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青夏》liao知夏

22、跨年 “我家的千

　　群聊〖坐等星期（5）〗：
　　［白＃］：呀吼！星期五，星期五……跨年饭，跨年饭！你们能来也都能招待啊！
　　［起霜了］：你是不是要当兵？
　　［白＃］：兵哥哥很伟大，但爷的梦想是当警察蜀黍OK？当什么兵。
　　［夏天］：圣经兵。
　　［起霜了］：哈哈哈！

　　西城近来愈发冷起来，家家户户没有大大打开的窗户。路灯好似也没有先前那般昏黄，照在街道上反倒显出几分宁静。

　　【江景湾】
　　别墅内清冷得很，连张妈都不在。
　　江青槐摸出手机准备给江浦承打电话。

　　看见江浦承十几分钟前给他发过微信：
　　［江浦承］：青槐，快元旦了，我给张妈放了两天假跟老张回去了。放学你带书夏回江景湾收拾收拾，我待会儿接你们来云氏国际吃跨年饭。

　　“待会儿去云氏吗？”江青槐问坐在沙发上的江书夏。
　　“吃饭是吧。小云阿姨告诉我了。”江书夏吃着薯片，“去吧？你一起。”
　　江青槐焦躁地挠了挠头发，“成。你准备准备。”

　　江书夏停下手上的动作，“准备——完了，我都是校服。便服都没带多少，更别提冬天的正式着装了……”
　　“你带了什么？”
　　“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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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夏去卧室换好穿下来，江青槐看了看。

　　少女的肤色很白净，脸蛋儿像无瑕的白玉。扎的丸子头很圆润，凸显出饱满的额头。长款羽绒服包裹在她表面，像个温柔的小仙女儿。

　　“成。先穿着。”说着江青槐上楼，“我换好衣服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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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夏跟在江青槐身后，“江叔叔不是让我们在家里等吗？”
　　江青槐叫了辆出租车，两人同坐。
　　“放心，青槐哥哥不会不要你。”

　　【尚汇之塔】
　　江青槐走在江书夏身侧，他带着她来到了四楼装造区。
　　江书夏大概猜到某人的心意。

　　“你想干嘛？”江书夏停下脚步。
　　江青槐不由分说，牵起江书夏的手，“还没带你买过衣服。”
　　走着还不忘补一句，“我怕你又对老头儿说我欺负你。”
　　江书夏想挣脱开江青槐的手，却反而被他扼住肩膀拽着往里走……
　　咔嚓——

　　等两人结束，江青槐带着江书夏在一楼甜品区等江浦承的车。
　　上车后，江浦承笑盈盈。
　　“对嘛，多出门走动走动。青槐，以后多带书夏出来玩！”
　　“嗯。”江青槐规规矩矩地应着。
　　“谢谢江叔叔，谢谢青槐哥。”
　　江浦承边开着车边笑，“看这孩子谢我做什么。你俩这是去买衣服了？”
　　“嗯。”江青槐又先一步回江浦承的话。

　　江青槐凑到江书夏耳边，“老子给你买东西不用他的钱。”
　　温热的气息浓厚，江书夏对上江青槐黑棕色的眼睛，“那你……？”
　　“那是我物理竞赛的奖金。”说着眉眼弯弯直愣愣地盯着江书夏。

　　江书夏看得出神，他这张脸倒是长得好看。
　　今天他穿的西装，举止间添了些成熟的气息，唯独给江书夏一种少年独有的痞相。
　　今天他用自己的钱给江书夏买了，却没给自己买。

　　江青槐扫了眼女孩儿身上穿的双排扣毛呢大衣，加上她本身清冷的气质，看上去倒是成熟。

　　江青槐坐好，“不经意”提一嘴：“以后给你买好的。”
　　“好啊！你先谢谢青槐哥哥了。”江书夏故意叫他。
　　江浦承从后视镜看着自己的“出息儿子”，笑容不明。

　　车外风景片片错过，树被风吹得群魔乱舞。
　　江青槐关注着身旁女孩儿的动作，“你把头发扎起来干嘛？”
　　“太素啦，得配个海绵发箍。”江浦承在驾驶座出声。
　　“你看，江叔叔都比你懂。”江书夏嘲笑。
　　“那可不！娇娇把我‘培养’得死死的哈哈。”

　　“披着也没不好看。”
　　江书夏正经正经语气，瞧着某个人的傻傻模样。
　　“有静电。”

　　【云氏国际】
　　这是江书夏第一次来云氏。
　　她听过长辈讲过，云娇是云氏的独生千金，当年同刚刚崛起的浦江集团董事长江浦承结婚。两家强强联手，有了现在的江云。

　　江青槐轻轻捏了捏江书夏的手心，“走吧。”

