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青夏》liao知夏

23、SUN·TREE 如果我们是

　　【江景湾】
　　烟花绽放的声音持续到凌晨，而现在已是清晨。江景湾里雾气朦胧。

　　“青槐，书夏，起床没？”江浦承在客厅喊。
　　两人下楼。

　　江浦承刚好把煮好的早餐端出来。
　　“好可爱的——元宵？”
　　“来来来，书夏，江叔叔亲自下厨做的。”
　　江浦承拉开两把椅子，摘下围裙，“坐啊，青槐。”
　　江青槐盯着碗里奇形怪状的元宵笑了笑，“您真是……”
　　“喝点儿什么？冰箱里有果汁。”
　　“不用了江叔叔。”
　　“也是，大早上喝冰的伤胃。”

　　“对了，孩子们。待会儿爸爸得回江云。”江浦承转头，“青槐啊，你在家照顾好书夏。那伙食你们得自己解决咯？”
　　“嗯。”
　　“知道了江叔叔。”

　　等到江浦承驱车离开后。
　　“你等会儿干什么？”江青槐收了碗放进洗碗机。
　　“你呢？”
　　江青槐洗了手，打个哈欠，“窝沙发打游戏呗。”
　　江书夏啧啧出声：“没意思——元旦一过就期末考了，你不打算复习复习？”
　　江青槐抓了把头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所以——你要复习？”
　　“当然——不。冬天最适合睡回笼觉了。”说完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往卧室走。
　　江青槐：……

　　江书夏回被窝刷着手机。
　　群聊〖坐等星期（5）〗：
　　［白＃］：家人们吃元宵没？
　　［起霜了］：要吃吐了……
　　［白＃］：@J @檀 @夏天 都干啥呢？
　　［白＃］：怎么没动静？
　　［起霜了］：不会就我俩没在复习吧？
　　江书夏本来快睡着了。
　　［夏天］：睡觉。
　　不一会儿江青槐也吱声。
　　［J］：打游戏。
　　［白＃］：老檀呢？
　　没动静……

　　江景湾白茫茫一片，然而被窝很温暖，耳边不时传来楼下少年游戏柄的声响。江书夏息屏，很快呼吸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被睡得很热。江书夏朦胧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摸了把手机，掏出一看——11:20。
　　睡了这么久？
　　江书夏掀开被子，回了回神。楼下没传来熟悉的声响，江书夏穿上拖鞋下楼。

　　下来找到了厨房里的某人。

　　少年长得高，清新俊逸，穿着围裙弯着腰，不熟练的动作与厨房的格局格格不入。

　　“你干嘛呢？”江书夏倚在厨房门框出声道。
　　江青槐转过身，招呼着人过来。

　　“我看张妈给我发的教程还挺简单的，我把食材准备好了，你来看看？”
　　江书夏接过手机，江青槐自然地给她系上围裙。
　　江书夏对他的体贴习以为常。转而怀疑道：“咱俩能行吗？”
　　江青槐摸了摸后颈，“试试？”

　　江青槐负责炒菜区，江书夏负责切菜区。
　　“你动作轻点儿啊！我怕油炸我！”
　　“把菜放沥水篮里沥干点儿。”
　　“我还在切……”
　　“你当心点儿，放着我来切。”

　　“这是…‘椰椰’？”江书夏端起冷藏室的椰椰。
　　江青槐没转身，自然应声：“嗯——应该张妈走前做的。”
　　江书夏把它拿出来去凉。

　　“江青槐！你又炸啦！”
　　江青槐尽量控制好锅，“我没炸。”

　　……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可算是完了。

　　所幸两人对自己的“厨艺”有认知，每道菜都做的很少。

　　两人在桌上都想笑。
　　“这是——番茄炒西红柿？”江书夏夹起一筷子。
　　江青槐扶额咳了声，一本正经地纠正：“西红柿炒鸡蛋。”
　　“哈哈哈……我刚磕的蛋你没倒进去嘛？”江书夏努力憋住笑。
　　“糊了。我撇出来了……”说完江青槐夹了一口尝尝。
　　“味儿还凑合，不好吃就不吃了。”
　　“诶——拍张照留念。”江书夏憋不住笑，“留着吧，我挺想吃的。”

