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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帮你藏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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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吹完头,程多乐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已经长到锁骨的头发,平时他会半扎个小揪揪,头发长度不明显,这会儿全部放下来一看,头发好像已经很长了,他把毛巾搭在头上,合计着军训完放假的时候让家里的保姆给他剪剪,剪到肩膀那里。
如今不比之前,现在他就是一个只有不到一万存款的穷孩子,绝不花无意义的冤枉钱。
回到桌前,看到桌面上那堆东西,他才想起来陆闻柏还没过来收拾垃圾。
Dollar:[?]
陆闻柏秒回——
平安:[怎么了?]
程多乐对着桌子上的那堆东西拍了张照,给陆闻柏发过去。
Dollar:[给你垃圾收回去。]
陆闻柏也发来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是陆闻柏裸着的上半身,几个冰袋隔着毛巾堆在腰侧。
平安:[在冰敷。]
程多乐看着陆闻柏明显的腹肌和人鱼线,恨得牙痒痒,转手撩起上衣也拍了一张自己的腹肌照过去,并配文——[别跟哥装逼,哥也有。]
屏幕上方显示昵称的地方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五分钟,程多乐发过去了一个问号。
平安:[好。]
程多乐皱眉——
Dollar:[你输入五分钟就输入了个这?]
屏幕那头的陆闻柏有些委屈了,明明是程多乐的关注点偏离的让他不知道怎么回,憋半天好不容易憋出来一个答复,还被说了。
Dollar:[下次不行就直接认输,别勉强,我今天都没到需要冰敷的地步。]
平安:[好。]
平安:[你真棒。]
平安:[大拇指jpg.]
程多乐没忍住吐槽他:[你的表情和你的网名一样土。]
又被说了的陆闻柏:……
他回复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又发了句“你不懂”。
程多乐给他回了个拜拜的小黄脸,手机扔到床上就不回了。
他转头看着桌子上的冰袋,思索半天,扔给柯朗两个。
被天降关心的柯朗从床上弹起来,感动的说:“果真么义父,果真愿意和我分享别人给你的爱么?”
明明早上还在客客气气的,现在义父都喊上了,果然,男人之间的友谊简单到像一加一等于几的数学题。
程多乐纠正他:“不是爱。”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运动后无形的攀比和斗争,既然陆闻柏已经率先败下阵来,那他作为一个胜利者,在享受喜悦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于是程多乐心安理得的用毛巾裹住已经锤开的冰袋敷在自己的胳膊上,突然的凉意激的他打了个寒颤。
程多乐瘫在床上,用百度搜索起来适合大学生的赚钱途径,出来的全是招聘广告,他又转战到别的软件,耗时一个小时,程多乐总结出来了一份可以实施的赚钱途径,他打开笔记,编辑上去,打算等到国庆后开始上课时把这些生成个图片发到朋友圈,正式开启他的自力更生赚钱生涯。
肌肉的酸痛在冰敷后缓解很多,只是刚洗完热水澡,身上哪哪都是乏的,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走廊也已经安静了,程多乐打了个哈欠,退出笔记软件,正准备收了手机睡觉,看到陆闻柏又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平安:[晚安,岁岁。]
岁岁是程多乐的小名,家里的长辈一般会这么喊他,曾经陆闻柏也一直这么喊他,在他无数次制止后,陆闻柏终于洗心革面开始喊他的大名,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又开始了。
Dollar:[再喊我小名就去撕烂你的嘴。]
平安:[晚安,程多乐。]
Dollar:[滚。]
陆闻柏没再回复,程多乐也只清醒到定完闹钟。
清晨猝不及防的下起了一场大雨,寝室楼周围的花园里的小树被吹的伏在地上,雨哗啦啦的击打着窗户形成一个雨帘,窗外的万物都仿佛罩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一切都显得没那么真切。
程多乐是被走廊上的欢呼声吵醒的,一群人欢欣雀跃的到处喊不用军训了,程多乐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接收了这个信息,翻了个身,把响起来的闹钟关掉,一觉睡到十点多才彻底清醒。
一团气压在胸口,程多乐打了个哈欠想伸个懒腰,身体各处刚开始使劲,胳膊上那股强烈的酸痛感就把刚涌上来的伸展的劲压下去了,程多乐低低骂了声,颤抖着抬了抬无力的胳膊。
隔壁床的柯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见程多乐半残的样子,他毫不客气地哈哈笑了两声:“你们也真是牛,硬生生做了两百多个,都快赶上人家当兵的了吧?”
听柯琅这么说,程多乐也笑了,果然,人的潜力无限,只是需要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里激发出来罢了。
柯朗说:“今天上午不训练了,发通知说让我们在寝室整理内务,一点半检查。”
程多乐应了声,咬着牙勉强的从床上爬起来了。
洗漱完,他把昨天拍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没过多久就有了十几个点赞,都是他圈子里的朋友。他在圈子里人缘很好,有的是真心爱跟他玩,有的是因为他姓程,他面子上好赖都处,心里分的门儿清。
朋友圈发出去不超过五分钟,程多乐的手机就响了,他退出朋友圈点开通讯录界面,看到是陆闻柏给他发的,一张对着镜子拍胳膊的照片。
主人公穿着简单的白T,袖子被拢到肩膀上方,大臂上沾有一些棕红的药液。
平安:[这个云南白药喷雾真难闻。]
程多乐看了眼桌子上立在那的小白瓶,舔了舔下唇,再三犹豫后还是朝瓶子伸出魔爪,药液的凉缓解了一点点酸痛感,但确实不好闻,一股怪异的味道迅速蔓延开。
程多乐憋着气皱着眉回复——
Dollar:[你菜就别怪人家。]
平安:[你不觉得难闻啊。]
Dollar:[不。]
陆闻柏看着程多乐发来的信息,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动动手指回了个:[好吧。]
他已经能想象到程多乐那得意的嘴脸了。
程多乐没再回,但陆闻柏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对话,他唇角扬起,脚翘在桌面上,给程多乐发信息:[那需要我去帮你整理内务吗?]
