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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假死迷情,唯芷倾心崛延 是谁杀了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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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锦都的飞檐翘角之上,晚风卷着巷陌间淡淡的桂花香,掠过锦崛延倚立的窗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青玉坠,那是前几日与青玉瑶初见时,她不慎遗落的物件,如今被他妥帖收在怀中,竟成了日夜惦念的牵挂。
锦崛延是雾城三少主,自幼锦衣玉食,武学天赋卓绝,见过的名门闺秀、绝色佳人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人,如青玉瑶这般,只消一眼,便撞进了他的心湖,搅得波澜四起。那女子眉眼清冽,身姿如竹,说话时带着一股不染尘俗的傲气,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灵动狡黠,明明是寻常布衣装扮,周身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青玉瑶……当真是有趣。”锦崛延低声呢喃,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此刻的眼神,早已盛满了少年人独有的心动与痴迷。
他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转身迈步而出,径直寻向挚友白克恤。白克恤与他自幼相识,最是懂他,此刻见锦崛延眉宇间藏着几分慌乱与迷茫,平日里杀伐果决的雾城少主,竟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心中便已了然七八分。
“克恤,我……”锦崛延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言说,他活了近二十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连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刻骨铭心的喜欢。
白克恤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几分隐忧,缓缓开口:“三少主,你中意上了那位青玉瑶姑娘,对不对?”
锦崛延猛地抬眼,眼中满是惊讶,他自以为藏得极好,却不料被白克恤一眼看穿。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也不知,只是见了她,便满心欢喜,不见她,便坐立难安,这……便是喜欢吗?”
白克恤轻叹一声,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三少主,你既中意于那姑娘,我便不得不告诉你,她并非常人,你这份心意,怕是要踏错了险境。”
“此话怎讲?”锦崛延心头一紧,上前一步追问,眼中满是急切。他原以为青玉瑶只是寻常民间女子,却未曾想,她的身份竟另有隐情。
“她乃青溪氏家的人,而青溪氏,是云雾之下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白克恤顿了顿,看着锦崛延骤然变色的脸,继续说道,“她的父亲,正是青溪氏的掌舵人,号称云雾下第一杀手的青耀粱。这个组织行事诡谲,狠辣无情,从不按常理出牌,江湖中人提及青溪氏,无不避之不及。”
字字如惊雷,在锦崛延耳畔炸响。他倒吸一口寒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心中暗道:难怪初见她时,便觉她周身气场不凡,原来这青玉瑶,竟藏得如此之深,是杀手之女,是暗杀组织的千金。
饶是锦崛延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免心惊,可这份心惊,却并未浇灭他心中的情意。他锦崛延生来便是桀骜不驯之人,认定的事,从不会轻言放弃,认定的人,更不会因身份悬殊、前路凶险便转身离去。
“杀手之女又如何?青溪氏又如何?我喜欢的是她青玉瑶这个人,与她的家世、身份,毫无干系。”锦崛延眸色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白克恤见他心意已决,知晓再多劝说也是无用,只得带着他前往秦暮风的府邸。秦暮风是锦都的世家公子,人脉广博,性情沉稳,与二人皆是至交好友。秦暮风见到锦崛延到访,自是欣喜万分,当即命人备上佳酿,三人围坐案前,把酒言欢,从江湖趣事聊到朝堂风云,一直畅谈到深夜。
锦崛延酒量极佳,堪称杜康转世,几坛烈酒入喉,依旧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只是谈及心事时,眉宇间总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酒过三巡,秦暮风看着锦崛延异样的神色,笑着开口问道:“崛延,你今日神色恍惚,莫不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锦崛延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直白的笑意,没有丝毫隐瞒,坦然说道:“是,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名唤青玉瑶。”
此言一出,白克恤与秦暮风皆是脸色大变,手中酒杯险些跌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担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身份尊贵、前途无量的雾城三少主,为何会偏偏看上一个民间女子,更遑论,这女子还是第一杀手青耀粱的女儿,是青溪氏的人。
这门情意,从一开始,便注定是步步荆棘,九死一生。
秦暮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锁紧眉头,神色无比严肃地盯着锦崛延,语气沉重:“崛延,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断了对她的念想,好吗?青溪氏是虎狼窝,青耀粱更是护女如命,你与她纠缠,只会引火烧身!”