　　而后两人一致决定：晚上点外卖。

　　江青槐收了碗碟。
　　江书夏坐着喝着椰椰，盯着某个忙碌的身影，“其实那盘鱼能吃哈哈哈——”
　　江青槐闻言作势把剩菜端过来，“来——”
　　“我不要！”
　　“哥亲手做的，别浪费了。”
　　“我不要！我不要‘黑锅巴鱼’！你别端过来！”
　　……

　　（客厅）江书夏窝在沙发里，江青槐双腿搭在茶几上。
　　“好无聊噢，但不想看书……”
　　江青槐坐正，“出去遛？”
　　“遛狗呢你！也不想……冷。”江书夏瘪着嘴。
　　江青槐看着她这幅样子发笑。
　　还想再说，
　　“叮铃——”门铃响起。
　　江青槐皱眉，江书夏疑惑。
　　江青槐打开手机别墅外的监控，起身去开门。
　　“谁啊？”江书夏目光追随他的背影。
　　“昊子。”
　　……

　　五人围坐在茶几旁，面面相觑。
　　准确的说，是林霜目瞪口呆——
　　“夏夏……你还不承认和大佬在一起了，这，都，同！居！！了！！！”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大佬，你竟然金屋藏娇……”
　　同行来的檀礼和白景昊两人看着她，对此也不好说话。

　　江青槐也不接话，江书夏倒是淡定。
　　“的确还没在一起啊。”
　　说完江书夏就感觉怪怪的。
　　江青槐也看着她。

　　敏感的话头最终以转移话题结尾。

　　少年们在客厅里打了几个小时游戏，两个女孩儿在DIY制作钥匙扣配件。
　　别墅外寒风瑟瑟。

　　檀礼放下游戏柄，“青槐，我晚上有事儿，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啊。”
　　几人招呼，白景昊望着檀礼离去的背影，“老檀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咱啊？老是‘半途离场’哈——”
　　屏幕显示大大的“WIN”，江青槐放下游戏柄，往嘴里塞片儿薯片咀嚼，“不会。这小子整天满面春风——”
　　白景昊凑过来，“啥？有情况？！”
　　江青槐嫌弃地推来他的脸。
　　“没有。”

　　“大功告成！”两个女孩儿拍了拍手，把正品放进烤板。

　　“书夏，我晚上还要回老家看我爸爸，我得先走了。”林霜从烤板里取出成品。
　　“很远吗？让白景昊送你。”江书夏示意白景昊。
　　“我爸爸在林溪镇养伤，车程还行，但是我得早点儿出发。”

　　白景昊跳起来，“那个——槐哥，我几个是怕你元旦孤独寂寞来看看你，现在看来您也不需要我们，那我和林霜也先走了哈……”
　　“去去去。江景湾没狗绳子，老子没空遛你。”江青槐伸出腿。
　　“得令嘞！槐哥。”白景昊一副闯荡江湖的气势，“走了啊，‘景湾藏娇’！”
　　江青槐扔过抱枕正中白景昊后背，不明痞笑骂声：“你小子没完没了了啊！”

　　江书夏送两人出门而后站在玄关柜。
　　江青槐见某人儿半天没动静。
　　江青槐从身后欺身压过来，头虚虚靠在江书夏肩膀上。
　　“干嘛呢。”

　　江书夏感受到耳边湿暖的气息。
　　江书夏伸开手，将手心里DIY的两个钥匙扣配件露出来。

　　“一只小太阳，”
　　“一只青槐树。”