　　进了云氏，装饰磅礴。江浦承先去接待宾客。没想到所谓的“跨年饭”硬生生变成了“宴会”的气势。

　　“哎呦乖宝儿，好久不见嘞！”云娇见两人进门跑过来，她捏捏江书夏的脸，又牵起江书夏的手，“想不想小云阿姨嘞！”

　　云娇脸笑开花，江书夏也放松警惕，“想的不得了嘞～”
　　“哈哈哈，嘴甜的嘞！真漂亮！快快进去，青槐带书夏熟悉熟悉嘞——”
　　“嗯。”

　　“青槐来啦？”
　　江书夏看过去，是一位穿着深蓝色西服的男士。
　　“舅舅。”江青槐扯出笑容。
　　江书夏侧身搂过江书夏，轻轻搭着她的肩，“喊舅舅。”

　　何昭洁没有兄弟姐妹，江书夏对舅舅这个称呼没什么概念。
　　“这是你舅舅。”江书夏小声说话。
　　“哈哈哈，好有趣的小姑娘。没关系！喊什么都可以。”云骏朗声笑道。
　　声响吸引过来许多宾客。

　　江青槐不喜欢，刚想带走江书夏。
　　“小骏！”
　　“姐？”
　　云娇走近，“没事书夏，跟着青槐喊就是嘞，你不就是云姨的乖女儿嘛！”
　　“舅舅好。”江书夏乖巧。
　　“好好好，姐，你这女儿确实乖，我这个当舅舅必须好生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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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浦承夫妇在别桌给合作伙伴敬酒，把江星舟交给育儿嫂。
　　江书夏两人在身旁看着那怀中小小的人儿。
　　江书夏在育儿嫂的同意下，伸出食指碰了碰小孩儿的手，怀中的人儿笑嘻嘻，露出两颗小乳牙。
　　江书夏转头看江青槐，笑容明媚。江青槐眸光闪了闪，跟着勾了勾唇。

　　小孩子睡意来袭，被抱回婴儿房。随后江书夏两人坐上圆桌，大都是和云娇关系近的一群亲戚。
　　“哈哈，大外甥，外甥女儿，坐！”云骏起身。

　　众人好奇看过来，“外甥女？娇娇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小女儿啦？”
　　“你们真是！我说她是我云骏的外甥女，她就是。这丫头讨人喜欢！”
　　众人其乐融融，笑声朗朗。

　　江书夏礼貌地笑笑。
　　江青槐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江书夏的手，冰凉。
　　［夏天］：你少占我便宜啊。
　　看见消息的江青槐扣下手机，舔唇一笑。故意在她手心挠了挠，痒痒的。
　　江青槐凑身到江书夏耳边，“这就算占便宜了啊？”说完紧紧攥住江书夏的手不放。
　　江书夏怕引人注目，只能先任由他握着。

　　“宴席”很顺利，十分热闹喜人。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几人喝多了，自然聊起家常。
　　江书夏初来乍到，自然是最好的话柄。

　　“呃——”江书夏语塞。
　　云骏出声：“外甥女儿，这喊叔就行。”
　　“我有那么老啊云骏？哈哈哈。”

　　江书夏了然，“叔叔好，我叫江书夏。”
　　其他人一听不明小幅度惊了惊，连云骏也眨了眨眼。
　　“也姓江？”

　　西城除了江浦承的“江”，还有哪个江？
　　众人不好追问，“哪个shu，哪个xia啊？”

　　“缄书当夏时，开缄时已度。”江青槐开口。
　　从几人把江书夏当作话头开始某人已经很不爽了。
　　江书夏记得这首诗，没想到他也记下来了。

　　“咳，‘樱桃熟后麦秋凉，芍药开时槐夏永’。青槐，你会诗，舅舅我也（会）……”云骏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大外甥开始甩脸子了，准备挽救气氛，话没说完——

　　“哈哈哈哈，好名字！和江大少的真是配！”众人循声望去。
　　江书夏看去，是个穿着不菲公子哥。

　　“江大少，这妹妹谁啊？”
　　江青槐脸色不好，压根儿不想搭理来人。江书夏明了。
　　“江大少莫不是还在介意上次的红酒？”敖旭辉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意有所指。

　　江青槐起身，当着众人的面闷了口桌上的酒，随后牵起江书夏的手，“功课要紧，舅舅，各位，先走了。”

　　“这妹妹也姓江？哪家的千金啊？”敖旭辉拦住。
　　桌边的敖叔出声喊住：“敖旭辉！你小子吃饱撑了？滚回去！”