Dollar:[喜欢打扫卫生就去找个家政的工作。]
平安:[好吧,有需要联系我。]
Dollar:[滚,进黑名单吧你。]
陆闻柏没立刻回复,十分钟后,他看着成功发送的“不要”两个字,翘着的脚晃了晃。
午后,雨还在下,只是缓了许多,雨点砸在宽大的树叶上,一声声闷响格外清晰。
风停了,程多乐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抽烟。
夏天的雨是沉闷的,云层压的也低,空气仿佛都被一个个小雨滴桎梏住了,流转不起来,只有一点被翻出的草木香弥漫在空气里。
程多乐吐出一口浓烟,看着眼前的雨幕,突然想起来,如果烟可以融进水里,会是什么样子,他开始在脑子里幻想那个场面。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程多乐被惊了一下,扭过头去看刚串完寝回来,脸上还带着惊慌的柯朗。
柯朗跨进来,砰一声关上门,看着还在泰然抽烟的程多乐,来回走了几圈:“完了完了,听说根本不是检查内务,是来搜违禁品的,军训期间禁止抽烟饮酒,他们就是趁现在来查的。”
程多乐咬着烟又吸了一口,吐出来后,神色淡然:“被查到会怎样?”
“我听别人说,去年不少学长都被查出来了,拆开的烟盒里剩几根抽几根,一次性抽完。”
程多乐从口袋里摸出他的烟看了眼,不多,只剩三根,一次性抽完,也无伤大雅。
“不是!哥!是让人边做平板撑边抽,那烟呼呼熏眼,你赶紧藏藏吧!还有这味。”柯朗又开始转圈,“这味,怎么办啊!”
程多乐不急不躁的抽完最后一口,撵灭,扔进厕所里冲掉,随后翻出了一盘学校发的蚊香,打火机啪一声,点上了。
柯朗:……
他默默的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后又开始拖着下巴思考:“会不会搜身啊……”
“应该不至于。”
下一秒,门就被敲响了,程多乐拍了拍紧张到不行的柯朗,过去开门。
总教官、导员、学生会,排着队站在门外,场面盛大。
程多乐侧身,让他们进来。
总教官只是站在那四处看,似乎真的只是在检查内务,当然,如果导员没有在翻柜子和抽屉,场面就会稍微和谐一点了。
程多乐倚在门边,看着他们四处翻,男孩子不像女孩子有那么多隐私物品,翻起来自然不需要顾及什么,但这种私人领域被侵犯的感觉,还是让程多乐有点不爽,他板着脸,不接导员跟教官的话茬。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动了一下,身边也站了个人,是陆闻柏。
程多乐更不爽了,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总教官就过来了,严肃的看着他:“裤子有兜吧,过来,检查一下。”
程多乐皱起眉,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耳边是陆闻柏平静的声音:“去吧。”
程多乐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瘪下去的兜,懂了,轻轻的嘁了一声,朝总教官走过去,总教官在他裤子两侧按了一下,点点头:“几位老师检查完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的。”
一群人又乌泱泱的出去,总教官走到门口时,见陆闻柏在那站着,便问:“干嘛的?”
陆闻柏答:“找人。”
“回寝室去!”总教官训斥道,“查寝呢!”
被毫无礼貌可言的一通吼,陆闻柏丝毫没有不爽的意思,脸上无波无澜:“3014,检查过了。”
总教官还是不放心,又在陆闻柏裤子两侧摸了摸,才去到下一个寝室。
陆闻柏进到程多乐的寝室里,把门带上,朝程多乐伸出手,黑色的烟盒静静的躺在他手心里:“还给你,不用谢。”
程多乐还没来得及接,就听见柯朗大叫了一声:“我靠!闻柏兄,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陆闻柏毫不吝啬,给柯朗演示了一下他是如何把烟夹在手掌和手指之间的。
这个场景让程多乐想起来了十岁那年,陆闻柏给他妈妈表演的那个纸牌魔术,他妈妈当时也是这么激动,围着陆闻柏一顿夸,还因为心情好,多做了几个苹果派让陆闻柏带回家去吃。
他平时吃苹果派都只能吃两个,但那天,陆闻柏得到了额外的五个。
“没有要谢你的意思,现在你可以走了。”程多乐脸色不太好的要去拿烟盒,在即将碰到烟盒的那一刹那,陆闻柏又将手往后撤了一下,程多乐扑了个空,他眯起眼睛,抬起来的手垂下去,冷硬的问,“你什么意思?”
柯朗消停了,静立在一旁,打探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他敏锐的发现,程多乐跟陆闻柏之间有一个奇怪的磁场,两个人好像在针锋相对,但无论怎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呛对方,都会有一个独特的,让人插不进去的罩子。
气氛焦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