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南朝大古董 恢复体 ...
-
恢复体力后的池葭找遍了整个园区,都没看见何辞的人影儿,无奈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大叔歪着脑袋陷入回忆半天,突然狠拍大腿,想起刚才确实有个绿了吧唧的男人从北门出去了。
望着园区大门,池葭火速跑回家换衣服,总不能穿着睡裙,踩着拖鞋去大马路上找人。
何辞是自己笔下的人物,再喜欢他也假的,如今假的却变成了真的,还搂着睡了一觉,说上了几句话,池葭心里面就跟长了草儿似的,对这个南朝大反派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重回到家,池葭一度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梦游了,如果现在重新躺回床上补个眠,再睁眼时,是不是一切将恢复正常。
但床上她与何辞俩人睡下的一片狼藉却在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真的,真是离了个大谱。
还有更离谱的,简直是离离原上谱。池葭刚换好衣服,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
“咚咚…”
“…………”
“咚咚…”
独居女性对陌生人的敲门声格外警惕,池葭没又应答,而是拿出手机查看可视门铃的实时图频,门外的人僵持不住,自报了姓名。
“在下…何辞。”
池葭迅速打开了门,见何辞更加虚弱地站在门口,一脑门子的汗,剧烈地喘息着。
不等邀请,他长腿一迈,自来熟的进了门,毫不避嫌的直奔卧室,“啪叽”靠在阳台的休闲沙发上,半死不活的倒着气儿。
见墨青长衣刮蹭了好几处,左袖上的口子豁开得更大,整个衣摆都灰扑扑的,就连从不离手的宝贝折扇都飞了边,池葭不解的问:“你…跑哪去了?发声了什么事?”
消失的这会儿,确实发生了许多事。
何辞下楼后,先是在园区里不辩方向的绕了会儿,发觉宅子不小,园子景致尚可,就是略显单一无趣,不够雅致。
兜来转去,他终于找到了园子的大门,同宅子一般带有机关,不同的是,折回需要通关密符与之匹配。好在这儿的人都不设防,他便悄悄尾随旁人一同出了会自动开关的铁门。
刚走到长街上就和疾驰而来的“大灰耗子”来了个亲密接触,“大灰耗子”里还钻出一个脑袋,破马张飞的骂他“不长眼”。
要是在南朝,何辞早就命人将其拿下,可是如今…想起楼在梯暗道里对话,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暗自握紧了藏于袖筒中的折扇,忍气吞声。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听闻池葭关切的询问,斜靠在沙发上的何辞回了神。
“长街之上会动的小盒子是何物?能坐人,是车?为何没马却能驾得?是轿?为何无人也能抬得?”
池葭一听,紧张的抓着何辞被刮开的袖子仔细查看,破损的布料下,白皙结实的小臂上确实有几处擦痕,隐隐渗着血珠儿。
“让车撞了?撞哪了?”
检查完胳膊,池葭还要掀开墨青色的衣摆,想看看伤没伤到腿,却被何辞紧紧捉住手腕,眼含探寻之意。
“姑娘,对在下的关心未免过了些,戏做的不错。”
池葭一怔,随即面颊上染了两抹绯色。
“都跟你说了,你是我书中的人物,细细算来,我都认识你好几个月了,你不认识我而已。”陈葭胡乱的解释完,又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何辞觉察面前的女子对他这个异世而来的闯入者关照过多,多的不同寻常,还想再作试探,却被对方的问题打断,面露尬色,直接红了耳朵尖儿。
“在下…在下…自然是按照原路返回,这有何难?”
何辞虽不识得这里的一切,一个大活人还能不记路?更何况他曾跟随宁王走南闯北,见过颇多的世面,莫说这怪异的院子,就是从前去宫里,他也是认得的。
为什么耳朵尖儿会变红呢?因为当初信誓旦旦说要走的是他,如今灰溜溜回来的还是他,何辞觉得脸面上过不去罢了,甚是丢人呐!
“什么?你又爬上25楼?”
何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埋怨道:“为何住的这般高,日日爬山蹬岩,不累的慌?”
池葭无语的翻找出医药箱,看着瓶瓶罐罐还有药布,何辞难得没躲,趁着用碘伏给手臂上的伤口消毒时,她细细的解释着。
“你身上的箭伤、刀伤都已经痊愈了,我猜是大概是因为在南朝所受,穿越时空带不来我这儿。但在这里,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你得注意安全,要学会保护自己,起码要知道躲车…”
闻此言,一向眼观八方,心窥万象的南朝大反派不禁眉头再皱,他看不透面前这位异世女子,对自己这般帮衬,究竟图谋些什么?
池葭动作轻柔的在伤口上贴了药布后,突然想到,大反派被车撞了,不得一怒之下宰了开车的?吓的小脸儿飒白,忙问:“你没伤着人吧?”
何辞顺手将折扇置于身侧,淡淡道:“信你所言,未曾现于人前。”
一旁收拾医药箱的池葭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趁他不备抢了折扇,扔进一旁的行李箱里,还麻利的拨乱了密码锁。
池葭觉得有必要将折扇“妥善保存”,哪怕手段残暴一点儿,没了趁手的凶器,何辞就不会比比划划的吓唬自己。
暗自庆幸藏起了“南朝小古董”,却忘了眼前的“南朝大古董”,何辞正阴恻恻的盯着自己,吓得二百多斤反骨的池葭愣是嗫嚅着没敢出声,她默默退到落地窗,紧紧贴着玻璃站好,开启自己的保命技能。
何辞怒声斥道:“好大的胆子,速速将密匣打开!”