　　江青槐充耳不闻，搂着江书夏的肩，径直带人离开。
　　路过时江书夏“不小心”撞得敖旭辉一趔趄，红酒撒了他一胸膛。
　　敖旭辉一脸震惊——
　　江青槐肉眼可见慌张地捂住江书夏的嘴。
　　清了清嗓，“那自然是我家的千金。”江青槐撂下话，消失在众人视线。
　　不知是回应敖旭辉的问题，还是打消大家的好奇。

　　【云虹路】
　　两人走在街道一旁，起过霜的路面走起来湿哒哒的。两人的脚步，两大两小。

　　两人散了会儿步，坐到了街道旁的长椅上。
　　“江书夏。”江青槐开口叫身侧的人。
　　“嗯？”
　　“你刚刚撞他，在想什么？”
　　“想着他是怎么泼你红酒，我怎么泼回去。他是真嘴碎。”
　　“不怕么？”
　　“怕他干嘛！”江书夏激动，“这不有你在呢嘛——还有小云阿姨，江叔叔……”
　　“我是说，你不怕他日后找你麻烦？”
　　“他活该。你怕？”
　　江青槐毫不犹豫，“不怕。”
　　“那我也（不怕）……”
　　江青槐当然不怕，他只怕她的安危。
　　“不一样。”江青槐打断，“我不想你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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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两人掏出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刚刚那句“占便宜”……

　　群聊〖坐等星期（5）〗：
　　［白＃］：「图片」
　　［白＃］：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只有小巫婆来了。
　　［檀］：有事。
　　［白＃］：撑死她→「图片」
　　［起霜了］：黑景昊！你敢发我丑照！！你完蛋了！！！
　　［夏天］：看起来很不错。
　　［白＃］：给你和槐哥留了大鸡腿子！
　　［J］：你小子是准备留着去学校孝敬我俩？
　　［白＃］：嗯！
　　［夏天］：呃……
　　［起霜了］：额。
　　［J］：呵。
　　［檀］：哈？

　　江书夏看着手机时间。
　　——23:12。

　　而后向江青槐询问：“这附近有什么商品店吗？”
　　……江青槐把人送到地方，“江书夏——”江青槐叫住她的身影，“等会来长椅，给你变个魔术。帅飞你——”
　　“行啊。”江书夏回头灿烂一笑：“看看我能飞多高。”

　　等江书夏再次回到长椅，看了一圈都没见着江青槐的身影。
　　夜晚的温度总是骤降，寒冷的冬风呼啸着，让人不禁畏惧冬日的严寒。月色如水，洒在大地上，银光闪烁，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江书夏仰头望着零星几颗。
　　倏地双眼被捂住，熟悉的气味传入鼻息。

　　她感受到某人捂着她的眼睛，走到面前的位置。
　　“别睁眼。”

　　下一秒江书夏的头顶被戴上一件东西。
　　“睁开吧。”
　　“海绵发箍？”江书夏摸了摸。

　　江书夏抬头看着他。
　　江青槐看着那双眼，是角度的问题吗？
　　为什么她的眼睛那么漂亮。

　　江书夏收眸起身，从怀了掏出一条黑白配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江青槐十分配合地弯下腰。

　　“你今天穿的西装，很帅。虽然围巾和它不搭，但是是我捂热了的——你不能拒绝。”
　　江书夏看不清江青槐的眼神，他的眸子晦暗不明，像深潭不见底……

　　“谁说围巾和西装不搭？”
　　江青槐猛地收手，将江书夏拉到跟前。下一秒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端绕过江书夏的脖子，“我就喜欢这么搭。”

　　江青槐直勾勾地盯着江书夏。
　　江书夏被突然的动作搞得心跳不受控制，她觉得它快要跳出来了！

　　两人紧紧挨着，围着同一条围巾，暧昧的味道达到上限。
　　江青槐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呼吸紊乱得不行……

　　江书夏的手不受控制般犹豫地缓缓打开，江青槐睫毛颤的厉害。
　　江青槐喉结滚动，他在期待。

　　“跨年快乐，青槐……”江书夏反抱住江青槐。
　　少年的劲腰，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抱起来仍旧给人很有力量的感觉。

　　“一个发箍就想把我帅飞啊？”江书夏打趣。
　　“抬头看啊小夏夏。”

　　3…
　　2…
　　1…

　　江青槐的手臂把怀里的人儿紧了紧，声音沙哑：“跨年快乐，小夏夏。”

　　00:00
　　烟花骤然升空，炸出一团绚烂的花瓣，照亮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