“我不!”锦崛延断然拒绝,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酒液溅出,也丝毫不在意,“我与她不过见过两面,第一面,我便认定她是我命中注定之人;第二面,与她相处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满心快活,如今,我早已忘不掉她,更不可能放下她。”
“你怎么就不明白!”秦暮风急得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青耀粱爱女心切,若是他知晓你与玉瑶来往,或是玉瑶在你这里受了半分委屈,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青溪氏的杀手,从来都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更何况,你还不知道将军为何让你离开雾城,来到锦都吗?”
锦崛延闻言,愣了一瞬,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叔叔定是觉得我在雾城待得闷了,让我来锦都散心罢了,还能有什么缘由?”
他的天真与懵懂,让白克恤和秦暮风皆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叹息。他们惊叹于锦崛延的痴情,也为他这份不计后果的心意,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自揣测,这份炽热的痴情,最终究竟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是圆满,还是万劫不复。
夜深人静,锦都陷入沉睡,唯有月光如水,洒满庭院。锦崛延心中始终记挂着秦暮风的话,对自己前来锦都的缘由,生出了几分疑虑。他辗转反侧,终究起身,寻来了叔叔锦宸龙的亲信戌源。
戌源是看着锦崛延长大的,对他忠心耿耿,此刻面对三少主的追问,犹豫了片刻,终究不敢隐瞒,躬身答道:“三少主,锦将军此番让您前来锦都,并非散心,而是要让您与芸家小女芸小姐完婚,这是将军早已安排好的婚事。”
“轰——”
锦崛延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从未想过,自己远赴锦都,竟是为了一场素未谋面的婚约,他心中刚刚燃起的情意,与这既定的宿命,背道而驰,格格不入。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独自立在窗前,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清冷明亮,洒在他的肩头,却照不进他此刻混乱迷茫的心。他想起曾有一位陌路路人,送过他一句诗:苦海无边玉崖碑,汀芷柳暖云江边。彼时他只觉诗句晦涩,未曾放在心上,如今细细品味,却只觉字字戳心,只是这诗句中的深意,他绞尽脑汁,也参不透半分,或许,这迷局,他要穷尽一生,才能明白。
第二日天刚破晓,锦崛延便收到了叔叔锦宸龙的亲笔信。信上字迹苍劲有力,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崛延,此番你前往锦都,乃是赴约。你父亲在世时,已与云骑都督芸冰凌定下婚约,待你成年,便迎娶芸家小姐芸天芷。此事关乎雾城与芸家的荣辱,事关重大,由不得你再三推辞。”
父亲的遗命,家族的重任,像两座大山,重重压在锦崛延的肩头。他心中万般不愿,满心都是青玉瑶的身影,可父命难违,家族荣辱系于一身,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被迫接受这桩毫无感情的婚约。
他以为,一切不过是接受婚约,将对青玉瑶的情意深埋心底,从此循规蹈矩,过完这一生。却未曾想,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而至。
不过半日功夫,白克恤便气喘吁吁地冲进客栈,脸色惨白,衣衫凌乱,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三少主,不好了!咱们快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锦崛延心中一沉,起身问道:“为何如此慌乱?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溪氏家的青玉瑶……惨死在无人巷中!”白克恤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而三少主你,昨日才刚刚见过玉瑶姑娘,如今她横死,所有人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玉瑶死了?不可能!”锦崛延如遭重创,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他一把抓起墙边的雾汐剑,便要往外冲,“我要去看看,我不信她会死!”
“今日,你哪也去不了。”
一道冰冷、低沉,带着无尽杀意的声音,从屋外骤然传来,穿透门窗,直逼屋内,让整个客栈的空气都瞬间凝固,寒意刺骨。
“青耀粱!休得无礼!”白克恤脸色大变,立刻挡在锦崛延身前,厉声喝道,“你若敢动三少主一根毫毛,青溪氏必将付出惨痛代价,你也不得好死!”