　　江青槐挑眉盯着她，“给我哒？”
　　语气暧昧。

　　“昂。”
　　江青槐就着这个姿势，从她手心里拿起来。

　　“那个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江书夏指了指自己手心里的青槐树。

　　“不。我就要这个。你挂那树。”
　　江青槐在玄关柜上拿起两人的钥匙扣。

　　那是在星游滩赢得，一个蓝扣，一个粉扣。
　　江书夏手快，自己拿了蓝色。
　　让江青槐用粉的，他倒好脾气没生气。

　　江青槐挂好。
　　一粉一蓝的钥匙扣下挂着相同的门禁卡，现在又挂上了女孩儿DIY的配件。

　　江书夏拿着晃了晃，“更像情侣款——”

　　江青槐眸子暗了暗，笑声荡漾，“别抓住个机会就占我便宜啊。”
　　江书夏收眼。

　　江青槐适时挽过她的肩，“过来，陪我玩游戏。”

　　江书夏被江青槐按在地毯上，而后自己一屁股紧靠着江书夏坐下。
　　江书夏接过游戏柄，“小时候都玩不过你，现在更不行了。”
　　不料江青槐笑了笑，“万一你赢了呢？”
　　“来。”

　　屏幕显示大大的“KO”。
　　江书夏倒在沙发上，不爽地嘟着嘴：“输了……”
　　江青槐全程笑容不减，“别不高兴啊小夏夏，我让着你点儿？嗯？”
　　江书夏放下游戏柄，“三局了，我赢过吗？不玩了，饿了。”
　　江青槐跟着她放下，捞起手机。

　　两人默契对视，江书夏屁颠屁颠凑过来。
　　“吃什么？”

　　两人同看一部手机，江青槐垂眸。
　　此刻少女的脸颊就虚虚靠在他肩上，她的皮肤生的绝妙，看不出瑕疵，脸颊干净红润，睫毛浓密迷人，漂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吃小火锅吗？”江书夏两眼放光地看着江青槐。
　　“吃。”江青槐利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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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玩意儿还送锅？”江青槐摆出食材。
　　“不然？这家可好吃了，我在东城也经常吃这家。”
　　江青槐边下食材边听她讲话。
　　“不过没人陪我。有时候我会去我妈妈的花店和她们一起吃，后来爸妈忙，只有我一个人在花苑吃。”
　　说着江书夏在荧幕上找电影，江青槐给她倒了一杯椰椰。

　　“你看什么电影？恐怖片看不看？”江书夏来了兴致。
　　“如果你看着恐怖片能吃得更下饭就成。”
　　江青槐认真地处理着食材，“想当初是谁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江书夏瞪大眼睛，“江青槐！”
　　“我那不过是开玩笑。”江书夏手指操作，“看青春热血片吧，刚好徐嘉云给我推荐了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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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窝在一起，一大一小的背影在荧幕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温馨。

　　小火锅的烟气袅袅，江景湾的灯光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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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很安静，只有电影和小火锅冒泡的声音。
　　两人的交谈声低低切切……

　　“江青槐，你说男主为什么不说呢？”江书夏边吃着边认真地和江青槐讨论电影情节。

　　江青槐眯了眯眼，烫了份鸭肠凉了凉，放进江书夏的碗碟里。
　　“可能——他也不确定，她喜不喜欢他吧。”江青槐规规矩矩地说。

　　江书夏似认真思考这个回答，狐疑。
　　低头吃了鸭肠，嘴里咕噜：“不确定谁不喜欢谁？”
　　“男主不确定女主喜不喜欢他。”

　　“这不明显就是两情相悦嘛！”
　　江书夏嘟囔，“也是，角色又没有上帝视角。”
　　“来来来，干杯。”江书夏举起椰椰。

　　“小夏夏老师真是把椰汁喝出了二两的感觉啊。”江青槐打趣，仰头喝了口。

　　江书夏也习惯他没着调的冷笑话。

　　她复杂地看着荧幕上的一幕幕，感慨：“如果我是男主，我会告诉女主我的爱，免得后来因为那么多误会而分开；如果我是女主，我一定会选择信任男主，免得有情之人分离。”

　　江青槐喉结滚动。
　　沉默不算他的回应。

　　元旦一过，西中迎来了高二期末学业水平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