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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1 。踏春

      草长莺飞的三月,是顾墨雅最爱的季节,因为又可以跟哥哥去城外放风筝了。想起终于可以在闷了一冬之后跟哥哥去城外玩,顾墨雅就欢心的提起裙角向后院跑。
      “小姐,你慢一点啊,被老爷看见又要被骂了!”
      顾墨雅只自顾自的跑,哪管后面环恒的叮嘱。
      “小姐,小~~”环恒的心字还没说出口,只见顾墨雅闷哼一声撞在了一堵人墙之上,头都没抬喊了声“对不起!”竟然绕过那人继续向后院跑去,看脸上的表情刚才的小插曲竟是一点没影响她心情。
      环恒吓了一大跳,忙给那堵人墙道歉,那人转头看了看顾墨雅跑去的方向,只是笑了笑。
      “我没事,快去追你家小姐吧!那样的跑法很容易摔到的。”
      环恒心里忐忑,能进来顾府内院的必然是老爷的重客,要是他给老爷告小姐状,自己想来也是少不得跟着小姐受罚吧。小姐真是,只顾着自己高兴。心里嘟囔着,脚下却是不敢停半步,毕竟小姐要是真摔了先不说会被罚,首先自己会心疼半天呢。小姐啊,是顾府所有人心头的宝呢。
      “墨白,墨白。你开不开心啊?明天哥哥就会带我们出去玩了呢。”
      “啊?你说什么,你也开心呢。呵呵,我就知道墨白跟我的想法永远都是一致的呢~”
      “墨白,墨白。那我们就先洗洗干净好不好,你都好久没洗澡了呢,脏兮兮的呢。我来给你洗好不好?”
      可怜的墨白打着响鼻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抗议,反正无论是什么,它的女主人也只会照着自己的想法翻译而已。

      2 。墨白

      “环恒,哥哥好了没有啊?怎么还不带着墨白出来呢,人家都等好久了呢~”正顾盼间,只见顾岂越从转角拐了过来,一脸怒意。乍暖还寒时候果然还是寒气未消,股默然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哥哥这是怎么了,第一次看见这个把自己宠到大的兄长会心生惧意。
      “顾墨雅,你昨天对墨白做了什么?”竟然是叫了全名,从小到大的第一次,顾墨雅紧张的揪着衣襟一个趔趄险些没站住。自己害怕什么,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害怕要紧张,哥哥凭什么对自己凶。可是话还没说眼泪竟先不争气的掉了出来。
      “我,我只是给墨白洗了洗澡。”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话出口却完全的没底气。
      不等顾墨雅再开口,顾岂越一把抓起顾墨雅的胳膊向马棚扯去。疼痛加委屈,顾墨雅的眼泪哗哗的直往下掉,但却一声都没出。环恒焦急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被少爷扯走,懊丧的跺了跺脚转身奔去主厅找顾文堂。

      “顾少爷,这马。。怕是不行了。”马夫的话令顾岂越瞬间呆立当场,这句话比冬天的一盆冷水浇下还来的让人绝望。
      “你骗人,你骗人。墨白怎么会有事,墨白怎么会有事。墨白不会有事的,它不会有事,它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顾墨雅不知什么时候挣开顾岂越的手,竟是冲到了马夫面前揪着人家的衣领喊了起来。
      “放肆!一个女儿家这是像个什么样子。”顾文堂赶到时刚好看到顾墨雅揪着人家马夫衣领的一幕不由喝斥,自她母亲去世后,这孩子当真是被自己和越儿给惯坏了,平时还好说,今天当着贵客的面当真是丢尽了顾家的颜面,以后真是得好好管教才是。可是顾文堂接下来的训斥还没出口,顾墨雅竟然扑过来抱住了自己大哭。
      “爹爹,他。他说墨白快死了,你说他是不是骗人,是不是骗人啊?”看着现在的顾墨雅,顾文堂不禁想起夫人去世时当时的小墨雅,顿时心软。
      “这马,当真是医不了了?”马夫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还请顾老爷责罚。”
      “不如让我府上的人过来看一下吧。”白衣束冠,如果不曾开口,院子里的人都没注意到还有这样一个人在。
      “这点小事,怎么能有劳王爷的人呢。”
      “既然是小事,就谈不上有劳,举手之力罢了。李谦,去找马三过来。”
      “是,王爷!”
      “小姐。”环恒一声惊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回了顾墨雅身上。她此时正跪坐在马棚抱着墨白自言自语,神情呆滞,连眼泪都不再流了。
      “墨白啊~你也要抛下我了么,娘嫌我不乖不要我了,你也是因为怪我,所以也要走么?”
      “墨白,你可不可以留下来啊。虽然爹爹跟哥哥还有家里所有人都很疼我,可是我能说话的朋友就只有你啊。”
      “墨白啊,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墨白,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啊。”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小姐带回去。”然而还不等有谁动手,顾墨雅自己先昏了过去。马棚一阵慌乱。

