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月吟》方流澄

24、颠倒众生

　　“寒冰，这么巧？你也来逛？这些天都没看见你练剑，你很忙吗？”雪月开口就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问题，让性子冷漠的寒冰不禁皱着眉头。
　　“对了，前些日子看见你出入妓院，原来你是那里的常客啊？”雪月问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酸溜溜的感觉，却说不出所以然。
　　“你…跟踪我？”寒冰平静的神色和冷淡的语气，让雪月有些不知所措，他和她本来就只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她无权过问别人的私事，搞不好他还会认为自己在窥探他的隐私。
　　雪月怕寒冰误会，急忙摇摇手，想要澄清什么似的，道：“不是…不是…我是碰巧看见的，谁有空跟踪你。”
　　寒冰看她紧张的神色，绝尘俊颜闪过一丝暖色，沉吟片刻，答道：“我是去办事。”
　　“咳咳…办事…，对啊，那种也算是办事，哈哈！”雪月一听到寒冰这么一说，心里很是不爽快。
　　“是正经事。”
　　“噢，没错，那种真也是正经事。”雪月杏眼直瞪，他干嘛还需要解释得那么清楚。
　　“你…算了，跟你说太多，你也会胡扯。”以寒冰不多话的个性，他根本不需要辩解，要是换作别人，他早就挥挥衣袖离去，用不着和她瞎胡扯老半天。
　　寒冰看得出雪月的脸色不太好，他不想越描越黑，说道：“抱歉，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消失在雪月的视线。
　　“这人就是古古怪怪，来妓院办正经事？我到要瞧一瞧是怎么样的正经事？”雪月当下做了个决定。

　　这天，古灵精怪的雪月又再偷偷溜出将军府，来到了上回碰见寒冰的妓院，实行她暗中的计划。
　　“请问你们这里还需要姑娘吗？”
　　一个看上去风韵犹存的鸠母，细细打量着雪月后，嘲笑道：“姑娘的姿色，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勉强做个丫鬟还过得去。”
　　雪月也很清楚自己的样貌是差了点，那脸上的疤是小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还留着粉浅的痕迹，可是对于一个凭美貌来吸引顾客的姑娘来说，这就是最大的致命伤。
　　“没关系，我的父母年事已高，我只要有份活干就行了，做什么都可以。”雪月心里只是盘算着如何混进妓院，撒个小谎，干些什么活她都不介意。
　　“可是…当我们的丫鬟样貌也要挺出众的。”鸠母好像是刻意为难着她。
　　“那是怎样？”雪月有点生气，她的样貌不至于差到连当个丫鬟也不行吧，太欺负人了。
　　“燕妈妈，就让那个小丫头当我的丫鬟吧。”那娇媚的声音，让雪月不自觉转过身，原来说话的是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只见她一袭绿色丝纱罗裙，尽显婀娜的风姿和窈窕的体态，一头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粉绿色的丝带轻轻挽住，那风姿绰越，妩媚动人，简直美艳得令人窒息。
　　“凤影，这…你不是叫我为难吗？”鸠母微微皱着眉头，对眼前美丽女子说话的语气，不似刚才对雪月般无礼。
　　“燕妈妈，我一向说话不重复，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那不怒而威的神色，叫鸠母噤若寒声，连连点头后退。
　　“小丫头，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那叫凤影的女子温柔又客气地说道，“看你也不过十六七岁，我比你略大，你可以叫我风姐姐。”
　　“好，风姐姐，你就叫我雪月。看得出你的为人不错，我愿意跟着你。”
　　雪月率直坦诚的个性，让风影很是欣赏：“很好，我最喜欢像你这种不造作的个性。”
　　雪月却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风姐姐，我从没当过丫鬟，不知该干些什么活？但是，我什么都能做，砍柴，打水，烧饭，什么粗活我都可以胜任。”
　　但见风影青葱玉指握着一条丝织手绢，半掩着朱唇轻笑，十足娇羞的小女人模样，简直是天生的女人坯子，让人神魂颠倒。
　　“来，随我到我的房间去，我再细细告诉你。”风影随即转身步入内室，雪月连忙紧跟随在后。
　　望着风影那莲步轻移的优柔之姿，袅袅娜娜，优雅贤淑，绿色的丝纱罗裙在走动时随风摇曳，浑身散发一种女性的娇媚。
　　雪月暗自叹息，在她所见过的女子当中，紫秋和兰烟的美丽不在话下，但是风姐姐的美却是带着另一种与众不同的性感，有着令众生倾倒的魅力。
　　风姐姐虽是女子，可是她的个子高挑，几乎跟冀哥哥和寒冰一样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女人是天生柔中带钢，可是风姐姐却是那种钢中带柔。
　　“雪月…雪月…”那张漂亮艳丽的脸蛋在雪月面前瞬间放大，令雪月不禁吓了一跳。
　　“什么事，风姐姐？”雪月拍一拍胸口，稳下怦怦乱跳的心。
　　风影看着雪月的举动，有些好笑地问道：“我那么令你感到害怕吗？”
　　雪月见风影误会了，连忙摇手解释道：“才不是呢，我是因为风姐姐的漂亮脸蛋，所以才紧张的。风姐姐长得那么美，谁看了心儿都会怦怦跳，那会害怕呢？”
　　“雪月，过来。”风影已经坐到一张云石桌子前，并示意雪月也一道坐下。
　　“不必了，我是丫鬟，你是我的主子，那有丫鬟和主子同坐的道理。你有些什么工作要交待的，我站着听就可以了。”
　　只见风影纤纤玉指扪嘴轻笑，道：“雪月，你还不清楚我的脾气，让我慢慢告诉你。坐下吧！”
　　这次雪月听话的坐到风影身旁，听着她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娓娓道来：“我们出来做事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所以我从来不和丫鬟下人分彼此。”
　　“在我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不必拘泥于礼数，吃饭都是同桌而坐。只要你把我交代的事做好，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不需时时刻刻贴身跟着我。”
　　“只是，有一点你必须紧记，在我休息和沐浴更衣时，千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包括你在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进入。”
　　“你清楚吗？”风影说完，看了一看雪月，发现她正皱着眉头。
　　“那我不需要砍柴，打水，烧饭吗？”雪月以为一般丫鬟不都是要干这些活吗？
　　“这些活燕妈妈早有人手安排，你只要好好侍候我，就行了，别的事少理。明白吗？”风影再次强调道，“也就是说，只有我的话你要听，不必理会他人。”
　　“哦，我懂了，风姐姐。从今以后，我只听你一人的话，全心全意侍候你。”雪月嘴角扬起粲然的笑容。
　　“只听我的话，难道你不必听你父母的话吗？”风影故意用雪月的语病作弄她。
　　雪月一时口快，竟回答道：“不必，我自小父母双亡。”
　　风影有些讶然，一张粉脸满是诧异的神情，道：“我刚才听你告诉燕妈妈，你还有双亲要侍奉吗？那你是为了什么到妓院做事呢？”
　　雪月懊恼自己口快，现在要怎么找下台阶呢？
　　“我…我是…”该怎么说呀？难道要告诉风姐姐，我是为了要查明寒冰到妓院来，究竟办些什么正经事，所以才混进来吗？哎呀，真伤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