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夜凌云》紫苏兰郗

5、剑现尘嚣起，群雄会霾离 山涧的

　　山涧的清风卷着草木的清香，透过山洞的缝隙拂在锦崛延脸上，却驱不散他额间的冷汗。

　　他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擂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撕心裂肺的浩劫。梦中的画面依旧清晰如昨——金碧辉煌的宫廷宴席上，父母笑盈盈地为他夹着糕点，眉眼间满是宠溺；可下一秒，舅舅乌仞千便带着叛军破门而入，猩红的刀光裹挟着杀意席卷而来，鲜血染红了殿宇的白玉地砖，父母倒下的模样，成了他心底永远无法磨灭的刺。

　　“呼……呼……”锦崛延撑着地面坐起身，指尖冰凉，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那不是寻常的梦境，是父母惨死的过往，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是缠绕着他的宿命枷锁。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冷汗，眼神迅速从迷茫变得坚定。当务之急，是找到师父兰若离。青篱尊师那句“苦海无边玉崖碑，汀芷柳暖云江边”的深意，他必须问清楚，这或许是解开父母死因、破解乌仞千阴谋的关键。

　　匆匆收拾好行囊，锦崛延背起剑匣，脚步匆匆朝山下赶去。一路翻山越岭，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饮山涧清泉，不过三日，便抵达了兰若离隐居的三清山。

　　兰若离正在院中练剑，银白的剑影穿梭在晨光里，招式古朴凌厉，带着返璞归真的意境。锦崛延没有打扰，静静立在一旁，直到师父收剑，才快步上前：“师父。”

　　兰若离转过身，看着眼前褪去稚气、愈发沉稳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崛延，你来了。”

　　“师父，青篱尊师留下的诗句，您可知其中深意？”锦崛延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兰若离却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崛延，路要自己走，谜要自己解。为师能教你的，早已教完。你此番下山，切记——明辨是非，找寻本心。”

　　锦崛延一怔，还想再问，兰若离却已转身走进屋内，只留下一句：“去吧，芸家丫头那边，你也该去看看。”

　　他知道，师父这是让他自己悟。深吸一口气，锦崛延对着屋内躬身行礼，转身便朝云城赶去。他心里记挂着芸天芷，那个在无人巷为他挡剑、满心欢喜等他的姑娘，他不能辜负这份情意。

　　云城芸府，闺房之内，芸天芷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窗台上的兰花。自无人巷一别后，她被父亲芸冰凌关了禁闭，理由是“身为待嫁之女，整日胡闹，不成体统”。

　　可她哪里坐得住？锦崛延杀了青耀粱，已是江湖公敌，乌仞千虎视眈眈，他身边危机四伏，她怎能安心待在府中？这些日子，她日日盼着消息，夜夜梦着那个挺拔的身影。

　　恰逢雾城传来消息——雾城王乌仞千要举办比武大会，以传世珍宝曦云剑为奖品。曦云剑，那是雾城铸剑大师兰去西南寻来天外陨铁锻造的至宝，与锦崛延的雾汐剑并称“雾城双剑”，皆是神兵利器。

　　消息传到云城，云城的高手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收拾行囊奔赴雾城。芸天芷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锦崛延定会去雾城，他是雾城三少主，曦云剑与他渊源颇深，他不可能错过！

　　“娘！”芸天芷猛地推开内室的门，扑进何夫人怀里，眼眶泛红，“女儿想去雾城，去找崛延！”

　　何夫人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无奈。她何尝不知女儿的心思？只是乌仞千阴险狡诈，雾城如今已是龙潭虎穴，芸天芷去了，怕是九死一生。

　　“天芷，雾城凶险，乌仞千对你崛延哥哥心怀不轨，你去了，只会添乱。”何夫人柔声劝道。

　　“娘，我不能看着他孤身一人陷入险境！”芸天芷攥紧拳头，语气坚定，“我习武多年，并非只会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能帮到他！”

　　何夫人看着女儿眼中的执拗，知道她心意已决。沉默良久，她终究还是软了心，叹了口气：“罢了，娘陪你一起去。”

