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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PU糊了 何昭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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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处于乱世,又为宁王府幕僚,自是见过诸多阴谋阳谋,眼前的女子说不定就是哪位诱下的饵儿,他想要尽快审问清楚,以便掌控局势,故而视线又落回池葭的身上,再度冷声发问:“你到底说是不说?”
池葭顿感心中不妙,以大反派的性子连问三遍不应答,怕真要见血!赶紧自报家门。
“池葭!”
“池家?”
何辞重复了一句,心中思量着,朝堂劲敌,江湖草莽,自己不曾与池家有过节,一时分不清这女子是敌是友。
他手抚胸口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几步来到窗边,用扇柄将窗帘轻轻撩起一条细缝,向外望去。
然后,万年不变的狐狸脸,崩了!何辞表面镇定自若,心里狂奔过千驹万马。
用折扇向窗外指了指,眨巴着狐狸眼,呆呆的问:“这…这不是临城?这是何地?”
“嗯,不是临城,这是奉京!”
“奉京?池家?”
何辞喃喃道,他不曾听过这座城,更不知晓这户人家!青衣大反派的CPU隐隐飘出一股糊巴味。
望着窗外的景象,呆若木辞,满脑门子的大惑,不知该向谁求解。
窗外的楼宇高耸入云,宛若建在山巅穹顶,纵横交错的街路,四通八达,却无车马,只有各式各色的“大耗子”嗖嗖跑过,这些“大耗子”又十分的懂规矩,知晓等在交叉口,遵循红绿宝石的交闪密令而过。
此刻,何辞的脑子乱的像一团浆糊,重伤过后身子也虚弱不堪,双腿发软使不上力,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头晕目眩的厉害。
他稳了稳心神,再问:“奉京归属哪个府?距临城有多远?”
“……”池葭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如此不识时务,何辞再亮扇刃,阴恻恻地恐吓道:“姑娘,何某奉劝你快快招了,以免遭受皮肉之苦。”
看着何辞惨白的小脸儿上三分戏谑,七分狡诈,池葭决定给南朝大反派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书外还有大作家!
新时代独立自主的女强人,还干不过他这个千年前的南朝老古董?
“你把凶器…不是,扇子先放下,这可是法治社会…”
“法?我是官,你是民,我就是法!”
“何辞!你还以为在万恶的封建旧社会呢?”
面前这个小小女子竟能脱口而出自己的名讳,想必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了,果然背后有主使!
“嗬~姑娘知道的还真不少,背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本想再多审问几句,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何辞余光又瞥见25楼的窗外,心口处不禁再疼几分。他摇摇晃晃的跌坐在阳台的休闲沙发上,就连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圆毯上都顾不得捡,紧捂着心窝,痛苦不已,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娇弱……
小模样儿,还挺拿人!
既然他敢PUA,自己就必须KTV!
二十一世纪的女人绝不轻易低头认输!
仗着隔了一段距离,池葭狗胆包天的教训起大反派:“官什么官?某什么某?我是你的造世主,还是你未来的衣食父母!出了这间屋子,饿不死你!今晚儿都得睡大桥洞子。”
何辞连问几次,对方都与自己打马虎眼,尽挑些无关紧要的答。思及昨夜惨遭暗伏,如今又身陷囹吾,不禁动了杀念。
原本气焰嚣张的池葭不知道怎么经过一番辗转腾挪,被何辞掐着脖子,按在了自家落地窗的玻璃上。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放开,你……快放开……”
见池葭仍嘴硬的不肯求饶,何辞手上力度再收紧几分,继续审问:“我为何会在此处?你背后的主子是宁王,还是张家?难不成是宫里的?你招是不招!”
何辞的手修长白净,指腹覆有一层薄茧,大概是自小练武,折扇又从不离手的缘故,可这双好看的手究竟沾染过多少鲜血,结果过多少人命,池葭在书里交代的不详尽,但以他掐脖子的熟练程度,可以真实的感觉到,丧命于这位手中的不在少数。
池葭又感觉到,何辞这个大反派的手下应当还有一群小反派。审人时,可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动动嘴皮子,其余交给底下的人就行。要不然他怎么会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还问招不招?她倒是想招,出不来声儿啊!
“不说?你真不错!”
何辞怒极反笑,手上再施一分力,被扼住喉咙的池葭,开始感觉脑袋发胀,耳朵里嗡嗡直响,就连眼珠子都往外鼓,喉间哽着的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命悬一线之际,却见何辞突然阴狠不再,痛苦的拧眉阖眸,不仅松开了手,还直挺挺的砸在了池葭的身上,手臂虚扶着落地窗的大玻璃,来个了壁咚,不是!是玻璃咚!
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涣散的眼神,池葭意识到这个来自南朝的大反派,他恐高!
