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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婚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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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五天的雪月,终于在李冀成婚之日苏醒了。
“我究竟在哪里?”看着周遭陌生的景物,雪月一片茫然,“我记得自己被剑刺中,那…祁轩呢?”
身受重伤的她,仍然记挂着他人的安危。
“好疼!”雪月抚着伤口,慢慢下了床。
雪月推开了房门,门外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她唯有一步一步,拖着带伤的身子,蹒行在长长的走廊。
这里肯定不是将军府,那高贵豪华的装潢,在在显示了这里是富贵人家。
“莫非,我身在太子府邸?”雪月认为这有很大的可能,因为她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正是祁轩。
看这情形,祁轩应该没有事,要不两人应该是在黄泉地府相见了。
“姑娘,你怎么起床了?我扶你回房,要不太子知道了,肯定会责罚我的。”雪月回过头,一个看上去比她稍小的女子,一身丫鬟的装扮,梳了两个发髻。
“请问你是?”
“我是太子府的侍女,名叫小薇,是太子吩咐我照顾受伤的你。”
原来她受伤后,祁轩把她带到太子府来:“谢谢你一直照料着我,不知我究竟昏迷了几天?”
小薇只是太子府里的一个下人,伺候他人本来就是她的工作,从没有任何人会礼貌地向她道谢,所以当听到雪月诚恳地谢谢她时,她竟有些愣怔。
“小薇姑娘…小薇姑娘…”雪月看着发呆的小薇小嘴微张,不觉莞而一笑。
“其实你不必谢我啦,这是我的工作。”小薇不好意思地说,然后又记起什么般地说:“噢,你刚才问我你昏迷了几天,对吧?”
雪月笑着点点头,这小姑娘倒还有些像她,偶尔会神游忘我。
小薇用手指数了一数,道:“你昏迷了五天,当太子吩咐我照料你时,我还被你的伤吓着呢。”
她拍拍胸口又继续说:“真的太可怕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伤,血一直不停地流,我还以为你就快死了,呸呸呸…我的乌鸦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对不起!”
“没事,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雪月发现眼前这个天真烂漫又心直口快的小姑娘,真是太像她了,“真是太麻烦你了,小薇。”
对雪月再三的感激,小薇还真有些不习惯,她搔搔头道:“不会不会!。”
“怎么没看见太子,他人在哪里呢?”
“哦,今天是文萱公主,也就是太子的皇姑姑出嫁,所以他们都到皇宫的正殿去了。”
雪月回忆当日祁文昊所说,冀哥哥和文萱公主即将成婚,心不由一震,虚弱地问道:“那文萱公主所嫁的人,是不是李冀将军?”
“正是。”正如她所猜想,可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的心里还是隐隐地抽痛着。
“李冀将军是我哥,我想…到正殿看看。”
“可是…”小薇有些为难,她只是一个下人,要是有什么行差踏错,她的人头难保。
“我只是躲在一个角落看,绝对不会闹事,相信我。”
“还是不行啦,太子会怪罪予我,我担当不起。”小薇摇摇头。
“你放心,你只是告诉我正殿该怎么去,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太子的。”雪月因伤,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小薇有些不忍,终点头答应。
小薇把雪月偷偷带到离正殿不远处,并千交待万嘱咐她:“这里比较隐蔽,官兵们不会发现。记得,你只能够在这里观望,千万别乱跑,要是被发现了,准没命!”