　　次日，何夫人借口“带女儿外出祈福”，让下人打开了闺房的锁。芸天芷重获自由，第一件事便是冲向马厩，挑了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翻身上马，朝着雾城国都霾离疾驰而去。

　　一路策马，沿途皆是奔赴雾城的侠客武者。听着他们口中对锦崛延的赞誉，芸天芷心中满是欢喜：“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话，配得上他。

　　她脑海中浮现出锦崛延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剑眉星目，身姿挺拔，那一刻，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霾离城外，锦崛延正快马加鞭赶路，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带起一路烟尘。刚到城门口，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竟是五个姐姐策马而来。

　　“姐姐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锦崛延又惊又喜，翻身下马。

　　大姐锦崚薇笑着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傻弟弟，我们不来，你岂不是要一头扎进乌仞千的陷阱里？随我们来。”

　　锦崛延虽有疑惑，却还是跟着姐姐们策马朝北门而去，最终停在了雾化客栈。

　　四人走进房间，四姐锦崚玥反手关上门，神色严肃：“崛延，你可知雾城传来的消息？乌仞千举办比武大会，以曦云剑为饵，引各路高手齐聚霾离。”

　　“这是乌仞千的阴谋！”锦崛延眼神一凛，瞬间明白过来，“他想借各路高手之手，搅乱霾离，再趁机除掉我，掌控雾城大权！”

　　“正是。”二姐锦崚婵点头，“大哥还在乌仞千身边，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暗中一直在留意你的消息。对了，芸姑娘也来了雾城，听说也要参加比武大会。”

　　这话一出，三姐锦崚瑶和五姐锦崚倩相视一笑，打趣道：“看来我们的三少主，心里早就装着芸姑娘了。”

　　锦崛延脸颊一红，随即正色道：“她来做什么？太危险了！我得去找她！”

　　“不行！”大姐锦崚薇一把拦住他，“你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乌仞千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现身。”

　　四姐锦崚玥补充道：“我们就是怕你冲动，才提前赶来找你。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破解乌仞千的阴谋，而不是去送命。”

　　锦崛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姐姐们说得对，他不能冲动。他冷静下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思索：“乌仞千老谋深算，此次大会定有后手。我们先静观其变，等一个契机，一个能一举击破他阴谋的契机。”

　　五个姐姐看着他沉稳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那个从前遇事只会慌乱的小弟弟，终于长大了。
　　霾离城内，雾城王府。锦崛山端坐在朝堂之上，面色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自锦崛延离开雾城，他便一直派人打探消息，可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心惊——三弟已被刺客所害。这个消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心上。他是雾城世子，手握重权，却连自己的弟弟都护不住，心中满是愧疚与不甘。

　　在他心中，功名利禄从来都不及家人重要。乌仞千篡权夺位，野心勃勃，他忍辱负重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守护家族，为父母报仇。

　　“世子，好消息！三少主他……还活着，已经到霾离了！”一名侍卫快步跑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

　　锦崛山握着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三少主此刻在雾化客栈，五位小姐也都在他身边！”

　　锦崛山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强压下激动，对侍卫吩咐道：“备马，我去雾化客栈。”

　　与此同时，霾离城外的二哥锦崛昌，也收到了锦崛延抵达的消息。他当即带着身边的伙计，趁着月色策马赶回霾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弟弟没事，他要守护他！

　　午夜时分，雾化客栈的房间外，锦崛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房间内，锦家五姐妹正守着锦崛延，见有人进来，瞬间拔剑架在来人脖子上。

　　“谁？！”

　　锦崚薇等人神色戒备，剑刃紧贴对方脖颈，直到看清来人的面容，才松了口气。

　　“二哥？”

　　“是妹妹们无礼了，还请二哥见谅。”锦崚薇收起剑，面露歉意。

　　锦崛昌摆了摆手，笑着问道：“崛延呢？”

　　锦崛延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二哥，眼中满是激动。许久未见，二哥鬓角多了几缕白发，却依旧是那个疼他护他的二哥。

