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外》竹倦书

23、第 23 章 “你之前跟

　　这天，许海夜房间的灯又亮着，吕京川感觉许海夜可能趴桌子上睡了，推门进去，果然如此。

　　吕京川双手叉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许海夜。

　　我真得控制一下你的学习时间了。

　　吕京川把许海夜抱回自己房间，刚松手把许海夜放到床上，许海夜就醒了，眯着眼问：“几点了？”

　　吕京川双手叉腰，语气难得有些凶：“快四点了，赶紧给我睡觉！”

　　“我还有一道题没弄懂……”许海夜说这话的时候不怎么清醒，带着厚厚的鼻音，明显是疲惫到极致的状态。

　　“明天再说。”吕京川话里带着些命令的口气，许海夜困得不行，眼皮打架，没等吕京川再说什么，直接睡去。

　　真是的。

　　吕京川无奈，也上床，给许海夜盖好被子，搂住他的肩膀，以免他第二天早上又偷偷爬起来学习。

　　果然，第二天早上，许海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吕京川搂着，他不想打扰吕京川休息，轻轻抬起他的胳膊，身子往一边缓慢挪动，就在他马上要得逞时，吕京川摁住。

　　吕京川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动，睁开眼发现果然是许海夜。

　　“京川哥……”许海夜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继续睡。”吕京川连时间都没看，强行把许海夜往自己怀里带，“还没到起床时间。”

　　“但是今天周六……”

　　“周几也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吕京川把被子给他盖上，“睡觉。”

　　许海夜没办法，只能压下心里学习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趴在吕京川怀里睡觉。

　　因为贴得很近，吕京川后颈渗出的蓝莓信息素味道慢慢包裹着许海夜，让他因为学习而紧绷着的神经得以舒缓，他也慢慢睡去。

　　脑子里不再装着题的许海夜这次睡得格外香。

　　再一睁眼，便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六点半，许海夜看着吕京川坐起来，后者转过头，摸了摸许海夜有些炸毛的头发，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许海夜听着卫生间水龙头的流水声，也起来，随意地扒拉几下打结的头发，去卫生间拿梳子梳顺，挤上牙膏，塞进嘴里，刷出一嘴泡沫。

　　吕京川率先洗漱完毕，去厨房准备早饭，许海夜独自一人站在水池前慢条斯理地刷着牙，照着镜子，把脸洗干净。

　　饭还没做好，许海夜干脆去背了会儿单词，正好一鼓作气把高考词汇3000个的c部分背完了。

　　吕京川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盘子和桌子之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小夜，洗洗手过来吃饭了。”吕京川拿上碗筷，朝着屋里喊。

　　“好。”许海夜记住了页码，放下单词书，去卫生间洗好了手，坐在餐桌上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多睡了一个小时的原因，这顿早饭许海夜吃得比平时轻松不少，吃得也不着急了。

　　吃完饭，许海夜回屋里继续去研究昨晚没研究明白的题，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他拿起笔往草稿纸上写下过程，恍然大悟一般解出了答案。

　　“京川哥！”许海夜走到门口，手扒着门框，探出个脑袋。

　　吕京川刚好洗完碗，手还湿着，也没擦干，走过去，问：“怎么了？”

　　许海夜眼睛亮着，满脸的高兴藏都藏不住：“我把昨天晚上没想明白的题目解出来了！”

　　吕京川把手上的水甩干，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丝毫不吝啬对许海夜的夸奖：“小夜真棒！”

　　许海夜笑嘻嘻：“嘿嘿。”

　　“要我说，你就是之前睡太少脑子不够用了，以后多睡觉，肯定事半功倍。”

　　许海夜没说话，眼珠转了一圈，挠挠头，回屋里写下一道题了。

　　吕京川摇摇头，坐回到沙发上，去网上搜“学生半夜不睡觉学习怎么办”。

　　搜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可行的方法，他放下手机，想着如果今晚还熬夜，就采取强制措施。

　　当晚，将近十二点，吕京川靠在门框上看着许海夜，见他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清清嗓子，“咳咳”两声。

　　许海夜听到动静，放下笔，转头对吕京川说：“京川哥，你先睡吧，我把这道题写完就睡。”

　　写完也不一定睡吧。

　　吕京川自然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二话不说，走过去按住许海夜的肩膀。

　　许海夜：？

　　“怎么了？”

　　吕京川脸上略带严肃：“睡觉。”

　　“我……”许海夜一时语塞，刚要拿笔的手顿在那里。

　　吕京川重复道：“睡觉。”

　　许海夜把手搭在桌子上，面前的笔不知道是拿还是不拿。吕京川见他不为所动，干脆关上台灯，一把抱起许海夜。

　　许海夜一下子就懵了，嘴一张一合却连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吕京川把许海夜抱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去把灯都关上，只留床头灯还亮着。

