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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缚生之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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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唢呐声破开云霄。
红色的喜轿一颠一颠,柳谣湘穿着血红的嫁衣,龙凤呈祥的盖头遮住她的视线,盖头下的她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她沉思着,一样的被打晕、一样的上了花轿,同样的她都来第二次,可能没人比她更“幸运”了。
有的人成婚一次,幸福就已经到来。而柳谣湘这已经是被强行打晕,装上花轿的第二次了。
过了一夜,后脖颈依然刺痛着,同时似乎也在警醒着柳谣湘。
她的双手向前捆绑着,麻绳摩擦着她的手腕,不一会柳谣湘发现绑的不是很紧,直至手腕处留下明显的红痕,麻绳也终于解开了。
柳谣湘都有点不解了,难道没有人发现她长的不像薛蓉芳吗?
大街上的人们怯怯私语着:
“阵仗真大,不亏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你看这新郎真俊,这家女儿攀上高枝喽!”
柳谣湘听着外面的纷纭,想着怎么才能逃走,最后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个合适的法,只能随机应变了。
轿子突然的下落,让她有些惊慌,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喜轿停下了,或许是到了地方。
花轿外是一声声贺喜,一双纤细的手从珠帘下伸出,柳谣湘努力透过盖头看清那一双手。
还未等柳谣湘搭上手,那纤细的素手向里牵上她的手,她向前弯下腰走出喜轿。
龙凤呈祥的盖头下她扫着四周,却发现一切都太模糊,根本看不太清。
“跨腿。”低沉、平静的声音传入耳中,柳谣湘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感着受前面的炽热,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跨火盆。
跨过火盆,只听见两边嬉笑的声音,花香舞跃在鼻尖,花瓣被撒下飘飘落落。
柳谣湘不知道时辰如何,只感觉这座宅子很大,走了几十步依然没有到内堂。
旁边的人停下脚步送开了她的手,柳谣湘大概知道到了,正想着要不要现在揭开盖头直接坦露身份。
前方的司仪高声落下:
“一拜天地!”
柳谣湘只好听着司仪的声音向前一拜。
“二拜高堂!”
话落转过身又是一拜 ,她的手被人反握住。
“夫妻对拜!”
话落,小腿被猛的一踢直直向前弯曲跪下,一直手按住她的头向下磕去。
“送入洞房。”
此时柳谣湘的膝盖和额头感受着疼痛,她又被人拉起来,两只手又被绑起来拽着走了好一会。
“嘎吱”是前方的门被打开,一只手从她背后伸出向里一推,柳谣湘猛的摔在地下,她心中不满呐喊着:
“喂喂!开门啊,成婚也不是这个法吧?!”
喜房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着,看来人已经走了,她甩开头上的红盖头,又试着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她拍打着屋门,发现门已经被锁上,她趴在上面无奈的大喊道:“开门啊!“
柳谣湘苦恼的在屋里转着,四周富丽堂皇器用精致,红色成了房间的主要颜色。
她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去吧!去吧!”
门口的锁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媒婆,媒婆脸上挂着笑给她递过来一小杯酒。
柳谣湘有些无奈道:“那个……”
还没说多少媒婆打断了她的话道:“小姐先把这杯合衾酒喝了,再说些什么也不迟!”
她看着手中的一杯酒,想着也没什么,仰头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在嘴中蔓延。
媒婆笑意盈盈道:“两位合衾酒喝了,就此真夫妻!”
柳谣湘被酒的辛辣味辣到紧闭双眼,一个人被突然的推进屋来,柳谣湘被那人撞了一下,“咔哒”一声门锁落上。
“柳谣湘?”
她被熟悉的声音唤着,睁开紧闭的双眼,才发现一身红色喜服、头带银冠的人竟然是顾羽箐。
柳谣湘一时有些讶异道:“你怎么来当新郎了?”
顾羽箐挑起眉来又气又笑“你也不是来当新娘了?”
“说成婚,原来是跟你成婚啊。”
她见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有些慌张:“不是!不是!是我昨天本来去薛府,我见薛大人逼着她女儿嫁人,然后……”
顾羽箐听一半皱起眉头来道:“然后你就帮她,说你嫁过来?“
柳谣湘疯狂的摆动着手摇着头:“没有,我去安慰她,结果她让我杀了薛大人,我不肯……她就把我打晕,然后今天醒来我就发现我已经坐上花轿了。”
她听后眉头皱的更紧语气中带点怒意道:“路青姝没给你防身的东西?”
柳谣湘语气弱弱的:“给了……但是,我不知道薛蓉芳会打我啊……”
她话锋突然一转凑近顾羽箐“那你呢?你又怎么跑过来当新郎?”
顾羽箐语气平静说:“江老爷突然昏迷,我觉得有人要阻止成婚,所以为了找点线索,就来当了个新郎。”
柳谣湘眼里充满无奈,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她“门锁上了,那我们要怎么办?”
她看着眼前的人,大红的婚服衬的她皮肤白皙,墨发被盘起一根根金钗穿插在墨发间,柳眉下垂,黑亮的瑞凤眼望向她,殷红嘴唇撅着,有些不满。
她躲避着柳谣湘的视线淡淡说:“她们就没发现你不是薛蓉芳吗?”
柳谣湘望向她的眼神愣住嘴中自言自语道:“对啊,我想想……薛府防守又不严,薛蓉芳打晕我后肯定不愿意会逃走,薛大人不想把聘礼还回来,所以就硬着头皮让我来嫁吧?!”
顾羽箐轻笑着:“你分析的还挺到位。”
她皱起眉头嘴中嘟囔着:“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
顾羽箐起身食指敲了一下她的头道:“好了,这样的人可能更多。先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柳谣湘听话的起身翻找起来,她看着案桌后的屏风走了过去,屏风后只有一个窗台和一些散乱的竹简。
她拿起竹简又看看了看,窗子后面隐隐约约树立着什么。
柳谣湘放下手中的竹简,向窗子伸去手。
一个老旧的牌位出现在眼前,上面的刻字十分粗糙:吾卿何淑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