　　“二哥。”

　　锦崛昌看着眼前的弟弟，心中百感交集。从前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不点，如今已是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帝王之气的少年。那股气场，像极了他们的父亲。

　　“崛延，你没事就好。”锦崛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回商队了，留在雾城，陪你一起，守护我们的家族。”

　　锦崛延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姐姐们皆是女流，二哥却甘愿放弃经商的家业，回来陪他共渡难关。这便是家人，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他身边。

　　“二哥……”

　　“好了，不说这些。”锦崛昌拍了拍他的头，“乌仞千的阴谋，我们一起破。”

　　房间内，姐弟几人围坐在一起，灯火摇曳，映照着他们坚定的脸庞。家族同心，其利断金。
　　次日，霾离城中心的演武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乌仞千身着锦袍，端坐在观武台的主位上，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眼底却藏着阴狠。锦崛山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暗中却在留意四周的动静。

　　演武场上，旌旗招展，擂台中央摆放着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正是曦云剑。剑鞘上雕刻着云纹，剑柄镶嵌着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凛冽的剑气。

　　“诸位江湖朋友，各位豪杰！”乌仞千站起身，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今日，我雾城举办比武大会，胜者可得曦云剑！望诸位尽情施展身手，一较高下！”

　　话音落，台下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各路高手摩拳擦掌，纷纷跳上擂台，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乌仞千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早已安排好，只要锦崛延一现身，便让青溪氏最强刺客青武艾出手，将其斩杀。

　　青武艾，青玉瑶的兄长，当今江湖第一刺客。他代表青溪氏与乌仞千结盟，成了乌仞千手中最锋利的刃。此刻，他正隐藏在人群中，眼神锐利地盯着擂台入口，随时准备出手。

　　不多时，擂台上的高手接连落败，一个来自西南的壮汉脱颖而出。此人便是古蛇，身手狠辣，擅长毒术，一路击败数人，嚣张地站在擂台上，哈哈大笑：“还有谁？！谁敢来与我一战？！”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上前。古蛇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硬拼绝非对手。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却带着锐气的女声响起：“等等，本姑娘会会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曦云剑的主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芸天芷身着劲装，手持长剑，翻身上了擂台。她身姿窈窕，眉眼娇俏，却眼神坚定，与台下的凶悍格格不入。

　　古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哎呀！芸大将军的小女？快回去和你的小丫鬟们玩吧！别到时候被我打哭了，我可不想和你这丫头片子闹着玩。”

　　他言语轻佻，全然没把芸天芷放在眼里。

　　乌仞千坐在观武台上，看到芸天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锦崛延的未婚妻也来了，这倒是有趣。只要她赢了比赛，锦崛延定会现身，到时候，青武艾，给我杀了他！”

　　台下的青武艾微微点头，眼神愈发冰冷。
　　芸天芷懒得与古蛇废话，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古蛇心口。

　　“不知好歹！”古蛇冷哼一声，挥拳迎上，拳风凌厉，带着破风之声。

　　两人缠斗在一起，剑光与拳影交织，尘土飞扬。芸天芷的剑法灵动飘逸，却招招致命，古蛇的招式狠辣刁钻，擅长以力破巧。可打着打着，古蛇渐渐落入下风，芸天芷的剑法愈发凌厉，每一招都精准地攻向他的破绽。

　　“不可能！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强？”古蛇又惊又怒，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周身毒气弥漫而出，朝着芸天芷席卷而去。

　　芸天芷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剑指一挑，使出了青篱尊师的终极一招——汀芷柳暖。

　　这一招，是青篱尊师当年击败西塞第一高手茹梦涵的绝学，早已失传多年。剑光化作万千柳丝，轻柔却带着无匹的剑意，缠绕住古蛇的四肢，随后猛地收紧，剑刃精准地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古蛇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芸天芷竟然会失传的青篱剑法！

　　“承让了。”芸天芷收剑而立，神色平静。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失传的青篱剑法！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会！”
　　“太厉害了！一招击败古蛇，这曦云剑非她莫属了！”
　　“不愧是芸大将军的女儿，果然有本事！”