池葭浑身的每一处都紧挨着玻璃,本该是冰凉一片,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于是敢犟嘴了。
“你总拿那把破扇子吓唬我,想要自己开。”
何辞蹲在行李箱前,盯着锁陷入了沉思。
箱子两端各有一锁,每锁有三列可拨动的齿轮,这六位密数,组合起来怕是有千万种可能,要试到猴年马月?
思及此,何辞凌厉的眼神再次射向紧贴玻璃窗的小身影儿,泛白的指尖捏的不是锁,更像是池葭的骨头节儿。
陈葭壮了壮胆子,打算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
“何辞,你穿了,不信也得信,就是穿了!你出门也找不到回南朝的路。”
“何为穿…了?”
“就是…到了另一个平行空间,从书中的世界来到现实的生活中。”
何辞不理,继续蹲地撅腚研究了一阵行李箱上的密码锁,随意拨动了几组数字,密码锁纹丝不解,几番试探无果后,他坐回沙发上,拧眉又问:
“好,那姑娘说说,如今是何朝代?国君帝号为何?你又是何身份?奉京位于疆土何处?”
池葭想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解答,她继续紧贴着玻璃,颤颤巍巍的用指尖够到沙发旁边几上的平板电脑,搜索出高清地图,指着东北角。
“看,这是奉京,我们就在这儿。”
何昭震惊地盯着平板电脑,一双狐狸眼瞪的溜圆。
他常随宁王左右,自然是见过诸多奇珍异宝,其中不乏琉璃,但是池葭手中的这种会发光,可呈现图画的琉璃,还真没见过。
尤其是指尖在屏幕上扒拉扒拉,堪舆图就缩放自如,何昭抖了抖袖子,伸手接过,学着池葭的动作,好奇的在屏幕上扒拉起来。
看了一阵,心中更惊,小小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精密的兵事图?他突然紧抿着薄唇,指尖轻点东北角的奉京,语气阴森:“你是胡人?”
“我是汉人!我…我也妹有胡人的口音呐!他们说话滴里嘟噜的!”
好端端的怎么还被扣个胡人的帽子?池葭见自己的血统被质疑,真急了!还庆幸多亏有先见之明,把折扇藏了起来,不然指定得被青衣大反派抹了大脖儿。
何辞又盯着平板电脑看了半天,指着江南一带问:“此处可是临城?”
现如今哪里还有临城?难怪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池葭看着杭城二字,反应过来,却不知何辞是如何认定这里的?脑子一抽,她脱口而出。
“你认识字?”
何辞是正经参加过科举的,正因学识了得,才能出众,才会被宁王榜下捉臣,如今在异世被人问识不识字?他挑了挑眉,拿下牙呲人,呲完人又尬声道:
“自是识得!只是…不识你这里的文字。”
“那你怎么认得临城的大概位置?”
何辞指尖又点了点地图上一条“几字型”的河流,还有一条大江,抬眼不语。
原来是根据江河的走势大至估算的位置,还真是只狡猾的何狐狸,难怪他能找得到家,池葭抱着平板,满眼崇拜的看着何辞。
“这是何物?为何能呈显堪舆图?”
“平板电脑。”
“这物件儿还有何妙用!”
“你想知道的,它都知道。”
闻言,何昭嗤笑一声:“难不成还是一宝物?哪位神仙的法器不成?它可探得南朝的朝堂风向,还是能知晓皇室秘辛?”
陈葭狡黠一笑,随意点了下,照着大琉璃字正腔圆的念了起来。
“…寂凛森冷,宁王府书房内,赵粼指着试卷上的名字,吩咐部下传命于考官,将何辞从科举中除名,明日带到王府中来,要亲自许他个前程…”
“…宁王府,落雁居。王妃手托茶盏,漫不经心的瞧着地上瑟缩的妾室,轻饮一口茶,红唇微启:烧了吧,活活烧了…口信儿传至书房时,何辞正立于宁王身侧静候吩咐,只见宁王眼皮不抬一分,挥了挥手,任凭王妃处置…”
“…胡人铁骑南下,如入无人之地,梁城就此沦陷,敌军大肆掠夺之际,昏帝赵池带着金银珠宝、宫妃后嗣南下,逃亡路上仍不忘与宠妃行云布雨,关要之际遭追兵突袭,吓的赵池心神尽失,就此不举…”
何辞面落冷色,惊疑道:“如此机密之事,你一小小女子如何探得?”
“因为是我虚构的情节。”
“胡言!”
“历史上都没有何辞这个人,就连你都是我虚构的!”
“一派胡言!”
“要不然我哪能一睁眼就认出你,你的鼻子、眼睛、嘴都按照我的喜欢的样子刻画的,你的衣衫、配饰,连同暗器,也是我查阅古籍一点点设计的,你的人生都是我杜撰的,就连宁王世子爷送你的美人儿,都是我安排她爬你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