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一勺蚝油

4、你考得好差 温清川

　　温清川和新同桌宋锦书相安无事度过了几天。宋锦书还是经常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一些让温清川刮目相看的话。
　　“温清川，你这道题写得不对。我可以教你。”
　　温清川：你哪里来的自信教我啊，小学渣一枚。
　　“温清川，你把校服穿在外套外面有点丑。”
　　温清川：大小姐，这么冷，你也是这样穿的呀。
　　“温清川，你有没有觉得杨老师像唐僧。”
　　温清川：快别说了，唐僧就在窗户外面啊。
　　......
　　又是周一。温清川关掉闹钟，坐起来发了会呆，重启自己的大脑。微信里班群已经炸开锅了，手机振动不听，温清川终于动了动，点开消息。
　　小灵通-王子通：家人们！猜猜今天会发生什么？
　　Lucky-幸运：发生什么？
　　小鱼-于嘉志：不会是成绩出来了吧？
　　小灵通-王子通：没错！回答正确！
　　喔喔喔-蒋鸣：早知道不打开手机了
　　......
　　底下都是唉声叹气。
　　温清川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唐僧......老杨和温女士又要唠叨了。艰难地起床洗漱，看着手机上6；45，这下彻底清醒了。　“我了个去，完了完了！我发呆了这么长时间吗？”
　　早自习七点开始，走到学校要六七分钟，再走到班里又要三四分钟，还要洗漱穿衣服，按照慢悠悠的节奏百分百迟到啊，他可不想听老杨念紧箍咒。
　　周一本来就是一个不太美妙的日子。现在更不美妙了。
　　温清川换好衣服潦草洗漱了一下已经六点五十多了，直接拿起外套下楼，“妈——我要出发了——”
　　正要迈出长腿夺门而出，余光瞥见宋锦书放下碗在擦嘴，刚刚自己跑过去带了一阵风，吹动了宋锦书从耳后落下的几缕头发。
　　温清川发现宋锦书刘海梳上去了，露出了额头和眉毛。停下来，往后倒了两步，站在宋锦书面前：“你还没去学校呢？”
　　“现在要去了，刚刚在吃早饭。”宋锦书指指面前空空的碗。
　　“你还吃早饭啊？快迟到了。”
　　“因为我没有起得太迟。而且我会饿。”
　　“好吧。”
　　“你现在要去学校，我吃完了也去学校，时间刚好。”
　　温清川有一种在内涵自己吃床迟了的感觉，但是对上宋锦书坦荡荡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过于阴暗了，赶紧在内心十指并拢，善哉善哉了一下。
　　“那一起走吧。”温清川顺手揣了两个包子。
　　现在终于有初春的感觉了，风轻轻柔柔的，阳光也恰到好处，在一些细碎的新叶中摇摇晃晃撒下来，在地上投射出许多闪闪的斑点。
　　“宋锦书，你还记得我吗？就是那天我敲门的时候，其实我不......”
　　温清川发现宋锦书从不提起自己敲错门的事，甚至非常乐于伸出援手，虽然援手从未真正派上用场，这种她冰释前嫌的感觉，让温清川觉得其实她根本就是不记得他了。
　　“记得。你吵到我睡觉了。”
　　“......那你不生气啊？”
　　“我自己消化了。”宋锦书若无其事地说。
　　——
　　走到教室刚坐下，铃声就响起来。学委于嘉志开始收作业：“记得把昨天发的英语试卷交给我，下自习我得给程锦送过去。”
　　温清川刚坐下，气还没喘匀呢，听到于嘉志催作业才想起来昨天光顾着研究老杨的数学作业，忘了英语作业了，准确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有英语作业。
　　温清川偏过身问宋锦书，“你知道英语作业是什么吗？”
　　宋锦书刚拿出笔记本，“你不知道吗？”
　　“废话呀，知道了我问你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和你一起罚站了。”
　　温清川：......
　　他拍拍脑袋，然后去问董天一：“喂，董天一，英语作业是啥呀？”
　　“你不知道吗？学委在班群里发了呀。”
　　温清川想起来早上99+的群消息，自己光看见在讨论成绩了，根本没注意看群公告。
　　“忘看了。你直接告诉我吧。”
　　“也不是很多，就是写发的英语试卷的四篇阅读。”
　　温清川真是阿弥陀佛了，刚好英语阅读是自己几个不能看的成绩里最能看的一部分了，趁着早自习的时间也能差不多补完。
　　“川哥，你要不要copy我的？”董天一找出自己的试卷。
　　“婉拒！我要自己写。”
　　宋锦书也找出了那张英语试卷，只字未动，叹了口气，又是自己最不喜欢的英语。
　　温清川听见叹气声，心想小学渣补作业遇到麻烦了，“同桌，我写完给你借鉴借鉴，英语作业几个abcd最容易补了。”
　　“那不像我自己写的，会被发现的。”
　　“你傻啊，你在试卷上勾勾画画，再改两个答案不就看不出来了。”温清川觉得同桌是个没经验的学渣。
　　宋锦书摇摇头：“其实我们可以一人写一半。”
　　温清川“喔”了一声，同桌还是蛮聪明的。愉快分工之后，四篇阅读很快就写完了，早自习才过了一半。作为补作业的搭档，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对方，然后温清川潇洒地写上名字，交给学委。
　　“我以为你写字很丑。”宋锦书打开一本书，对着温清川说。
　　作为一个高中生，最基本的技能就是在读书声中隐藏自己毫无顾忌地说悄悄话，但是宋锦书道行明显不够。
　　“你别看着我说话！你看着书说话我能听见。”看到宋锦书低头看书，温清川才继续说：“开什么玩笑，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我写字那可是矫若游龙宛若惊鸿，飘飘欲仙，笔走龙蛇......”