      3 。梦

      “越儿,以后不准再欺负妹妹了知道么?”绛衣的妇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身边这小小的一对儿女,满眼幸福。那个被称作哥哥的此刻正嘟着嘴盯着那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明明就是她过来抢我东西,竟然还跑来向娘告状。
      “可是。娘!”妇人左手抱着女儿,将右手食指束在了儿子的唇边摇了摇头。
      “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可以。做哥哥的,生来就是应该保护妹妹的,知道么?”
      小岂越盯了会母亲腿上一脸得意的雅儿,然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拿出手帕竟是帮妹妹擦起眼泪鼻涕来。那时顾岂越6岁,顾墨雅3岁。

      ···
      “我娘说哥哥是为了保护我而生的,所以哥哥是我一个人的,长大我才是要嫁哥哥的人,哥哥才不会娶你呢~”顾府主厅所有的人都被五岁女童的话逗笑了,这日本是顾家世交苏城唐家带着自己爱女迢迢来到长安拜访未来亲家,却不想平地里竟然冒出个抢亲的。

      看到大家笑,五岁的雅儿也不理,抱着八岁的岂越不撒手,还敌视汹汹的盯着那个粉衣的小女孩,鼻子哼着气。粉衣的小女孩倒是乖巧的紧,只是笑笑,小小人儿倒已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标准模样。

      ···
      “哥哥,你去哪里?”原来以为墨雅已经睡着,顾岂越刚准备走,没想到妹妹竟然还醒着。
      “哥哥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一直陪着雅儿。”雅儿恩了声还不放心,抓好了岂越的手放在胸前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哥哥,爹爹都病了,娘怎么还不回来啊?”如同晴天霹雳,尽管尽量保持平静,但毕竟只是九岁的孩子,被妹妹握住的手还是一震。
      “哥哥,你冷么?哥哥上来跟雅儿一起睡好不好?雅儿一个人害怕。”六岁的幼女并不知母亲的离世,但是对于一个孩子即使不知道,但失去母亲便也会莫名的恐慌吧!这是所有孩子对于母亲天生的依赖。
      “乖,雅儿不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哥哥一直会在雅儿的身边。”手下哄着妹妹,自己虽然强忍但眼泪还是不可节制的不断滑落在被单上,再怎么坚强,此时的顾岂越也都同顾墨雅一样,只是失去母亲的孩子而已,但身为兄长,他却注定比顾墨雅背负更多。

      ···
      大片大片的粉红雪花纷然而落,绿衫莹然其中踮足旋舞,顾墨雅说这是母亲在天上赠予她的礼物,移植于东洋的樱花树多年后在顾墨雅十一岁的四月终于悄然盛放。而在顾岂越看来,只有这样的景才是配得起顾墨雅倾世的舞步,天人合一也不过世此情此景。
      “哥哥,这是我跟老师新学的飞天,我跳的好看么?”汗水涔涔却当不住少女黑眸里神采奕奕的灵光。
      顾岂越只是笑着拿出绢白的手帕替她擦去汗迹,继续俯首弄琴,指尖流动又是一曲倾尘初上。“这花,开的甚美。”
      顾墨雅没有得到兄长的夸赞不满的嘟起嘴吧,但旋即又嫣然一笑继续和着琴声挥袖而舞。指尖流光,云袖清唱。