　　乌仞千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芸天芷竟然有这般实力，更没想到她会青篱剑法。

　　“恭喜芸小姐，获得曦云剑！”裁判高声宣布，将曦云剑递到芸天芷手中。

　　芸天芷握着曦云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满是欢喜。她看向擂台入口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崛延，你看到了吗？我拿到剑了，你快出来。

　　乌仞千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笑容，站起身鼓掌道：“好，真是太妙了！芸小姐果然身手不凡，不愧是青篱尊师的传人！”

　　可他的眼底，却早已燃起熊熊杀意。他看向隐藏在人群中的青武艾，使了个眼色。

　　青武艾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擂台入口掠去。他知道，锦崛延看到芸天芷拿到剑，定会现身。
　　就在青武艾准备动手之际，一道清亮的剑鸣突然响起，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乌仞千，你处心积虑举办比武大会，不过是想借刀杀人，以为我锦崛延会轻易现身？”

　　声音落下，锦崛延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雾汐剑，缓步从擂台入口走来。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剑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少主！”芸天芷看到他，眼中瞬间泛起水雾，快步迎了上去。

　　“天芷。”锦崛延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让你担心了。”

　　青武艾见锦崛延现身，眼中杀意大起，身形一闪便扑了上去，长剑直刺锦崛延心口：“锦崛延，受死！”

　　“小心！”芸天芷下意识挡在锦崛延身前，挥剑格挡。

　　“天芷，退后。”锦崛延轻轻推开她，眼神冰冷地看向青武艾，“青武艾，你为乌仞千卖命，杀害无辜，今日，我便替青溪氏清理门户！”

　　话音落，锦崛延拔出雾汐剑，剑光如朝阳初升，与青武艾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雾汐剑与曦云剑皆是雾城至宝，两把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剑气席卷全场，演武场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

　　青武艾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锦崛会来得这么及时。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炸开，青武艾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剑身狂涌而来，虎口剧痛欲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他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你这内力……竟已到了化境？！”

　　锦崛延执雾汐剑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真气如金色涟漪般层层扩散，那是属于雾城王族的正统血脉之力，是被乌仞千屠戮殆尽的先王一脉，独有的天赋剑意。

　　“青武艾，你妹妹青玉瑶本是月心魔所害，你却认贼作父，助纣为虐，对得起青溪氏列祖列宗？”锦崛延声音清冷，字字如剑，刺入青武艾心底。

　　青武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一派胡言！我父明明死在你剑下，今日我便为父妹报仇！”

　　他暴喝一声，使出青溪氏最强暗杀术，身形化作数道残影，毒刃带着寒芒，从四面八方刺向锦崛延。这是杀手的绝杀之招，快、准、狠，不留半分余地。

　　台下众人惊呼一片，芸天芷更是握紧曦云剑，便要上前相助。

　　“天芷，信我。”

　　锦崛延头也不回，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住她躁动的心。

　　只见他不闪不避，雾汐剑凌空一斩，使出兰若离亲传的晨曦剑诀——金光破雾，朝阳东升，一道横贯半个擂台的金色剑光轰然爆发，直接撕碎所有残影，正中青武艾左肩！

　　“噗——”

　　青武艾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手中毒刃哐当落地。他捂着伤口，惊骇地望着锦崛延，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一招败第一刺客！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我的天！三少主竟强到这种地步！”
　　“雾汐剑果然名不虚传！这才是雾城真正的少主！”
　　“乌仞千算什么东西？也配称王？！”

　　观武台上，乌仞千脸色铁青，五指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月不见，锦崛延竟已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废物！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乌仞千低声怒骂，随即猛地起身，高声喝道，“来人！将反贼锦崛延拿下！敢反抗者，杀无赦！”

　　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叛军瞬间杀出，箭上弦，刀出鞘，将整个演武场团团围住，密密麻麻，杀气冲天。

　　锦崛山见状，立刻暗中对心腹打了个手势，早已潜伏在暗处的锦家旧部同时出动，与叛军针锋相对，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