琥珀色的金边眼镜,点燃了一根烟。
男人名叫林夏,当地人都称他为夏叔,是鸣溪有名的组织帮派的老大,头发里若隐若现的根根白发似乎为他的年龄加了几个不重不轻的数字。
“坐。”夏叔示意蓝聿桉坐在自己身边。
“好。”
“那份简历你看了吗?”
“看了。”
夏叔弹了弹烟灰,语气平缓的问道:
“你觉得她怎么样,可不可以加入。”
蓝聿桉被夏叔的话吓了一跳,大佬怎么开始让他做决定了。
“我……”
“大胆说,怎么着都得有个建议吧。”
夏叔吸了一口烟,看着蓝聿桉,眼里多了几分信任。
“听阿遇说,这是万里挑一挑出来的。”
“是,她今天下午就会搬到这里,你记得接一下她,一个小姑娘拿着那么多行李过来。”
“好。”
是又有人要入住这里了,一个年岁长那么一点的五层别墅,还带有一个花园,可以是秘密基地,也可以是有着家味的居住地。
“滴滴”汽车喇叭的声音格外刺耳,钻进了蓝聿桉和冯阿遇的耳朵里,他俩走出门外,准备迎接这位新成员。
一名女子拎着行李下了车,她拎着一个皮箱子,背着一个又长又高的布袋,蓝聿桉和冯阿遇赶忙上前迎接。
“行李给我吧,房间在二楼拐角处第六个房间。”
她眉眼清冷,面若含冰,眸若星河,披着的头发又黑又直,碎发贴在脸上,衬得皮肤格外的白,一条驼色的半长裙显出了她那曼妙的身姿。
“叫什么啊。”冯阿遇面目带笑,认真的问道。
“陈应瑶。”
蓝聿桉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手,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我叫蓝聿桉。”
陈应瑶握住了他的手,笑着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三人走到大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夏叔。
“夏叔。”陈应瑶微微一笑,嘴角笑漪清牵。
“诶!叫大佬。”冯阿遇赶忙提醒她。
在这座别墅里,没有人能轻易称呼他为夏叔,这可给冯阿遇吓了一跳,紧赶慢赶的招呼。
夏叔起身,看着眼前的女孩,记忆似乎勾回了十几年前。
“叔叔……”小女孩的脸上布满了灰尘,眼里含着泪。
“你在这藏好,叔叔一会带你去找你的爸爸妈妈……”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小女孩哭累了,睡着了,醒来时,自己躺在孤儿院冰冷的床上。
时间如同白马过驹,转瞬即逝,那个小女孩长到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夏叔眼里多了几分欣慰和感慨。
“上楼好好安顿一下,一会下楼吃晚饭。”
只有蓝聿桉和冯阿遇两人处于原地懵圈状态。
“不对吧。”冯阿遇说道。
蓝聿桉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慢慢悠悠的说道:
“大佬好友的遗孤啦,机缘巧合之下而已,况且人家的确很优秀,青禾高级进修学院狙击作战专业的。”
两人在这曲咕曲咕的,声音也是大了点,陈应瑶在楼梯口看着他俩,他俩拎着行李继续往上走,丝毫没在意已经到了二楼。
“你俩要去天台吗?”
陈应瑶嘴角挂着笑,像是明媚的春花,在阳光的映射下格外动人。
“不好意思。”蓝聿桉赶忙下楼。
陈应瑶上前接过行李,道谢后走进了房间。
“她会不会是个花瓶啊。”冯阿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嘴里慢慢嘀咕道。
“不能,倭瓜从一万人里选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个花瓶。”
对啊,在当漫天黄沙的比赛场上,所有人都在为了挤进计划组而冲破了头脑厮杀,她却站在围墙上伪装好自己,用自己的神枪解决了一切,你说她尖吧,她确实强,但你不能说她很厉害,因为她不擅长近战。
“你说,青禾的学子甘愿做他林夏的马下卒。”
男人脖子上带着一条金链子,黑黑的墨镜戴在脸上,嘴里叼着一根烟,露出了一小部分泛黄而又稀缺的牙齿。他坐在皮质椅子上,周围的环境乱糟糟的,雾气缭绕,打牌声,骂喊声,不同的人在忙着不同的事。
屋子里顿时烟雾缭绕,旁边的美艳娇女就只是咳嗽了一声,就被他身边一名的手下拉了下去。
“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楼道里仿佛如同无底洞一样,女人的哭喊声在里面回荡着。
“千真万确,蓝聿桉和冯阿遇他们两个还帮忙接过来。”
男人没说话,弹了弹烟灰。
男人是地头龙萧禾,三年前那场战役中,被林夏戳瞎了一只眼,所以一直戴着那副墨镜,而他的心腹——路九杨,被蓝聿桉用刀削去了四根手指,两个帮派,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
萧禾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如同野兽一般爆发出来的兽性一样。
“实验室怎么样了。”
“实验室建在了河边的郊区,目前他们已经开展了实验。”
萧禾满意的笑了,眼里的仇恨越积越深,他仿佛回到了那场战役,一只眼,一生的耻辱,在他的身体上,不可能再洗去的疤痕。
“林夏,我要你偿命。”
清晨的阳光照在别墅后面的训练场上,鸟儿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像是在恭喜又一次晨曦的到来。
“倭瓜,这就是你所谓的万里挑一。”蓝聿桉走到教练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倭瓜”是这俩小子给教练安钊起的外号,因为安钊的外形有些奇特,圆圆的脑袋,但并不像倭瓜那样矬,安钊的体型很高大匀称,常年陪伴在林夏的身边做他的保镖,都是老人了,用着更放心,便来做这三位的教练。
“你小子,你还不相信我啊。”安钊使劲的锤了一下蓝聿桉。