      人说一梦十年,顾墨雅不知自己在梦里走了多久,但是梦里有哥哥她不觉寂寞,纷繁的记忆复沓而至,一场接一场。

      ···
      雪已经积了太厚,找不到路了,这次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吧!自己这么任性的一次次离家出走,这次肯定是没有人会来找自己了。一想到此,顾墨雅心里的委屈全然爆发,开始在长安城外某不知名的山洞里痛苦不止。其实绝大多数成分还是悔恨的成分多一点吧,那么恋家的自己怎么可能真的离家出走,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即使是大家想找也找不见吧!
      “呜~~~”怎么没注意就走出自己给大家“不小心”留下的离家出走的线路图了。没天理啊~~~
      “呜~~~”
      若是顾文堂看到自己女儿现在的样子,定是又要教训了。鼻涕眼泪一大把,不说大家闺秀的样,怕是谁家的小家碧玉哭起来也没这个形象的。
      “呼哧!呼哧!”顾墨雅正自顾自的哭根本就没听见什么异响,直到一温热的湿黏黏的大舌头舔在自己脸上,才愤然的抬起头极度不满的吼了声。
      “墨白!不许舔我脸。”吼玩愣了三秒,然后才看见旁边的顾岂越,扑过去又是一阵哭,顺带着把鼻涕什么的都抹在了顾岂越月白的长衫上。顾岂越无奈只能由着她,然后摸着她的头安慰。

      “要不是墨白,这次我也找不到你的,以后别任性了。恩?”
      “哥哥~,我再也不一个人离家出走了。”恩,下次会记得带上墨白一起。

      ···
      “墨白!不要走!”顾墨雅惊叫而起。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环恒喜极而涕,立刻转身去唤一直在外堂等候的大夫。
      “小姐已无大碍,只是昏迷了三天,身体很虚,好好调养,过段时间便可痊愈。”
      “麻烦大夫了,环恒,送大夫出去。”自打顾墨雅昏迷至今,顾府上下皆处于紧张状态,现在听大夫说安好,除了一个人,大家都是舒了一口气。

      4 。复得

      “哥哥,墨白。墨白呢?”顾墨雅一转醒就问墨白,不由又是泪眼婆娑。
      “顾小姐安心养病,墨白无恙。”顾岂越还未答话,竟有另一人抢着答了。顾岂越示意顾墨雅躺着,自己转去外厅。
      “顾岂越拜见睿王!”一屋子的人看见来人都是先后拜礼。
      “都是在家里,大家不必拘礼。本王只是来探病而已。”睿王朗笑,气氛缓和许多。
      “顾兄,墨白已无恙,不日小姐病愈便可同去踏春。”顾岂越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众目之下也不便表现,特别是雅儿刚刚转醒,墨白的事还是先瞒着的好。
      “草民谢过王爷!”顾岂越正欲施礼,不料睿王竟是一把扶住了顾岂越。
      “顾兄真是,小事何须如此见外。本王今天到此只是来探病的故人,并不是什么王爷身份。”
      “谨遵王爷意思!”睿王无奈笑笑,这个顾岂越怎么越说倒是越客气了。
      “那个~,本王能进去看看顾小姐么?”睿王此刻倒真无半分架子,还一脸期许。
      “这,恐怕有所不便,舍妹即近及笄之年,毕竟是女子闺房,王爷进去怕是有所不便。”顾岂越不知为何,明知这样会得罪当今皇上最宠的幼子,却还是一本一经的说出来这翻话。
      睿王倒是好脾气,也没为难。隔着屏障在外厅问候了几句,留下了些珍稀的补品药材就带着人离开了。
      “哥哥,那睿王说的是真的么?他府里的人真的治好墨白了么?”刚一踏入内室,顾墨雅便兴奋的抓起顾岂越的袖角缠问不停,顾岂越应付几句便以她身体虚弱为名,命其好生安养不准多话,必须身体痊愈才能再见墨白。而自己一出顾墨雅的住处便疾步向马房走去。
      睿王扯的那个谎自是为了雅儿好,可是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再找一匹马来代替墨白骗过雅儿,可是先不说大腕汗血马本就难求,更何况是墨白这种罕见的纯白毛色,现下是有价无市,空是有钱也是求不得的。然而眼前所见却是令顾岂越也目瞪口呆。
      端端的一模一样,这样的相似,若不是知道真相,怕是自己也会认错。
      “这是怎么回事?”
      “回少爷,这是睿王早上差人送来的,听那人说这马可是前不久敦煌那边刚上供的一匹御马,纯种的大腕汗血马,还是他们家王爷前天去求了皇上才得来,但王爷吩咐这事得瞒着小姐,就说是墨白。”
      “恩,吩咐下去。对小姐就说是睿王府的人把墨白治好了”
      “小人明白!”
      顾岂越摸着这个伪墨白,竟是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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