真好!又多了一条保命技能,大概…只要自己贴近25楼的落地窗玻璃,杀人如麻的何辞应该不敢近身。
池葭最擅长趁虚而入,再次壮着狗胆儿开始对着毫无招架能力的何辞上下其手。
先伸手在他左臂的伤处戳了戳,何辞惊诧看了看,又在他心头的伤处戳了戳,何辞继续不解地看,还想再戳他革带旁的伤出,何辞一把攥住不安分的狗爪子,带着一掌心的潮汗,咬着后槽牙责问。
“做甚?”
“不疼吗?”
池葭的指尖轻点何辞全身伤处时,意外发觉破碎布料下并非血肉翻飞,而是平整无瑕的肌肤。
她不顾何辞的疑惑,干脆扯开早已豁掉的袖口。果然,何辞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神奇的愈合了,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你…你…”何辞一时舌头打了结,你了半天,没你出个子丑寅卯。
他曾想过千万种可能…这个女子可能是向他索命的仇家,可能是对他别有居心的对家,就是没想到竟然是扯他衣服的池葭。
这不是暗伏的事儿了,属实……有点侮辱人了。
这波儿神操作成功的给何辞滔天的怒火,又扇了点风,浇了点油。
见大反派濒临失控,池葭觉得有必要简概的回答一下问题,并且充分说明自己的价值,以保全狗命。
“我不是宁王的人,更不是你的仇家。这里没有南朝人,也没有胡人。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助你的人。”
听闻提及宁王与胡人,何辞危险的眯了眯狐狸眼,耐着性子等待对方的下文。
“何辞,你是我笔下的角色,书穿现实来到我的世界。这里是2024年,你口中的南朝是我仿照历史杜撰出来的架空朝代,大概距今一千多年。南朝的都城——临城,也是我仿写的,硬要追本溯源的话,应属江南一带。距离奉京大约1500多公里,将近3000多里地。”
何辞一向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会相信什么书穿现实的疯话。
见眼前的女子神神叨叨,却没有实质性的威胁,他起身向大门走去,想要逃离密室,却被大门上陌生的机关难住,一时陷入了沉默。
池葭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依旧紧紧的背靠着落地窗,不敢挪动半分,眼看着何辞哈腰撅腚对着门锁一通摆弄,“咔哒”传来一声脆响。
厉害了我的辞!他居然打开了门锁,走了。
穿越,其实没有那么好玩儿,尤其是面对何辞这号危险人物,脖子上的痛处让池葭本能的想远离他。
可转念一想,他穿成那副样子,身上的破衣烂衫血呲呼啦的,还明晃晃的手持“凶器”出门去,要是与人发生口角,仗着自己就是“法”,一言不合再伤了人,成了社会危险分子,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毕竟是自己精心塑造的人物,如今何辞书穿现实,俩眼儿一摸黑的勇闯异世,池葭不能坐视不理,匆忙披上件外衣追了出去,却发现走廊里早已没有了人影。
她下意识的想要按下电梯,却发现电梯外显面板上的数字都停在1楼,这么短的时间内,何辞不可能从25楼下到了1楼,况且来自南朝的他,会乘坐电梯吗?
稍作迟疑,池葭调头向离家门最近的步行梯跑去,从25楼一路狂奔向下,两脚发软的下到4楼时,终于看到扶着楼梯扶手的何辞,正喘着粗气,摇摇欲坠。
长期缺乏锻炼的池葭也掐着腰儿狂喘:“果然,我猜的没错,你只会爬楼梯。”
何昭眼中的戒备不减,奈何再无力气与之周旋,连……答话都有点费劲儿。
“何辞,你在奉京举目无亲,能去哪啊?这里可不兴拿着凶器比比划划,警察…呃,就是捕快,会把你抓起来的。快跟我回家吧,咱们从长计议,我不是坏人,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池葭苦口婆心的劝说,只为了趁着步行梯这会儿没人,赶紧给何辞唠明白了,不然让邻居撞见一个奇装异服,一个穿件睡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难为何辞身受重伤不说,又接连遭受异世打击,还一路下了二十多层楼,此刻还真是…娇弱不堪。
对于池葭的无事献殷勤,更是明显的抗拒。他不信这里的任何人,既然能死中得活,就要另谋出路。
“既不是仇家,无缘无故,你为何要帮何某?”
“因为…你能从书穿到我家,我不管你,谁管你啊?你就当作是机缘吧。”
一连下了20多层楼梯,跟鬼打墙似的,根本走不出这间密室,此刻,机缘二字何辞愿意信了。
或许他真的一夜之间飞天遁地三千余里,从临城来到奉京,再结合所谓的穿越,或许冥冥之中二人确有羁绊。
爬下来已经要了半条命,再爬回去?何辞难得的打了个寒颤,一双狐狸眼显露出的抗拒,低声回了句:“我不!”
他起身飞快的朝楼下走去,想要看看外面究竟是何世道。
陈葭慌忙的“哎~”了一声,再追不上,只看到楼梯拐角处的一抹青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