陈应瑶穿着工装外套和长裤,黑色的马丁靴衬着她那笔直而又纤长的腿,她用头绳将头发梳成了马尾辫,背着她心爱的宝贝——狙击枪。
“为什么参加EDA计划。”安钊走到她面前,一脸严肃。
“因为薪资高。”陈应瑶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蓝聿桉本来是在一边看好戏的,听到陈应瑶说的话,不禁笑了出来,他倒是觉得这个性子冷淡的小姑娘还挺找人喜欢的。
“…………”
说是薪资高确实没错,一个月八千块的薪资,陈应瑶毕业之后一直都靠打零工过日子,偶尔接几个代杀的活,得个天价酬金,到处漂泊,一点都不稳定。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说的也并非有错。
“行,万里挑一的你还挺独特。”
一上午就这样在训练场度过了,蓝聿桉主修蝴蝶双刀,冯阿遇善用暗器伤人,但陈应瑶却在地上趴了一上午,与自己相隔很远的靶子做伴。
“行了,起来吧。”
蓝聿桉拍了拍他,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示意她起来。
温热的手掌赫然有力,表层的温度如同过电般触摸到了心里的部分。
“谢谢……”
“一个狙击枪,干嘛装那么久,给我吧,我帮你背着。”
蓝聿桉拿着狙击枪,背在了身上,他看着低头不语的陈应瑶,脸上莫名奇妙的出现了一抹红晕,他发现还在握着人家的手,赶忙撒开。
“我求求你俩了别磨了行吗?我要饿死了!”冯阿遇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知道了!”陈应瑶笑着回应,连忙追了上去。
夏叔很早就坐在了餐桌上,用刀细细的切割着煎好的肉排,桌子上摆好了美味的佳肴。
“下午干什么。”陈应瑶小声的问道。
“自由时间啦,要不要和我们两个去逛商场?”
两人在饭桌上窃窃私语,但蓝聿桉似乎忘记了夏叔的耳朵很好使,小声的话语似乎被放大了一万倍传送到了夏叔的耳道里。
“下午你们三个陪我走一趟。”
蓝聿桉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精准的察觉出来——嗯,计划泡汤了,伤心。
“你们三个熟的可真快啊。”
下午比上午凉快了很多,街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夏叔带着三个人在街上游走,倒像是年轻的酷Daddy带着三个小孩子。
“有吗。”陈应瑶在一旁回复着。
“你适应新事物还是很快的。”
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但在高楼阁台,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那就是。”
“倒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萧禾摘下墨镜,决定好好端详一番。
陈应瑶举止言谈间,丝毫没有一点露怯,说话时的微微一笑,还是表达赞同时的微微点头,都像是一朵干净,纯白的茉莉花。
“要不要抓过来,给咱们弟兄开开荤。”
冯九杨刚要下楼,却被萧禾一把制止。
“不用,他们——上楼了。”
夏叔带着三人迈进了轩德楼,挑高的穹形犀顶,笼纳着浓浓的复古温情,弧形的楼梯上上上下下一些谈笑风生的客人。
“美女,周先生的房间在哪。”
“左边走,308。”
308的客房早已坐下了一个人,一位中年男士,虽是中年,但也温文儒雅,脸上丝毫没有中年人所该经历的风霜,看到四人来了之后,他站了起来,随即张开了自己的臂弯。
“老林好久不见啊!”
“周啊,还是老样子。”
两人笑意盈盈,似乎有着说不清的契合度。
男子叫周海,鸣溪市富豪榜第一,与夏叔算是老相识了,今天一见,算是重逢,也是要聊些什么事的。
“这个倒是个新面孔。”周海看着陈应瑶,有些疑惑的说道。
“陈伟国的女儿。”夏叔趴在周海耳边,小声说道。
“周哥好。”
陈应瑶微微一笑,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得体而又大方,点头问好。
周海简单一笑,算是回应了问好。
“你们出去吃,大人谈话,可容不得你们这群小孩在这玩闹。”
蓝聿桉立刻明白了夏叔的意思,笑呵呵的说道:
“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玩。”
等到三人走出三楼后,周海上前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小姑娘的。”
夏叔看着周海,只是轻轻一笑。
“机缘巧合之下,当时……”
当时选拔赛的时候,他看到名单上,有一个选手姓陈,名字带瑶字,他就开始有所怀疑,但他不敢妄自下推论,以陈伟国的性子,把女儿养的那么好,断不可能让女儿步入他的后尘,可是那个小女孩手腕上的红胎记,让他更加笃定那就是当年的瑶瑶。
“老陈的姑娘在你这,他在黄泉之下便也能安息了。”
夏叔始终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还对伟国的死不能释怀?”周海试探性的问道。
夏叔缓过神来,弹了弹烟灰,笑着回答道:
“我是在想,我们都老了,以后谁接班呢。”
周海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斟满了一杯酒,笑着说:
“想那么多干什么,檬檬呢?什么时候回国。”
“不知道呢这丫头都把我忘了估计。”
两人随后又开始哈哈大笑,年轻时是一起勇闯一片天地的好伙伴,老了之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友谊就是这样,纯粹且简单。
“来,喝酒!”周海给夏叔倒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