　　“你用的不太对。”
　　“别管词对不对，意思对了就行。不过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误解？”
　　“因为那天你敲我门的时候给我看的东西字就很丑。”
　　前桌的两人被吸引了注意力：那天？川哥敲了宋锦书的门？
　　“那是豆子写的地址，他写的字像狗爬似的，我看错了就来你家了。”
　　“哦，那个鬼画符。”
　　温清川听到这个比喻就笑起来，还呛了一下，没想到宋锦书说话这么好玩。宋锦书看着突然笑起来的温清川，疑惑地继续早读了。
　　温清川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现豆子昨晚发来好几条消息。
　　豆子：我在高二8班，你在这头，我在那头，还不近呢
　　然后还发了几个豆子在哭泣的表情。接下来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新班主任是个严厉的女老师，新同学都很好之类。
　　他点开键盘，给豆子发了条消息过去。
　　清川：我同桌说你写字是鬼画符。我觉得她说得对。
　　配上一个哈哈哈大笑的表情，嘲讽拉满。
　　豆子：靠！别人不能欣赏我，你也不能吗？
　　清川：不能
　　豆子：这是艺术，你不懂
　　早读结束后，同学们就开始吵闹起来，关于开学考的哀嚎声不间断。
　　“这次卷子批太慢了，好多天过去了我还以为不公布了呢。”
　　“我也是，而且我可不想考得太差回家屁股开花。”
　　“开学考真是变态啊，放假不就是玩的吗？”
　　温清川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稳居倒数的排名了，董天一和之前一样扑过来：“川哥啊！怎么办呀，人家好害怕。”
　　温清川差点没稳住向旁边倒去：“拜托，我和你半斤八两。”
　　“可我是倒数第一呀！而且你英语好，你是八两，我是半斤。”
　　温清川实在不觉得做八两有什么好的，把董天一推回去，他又扑向王子通他们哭诉。宋锦书问，怎么了，大家为什么都不高兴。
　　“你没看群消息吗？今天要公布开学考的成绩了。”
　　“学委那天说拉我进去，但是我那天没带手机，后来就一直没想起来了。”
　　“那我邀请你进去。”温清川扒拉两下手机，发现自己没有宋锦书联系方式。
　　宋锦书很有眼力见地打开手机，找出二维码。
　　“其实你报手机号也行。”温清川刚发去好友申请，对面就同意了。宋锦书的头像是一片雪地，雪地上面有个雪人，鼻子的位置插着个丑丑的胡萝卜，昵称是个“。”，于细节处散发着高冷的气息。
　　宋锦书刚进班群，就有一大串的“欢迎欢迎”，热情似火。宋锦书回了个“谢谢大家”就上课了，都自觉收起了手机。
　　第一节是语文，语文老师一节课都在上课，没有提到分数的意思，语文老师提到“短小精悍”，温清川一下就想到了老杨。下节课就是老杨，然后温清川就又想到了开学考的成绩，开始担心下节课。
　　感觉到宋锦书戳了戳自己，发现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工整有力，和温清川的风格很像，和宋锦书本人的样子倒是不太符合：语文老师怎么不说考试的事？
　　本来就控制不住地在想考试成绩，偏偏同桌哪壶不开提哪壶。温清川在纸条上回复：因为开学考只有一下午，只考了数学和英语。
　　宋锦书看到后，回了个“哦”，温清川看着一个略显孤独的“哦”，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桌的风格一如既往的难以捉摸。
　　数学课在一阵叫苦声中到来。老杨左手捧着茶杯，右手拿着一沓试卷，开始分发试卷，一边发试卷，一边点名“极个别人”和温清川，温清川折磨得很。
　　拿到试卷后，宋锦书看着他总分150的数学卷子上鲜红的“58”，投来怜惜的目光。
　　宋锦书：“你考得好差。”
　　温清川：......
　　温清川整个人都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不想理你”的表情。
　　宋锦书：“我可以帮你。”
　　温清川：学渣帮学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