话音落,云城侍卫瞬间涌入,将锦崛延护在中央,个个拔剑相向,神色戒备。
屋外,青耀粱的身影缓缓显现,他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周身杀气腾腾,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的锦崛延,如同盯着杀女仇人:“哦?是吗?小子,你害死我的女儿,今日,便让你与你的这些走狗,一起为我儿玉瑶陪葬!”
青耀粱怒极攻心,不再多言,周身真气暴涨,使出了青溪氏的独门功法——三梁毒。此毒号称人间第一剧毒,霸道至极,除了云雾间的仙人,世间无人可破。侠客武者一旦沾染,不出半步,便会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歹毒无比。
“三少主,快逃!”白克恤嘶吼着,奋力护着锦崛延,想要为他杀出一条生路。
“我不走!”锦崛延红了眼,推开白克恤,直视着青耀粱,“玉瑶的死,与他人无关,你若要寻仇,只管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
“看招吧,孽障!”
青耀粱怒喝一声,掌心毒力翻涌,随手一挥,凌厉的毒劲席卷而出。白克恤与身边的侍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倒在剑下,鲜血溅落满地,气息全无。
可令人诧异的是,这无往不利的三梁毒,落在锦崛延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他依旧稳稳站立,毫发无伤。
青耀粱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正当他错愕之际,锦崛延头顶骤然冒出一股精纯浑厚的真气,金色光芒流转,客栈内的桌椅摆件,皆被这股真气震得剧烈摇晃,发出咔咔的声响。
锦崛延眼神一凛,反手拔出雾汐剑,剑身清辉流转,他使出了师父兰若离亲传的绝学——晨曦。
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破空而出,如朝阳初升,刺破黑暗,带着无匹的剑意,直逼青耀粱。青耀粱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剑光正中胸口,当场口吐心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受重伤。
锦崛延见状,本欲收剑,可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邪气骤然从心底窜出,席卷全身,经脉逆行,真气紊乱,双眼瞬间变得猩红,陷入了走火入魔之境。
“崛延!住手!”
秦暮风及时赶来,看到锦崛延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出声劝阻,可一切都为时已晚。入魔的锦崛延早已失去理智,手腕一转,雾汐剑带着凌厉的杀意,狠狠刺进了青耀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透了青耀粱的衣衫。
剑拔出的瞬间,那股邪气骤然消退,锦崛延浑身乏力,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无人巷的阴影处,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此人正是月心魔,他望着晕倒在地的锦崛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阴狠的笑意。
“终于找到了……锦夜云凌的传人。”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目光死死锁定锦崛延,如同猎人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夜色再次笼罩锦都,秦苑的卧房内,锦崛延静静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是在做着一场无尽的噩梦。月心魔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化作一道虚影,进入了锦崛延的梦境。
梦境之中,锦崛延孤身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之上,脚下是青耀粱的尸体,不远处,躺着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青玉瑶。绝望、愧疚、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抱头蹲下,浑身颤抖。
他杀了心爱之人的父亲,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失控,为何会痛下杀手,这一刻,他满心都是悔恨,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三少主,莫要如此绝望。”
一道温和却带着邪意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锦崛延猛地抬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阴柔的男子,正缓缓坐在他的身边,眼神深邃,笑意莫测。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梦里?你怎么知道我杀了青耀粱?”锦崛延警惕地问道,周身戒备。
“我名月心魔,来自云中仙谷。”月心魔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我不仅知道你杀了青耀粱,还知道,你心中的愧疚与痛苦。”
“月心魔……你是邪仙!”锦崛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为何要来帮我?”
“帮你?不,我们是一路人。”月心魔凑近几分,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青玉瑶,是我杀的。我设计让她假死,引青耀粱来找你寻仇,而你,亲手杀了青耀粱。你我,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锦崛延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这一切,都是月心魔的阴谋!可事已至此,他杀了青耀粱,已是不争的事实,他早已无路可退。
沉默良久,锦崛延抬起头,眼中满是破罐破摔的决绝:“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话音落,梦境破碎,锦崛延猛地睁开双眼,从噩梦中惊醒。他坐在床上,冷汗浸湿了衣衫,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答应与邪仙为伍,究竟踏上了一条怎样的不归路,前路漫漫,唯有黑暗与未知,在等待着他。
与此同时,芸府之内,芸天芷听闻了锦崛延杀了青耀粱的消息,心中焦急万分,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侍女的阻拦,急匆匆冲出了芸府,直奔无人巷而去。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向内堂,向芸冰凌禀报:“老爷,不好了!小姐去找三少主了!”