　　许海夜坐在床边，吕京川站着看他。

　　许海夜抿了抿嘴，小声问：“京川哥，我回自己屋睡行吗？”

　　“不行。”吕京川态度明确，“我可不敢保证你大半夜爬起来。”

　　“我保证好好睡觉……”越往后声音越小，最后直接闭上了嘴。

　　吕京川一言不发，许海夜了然，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躺下。

　　吕京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上床给许海夜盖好被子。

　　许海夜本来是背对着吕京川的，感觉到吕京川的动作以后，转过身和吕京川脸对脸。

　　“睡觉吧。”吕京川闭上眼睛。

　　“晚安，京川哥。”许海夜把头往吕京川那边挪了挪。

　　吕京川手环住许海夜的腰，轻声说：“嗯，晚安。”

　　以后的每一天，吕京川都看着许海夜睡觉，许海夜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每天都很精神。

　　许海夜也不知道跟符星阑是不是朋友，反正他们一直有在说话，符星阑会在自己有不会的题的时候问他，有时候也会在食堂一起吃饭。

　　许海夜总是会挑一个角落吃饭，不过后来的每次都能被符星阑精准捕捉，最开始的时候符星阑不怎么喜欢去食堂，后来为了“偶遇”许海夜，也习惯了食堂的喧嚣。

　　符星阑很自然地在许海夜对面坐下，打开从家带的盒饭。

　　符星阑特意吩咐厨师多做一些，花样也很多，饭盒的盖子刚一打开，饭菜的香气就往许海夜的鼻子里钻。许海夜看了眼他的饭，种类很丰富，摆盘也很精致，从来不挑食的他第一次觉得食堂的饭味同嚼蜡。

　　“吃吗？”符星阑把饭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别过头，看样子有些害羞。

　　许海夜看了眼他的饭，吞了吞口水，说：“不用了，我吃食堂的饭就够了。”

　　符星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枪鱼寿司到他碗里，声音有些激动：“给你吃你就吃。”

　　“……”许海夜看了眼自己盘里多了的那块寿司，笑了，“谢谢。”

　　这天，许海夜在食堂端着餐盘找位置，被另一个端着盘子的人撞了一下，力道很重，盘里的菜汤撒了出来，滴到自己的鞋上。

　　那人不屑地“啧”了一声，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扭头就想走。

　　“喂！唐旭尧！”符星阑进食堂恰好看见这一幕，站出来叫住他，“你撞到许海夜了，给他道歉！”

　　“切。”唐旭尧看了眼符星阑，然后白了许海夜一眼，满脸不屑地说，“凭什么？”

　　“你……”符星阑气得撸袖子。

　　许海夜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抓住符星阑的胳膊，淡定地说了句：“算了。”

　　符星阑可不是好惹的，指着唐旭尧的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算了个屁啊，赶紧道歉！”

　　“看在符小少爷的份上，我就给你道个歉。”唐旭尧也不怎么想得罪符星阑，话里没有带着任何歉意，敷衍地说，“对不起。”

　　符星阑嘴动着，估计是还想说什么，被许海夜按住。

　　“算了。”许海夜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缠，拉着符星阑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把菜汤擦干净。

　　“真就这么算了？”符星阑双手抱胸，脸上的愤怒还没消散，“用不用我帮你教训他？”

　　菜汤有一部分渗到鞋的布料里，擦不掉。许海夜叹了口气，把那张纸揉成团，放到手边，说：“别再找别的麻烦了。”

　　“好吧。”许海夜都这么说了，即使心里再生气，符星阑也没再说什么了。

　　符星阑跟许海夜分享着自己的饭，问了句：“你之前跟唐旭尧有过节吗？”

　　“我不认识他。”

　　“真奇了怪了……”符星阑点点下巴，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没听说过他会主动招惹别人啊……”

　　许海夜没说话，看了眼鞋上的菜汤，默默叹了口气。

　　晚上又要麻烦京川哥了……

　　晚上回家许海夜说鞋上被弄上菜汤了，吕京川问他是怎么弄的，许海夜没想提唐旭尧，随口说了句：“中午吃饭时不小心洒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吕京川似乎已经意识到他说的不是真的，不过也没说什么，把鞋拿到卫生间，拿鞋刷子沾上洗衣粉，蹭两下，菜汤就掉了。

　　许海夜回房间写作业，收到了符星阑的微信消息：【我打听了一下唐旭尧，感觉他不是好鸟，他可能会针对你，你小心点】

　　【嗯】

　　回完以后，符星阑又给他发了一堆话，许海夜都看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没有什么比之前在山里更糟糕了。

　　第二天下课，许海夜上厕所时，又在走廊上碰到了唐旭尧，对方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歪嘴坏笑一下，看着就像憋着一肚子坏水。

　　不过许海夜没太在意，直接忽略了唐旭尧脸上的表情，还有后面他跟别人说的那句：“许海夜表面上看着乖，实际上背地里玩的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