雪月点点头,道:“你放心,我这身伤,也不便跑动。”
“你还好吧?你的脸色好苍白,依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怕…”小薇这才发现雪月似乎有些不妥。
“我没事,也许是躺了太多天,气血不流畅,所以脸色比较苍白。”
小薇想了一想,她没有试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情形:“没事就好,那你小心咯,我先走了。”
一待小薇离去,雪月禁不住低喘着气,紧紧抚着伤口,眉头紧蹙,额角微微沁着冷汗。
原就重伤的雪月,因为行走过多,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但为了不让小薇知道,她一直强忍着疼。
雪月低头一看,鲜血慢慢渗了出来,染红了自己雪色的衣裳。
就在此时,喧哗的锣鼓声响彻云霄,她不由地把视线移向正殿。那里有很多人,可是她的眼里只看到他,她的冀哥哥。
所有和冀哥哥快乐的回忆片段,不停在脑海盘旋。那个一直都是那么地疼爱她的冀哥哥,终于不再需要她了,他…选择了别人。
她不解冀哥哥的想法,她只知道冀哥哥不想让她知道,所以他才会那么狠心地要她离开这里,回到南山去。
当初,冀哥哥曾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原来…她苦笑着,这句话是虚无飘渺的承诺。
身上的伤很痛,却不比心来得痛。
心痛?只因为他不再是自己一人的冀哥哥,所以心痛,或是不知名的情愫早已根深蒂固地埋在心里?
她抬头,深深地看了李冀一眼后,闭上眼睛转过身。够了,就这样吧,既然他已做了决定,一切已不能再回头,也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了。
雪月悄悄地退开,身后的一切热闹喧嚣,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这世上一个孤独的人。
再见了,冀哥哥…
太子府外,雪月抬头看着冉冉的白云,徐徐的微风吹拂,一片秋意袭人而来。
“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
“雪月,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不多呆几天再走吗?”祁轩站在一旁,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雪月。
少了往日的轻颦巧笑,她的眉宇间浮现着淡淡的哀愁,叫祁轩看了痛心。
还记得当日,李冀将军和文萱公主大婚那天,雪月就向他告辞离去,是他以她的伤势还未复原,坚持挽留她,她才答应多留三天,这不过是祁轩的一个缓兵之计。
可是三天一过,祁轩没想到雪月又再度提出告别。
“我没事了,在你府上打扰了这么多天,我实在不好意思。况且,我还得赶在冬天降临前,回到南山去,要不到时候,路就不怎么好走。”
“别那么说,要不是为了我,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祁轩很是自责,刺客的目标本来就是他,却把雪月也牵连在内,“而且,当年在南山初见时,也是我害你…”
“祁轩,别说什么你害我的,我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老把所有的事往自己肩上扛,你会让自己活得很辛苦,我不想看见你的脸上总是有淡淡的忧伤,我希望你永远快乐。”纵然心底深处还隐隐作疼,雪月依然关心着祁轩。
祁轩捕捉到雪月眼里一闪而逝的忧伤:“雪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你永远都是开开心心的。”
“我一直都是那么开心地生活,你不认为吗?”
祁轩摇摇头:“虽然你不说,可以看得出来,你的心还在为李将军而难过。”
雪月不语,除了冀哥哥之外,祁轩应该是另一个了解她的人了。
她不想再提起冀哥哥,遂转移话题问道:“祁轩,你替我约了紫秋吗?她怎么还没到?”
“我前两天已经吩咐小薇,替我到将军府转告紫秋。”祁轩看向远处,“欸,那不是紫秋吗?她来了。”
紫秋骑着黄儿,小白跟随在后,一人双骑正朝这里奔驰而来。
雪月开心地抬手,意外触动了伤口,让她不由低呼一声。
“怎么了?伤口还痛着吧?都让你休养半个月再走,你又固执不肯留下。看,疼得你冷汗直冒,不如…”
“我没事,你放心。”雪月硬撑着,她只想尽快离开,不想再见到他,“这些小伤不碍事。”
“雪月,见到你就好,我和大哥都好担心你呢,你的脸色好苍白,没事吧?”紫秋一直以为雪月只是失足跌伤,她不晓得实情,“大哥和嫂子前两天进宫了,所以我都没有机会见到他,只是留了纸条告诉他,你不和大哥告别再走吗?”
“不必了,我们还是上路吧。”一说到李冀,雪月就不能自己的心痛。
“祁轩,谢谢你的照顾,有空到南山来玩。”雪月淡淡地说
以往她都会开心地说,自己会到国都来会见祁轩,可是这次的情况恰恰相反。
“保重!”
“你也是!”
看着雪月离去,祁轩长叹了一口气,那背影是多么悲伤,多么孤单,直叫他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