“什么?天芷跑了?”芸冰凌闻言,心急如焚,脸色骤变。他身为云骑都督,身负重任,此刻根本无法离开芸府,只得立刻命儿子芸天齐前去寻找。
芸天齐听闻妹妹去了是非之地无人巷,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无人巷而去。
此刻的无人巷内,气氛紧张。芸天芷赶到时,恰好看到月心魔正欲将“死去”的青玉瑶带走,她当即拔剑,厉声喝道:“住手!老魔头!你若敢伤害玉瑶姑娘,青溪氏定不会放过你!”
月心魔转过身,看着眼前娇俏却带着一身锐气的芸天芷,轻笑一声:“芸小姐,言重了。这玉瑶姑娘根本就没死,我不过是用迷药让她昏睡了几个时辰罢了,何须如此动怒?”
“休得狡辩!看剑!”
芸天芷不信他的鬼话,手腕一抖,使出芸家独门剑法,剑光灵动,直刺月心魔。她自幼习武,剑法精妙,虽是女子,却身手不凡。
“芸姑娘,我本不想伤你,是你自己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月心魔脸色一沉,拔剑迎战,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剑气纵横,尘土飞扬。
锦崛延醒来后,听闻无人巷聚集了大批人马,心中一紧,立刻对白克恤与秦暮风说道:“不好,你们速去找我叔叔,我去无人巷看看情况!”
话音落,他便提剑飞奔而去,很快抵达无人巷口。他纵身一跃,爬上附近的屋顶,居高临下,一眼便看到巷中缠斗的两人——一个是素衣女子,剑法灵动;一个是黑袍老者,招式阴狠。
正是芸天芷与月心魔。
锦崛延来不及多想,从屋顶纵身跃下,稳稳落在两人中间。此时,芸天芷一个不留神,露出破绽,月心魔抓住机会,一剑狠狠朝她心口刺去,速度快如闪电。
芸天芷心中一凉,暗道:完了,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锦崛延眼疾手快,雾汐剑横挡而出,“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挡开了月心魔的致命一剑。
一股浑厚无匹的剑意扑面而来,月心魔身形倒退数步,眼中满是震惊:“好强的剑意!”
“站在我身后,我来解决。”锦崛延转头,看向身后的芸天芷,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芸天芷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眼坚毅的男子,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三少主,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我,值得献上一条命吗?”
锦崛延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为你,心甘情愿,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砸进芸天芷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看着锦崛延的背影,脸颊悄然泛红,心中生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月心魔感受到锦崛延身上愈发强大的气息,知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再缠斗下去,只会自讨苦吃。他冷哼一声,虚晃一招,转身化作一道黑影,迅速逃离了无人巷,消失在夜色之中。
危机解除,无人巷恢复了平静。
芸天芷走到锦崛延身边,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轻声问道:“三少主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不知,这么久以来,三少主可曾留意过我?”
锦崛延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果子,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讷讷说道:“姑娘说笑了,我自然知道姑娘。”
说完,他不敢再看芸天芷的眼睛,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啊!三少主!你就这样讨厌我吗?”芸天芷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芸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锦崛延连忙停下脚步,回头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咱们的关系,本就与常人不同。”芸天芷步步紧逼,眼中满是执着。
锦崛延心中慌乱,他心中依旧记挂着青玉瑶,对这位未过门的妻子,只有婚约带来的责任,并无半分情意。他咬了咬牙,终究狠心说道:“天芷,有缘再见!”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芸天芷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
晚风拂过,卷起她的衣袂,芸天芷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却依旧带着坚定,轻声呢喃:“崛延,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头看我的那一天。”
无人巷的风,还在吹着,卷着爱恨情仇,卷着宿命棋局,将雾城三少主锦崛延,彻底卷入了一场无法脱身的江湖浩劫与情劫之中。他的前路,有邪仙蛰伏,有婚约在身,有逝去的情意,有失控的心魔,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