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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烛灭」第十二章 事端 “这种低级 ...

  •   花烛明白了乐覃的意思。其实这和他最初想的应对毒蝎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用操纵畜灵的方法来达到目的。

      问题在于,毒河的目的是什么,毒井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个是同一个人吗?

      “既然如此。”文千爱道,“似乎行毒之人也只能是问冥楼内的了。”

      骆大翔道:“乐兄台您放心,此事并非问冥楼的意愿,而是楼中之人擅自行之。我们必将找到行毒之人,在七楼联审上正法。”

      “那我就放心了。”乐覃拱手道,“也劳烦祁楼主远道而来了。”

      祁亦连点点头,道:“无碍,事关重大,七楼都有义务。”

      说罢她看了看花烛,道:“好久不见,小烛。还记得我吗?”

      花烛:?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花烛细细思考了一下,这个女人和祁亦过的名字有点像,应该是祁家人。祁亦过是花渡云的结拜兄弟,他管祁亦过叫叔。那么她应该是…

      “…姑姑?”

      “哎,对。”祁亦连与他们拱手道别,而后离去,显然是不想淌问冥楼这一滩浑水。

      回程后,问冥楼主殿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络腮胡在最主位上侃侃而谈:“我们不愿意怀疑任何一个人,但是问灵这一招数对于武功的要求极其严苛,若非从头到尾都在问冥楼习武之人,绝无可能习得。因此,请大家以防万一,毒河之人,定在问冥楼之中。”

      “不,不一定。”一个声音从花烛的对面响起,他看到了那个人,是红脸蛋,“还有一个人!”

      “什么?”络腮胡沉稳地问。

      但是很显然,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包括梁络腮胡本人。

      “花渡云!他精通问冥楼八大奇字,逍遥阁和嵇繁阁初次冲突时他也在,很有可能是为了报复问冥楼,特意栽赃陷害的。”

      花烛注意到文千爱手捏紧了茶杯,正欲开口反驳。然而他头一次嘴比脑快地,先她一步冷道:“你放屁。”

      “哟,我都忘了,这儿还有个他的儿子。”

      花烛明显感觉他是在找回上一次的面子,假装记不清。

      “你把嘴闭上。”这时坐在他那边的门主开了口,声色低沉,“逆徒疏于管教,见笑了。”

      然后不等别人说话,他又立即道:“但是王胤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动机也成立。严谨起见,花渡云的确应该算在怀疑对象里。”

      文千爱听他说完,针尖对麦芒地没好气道:“文千翰,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花渡云才不会屑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又麻烦,又伤及无辜。”

      “还是谨慎些好。若是花渡云在其间挑拨陷害,闹得全楼上下人心惶惶,就让人看笑话了。也伤了诸位和气。”

      “他有什么陷害问冥楼的必要?若是想报仇,直接带着人杀过来屠了咱们满门,一了百了简单粗暴,这更像他能干出来的事!”文千爱道,“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同门兄弟,何必把他想象得那么冷血?”

      不知道哪句话触及了文千翰的神经,他一下暴怒起来将手中的折扇重重拍在桌上:“你还是一直为他说话!不知道他怎么勾了你的魂了,让你像条狗一样对他忠心耿耿!”

      “你说话怎么这么上不了台面?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文千爱似乎是被他的回答惊到了,诧异地问道。

      “你做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我做什么了?你说清楚。”

      “你……”

      全楼大会要求卸武器,花烛则是因为多次卸武器后用笛子伤人,被要求卸下了一切硬物。他此时凝神聚力,一下将内力闯入文千翰精神之海,令他防不胜防,反应都未曾反应,便将扇子扔向花烛的方向。

      花烛接过扇,他才重新清醒。

      为时已晚,花烛一扇柄顶过去狠狠一钻,场面当即乱成一团。

      文千爱喊道:“花烛,停手!”

      络腮胡在上座看得差点心脏骤停,瞪眼指着花烛手不停抖着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没捯上来晕过去。

      另一门的门主张泛捷在一旁怒瞪文千爱:“你看看你这徒弟!连长辈都敢打,简直有悖人伦!你当初就不该收他!”

      文千爱理直气壮地道:“我从不后悔收他为徒。”

      文千翰门下的王胤等人终于将已经不打算继续的花烛制住,花烛两下甩开他们的胳膊,双手环胸一言不发地看着人群。

      然后他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他索性掀帘而去。

      文千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蔑地笑了笑,对文千爱道:“怪不得什么从不后悔收他为徒呢。原来是因为像花渡云。”

      文千爱此时有后悔和花烛讲了花渡云的旧事。他学习能力可能比他爹还要强。绝对学坏了。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文千爱说道。

      她想,不如像他一样潇洒一回,别再瞻前顾后,于是随着花烛也出了门。

      她门下的四个弟子也忙跟在后面,一个个面对这场龙卷风一样的风波目瞪口呆。

      “师父,这样万一得罪了楼主和师叔他们…怎么办??”康知之问道。

      文千爱想,不管了。得罪就得罪吧,能怎样呢?“就算不这样,他们也照样对我有意见。”她道,“又不是因为这一件事。”

      跑吧,跑到听不见噪声的地方,跑到没有吵闹的地方。

      总有安静的世界的。

      花烛,去找吧。

      _

      花烛这人不爱乱跑,有了上次的经验,康知之往这会儿他应该在的林子里一瞧,就看见他坐在树上吹笛子。

      他第一次听见花烛吹笛,忍不住道:“我靠,你别吹了行吗。”

      花烛将笛从唇边拿开,向下睨去。“……?”他想来文千爱应该也回来了,便索性一下跳下树,往回走去。

      康知之很快跟上,两人回了门。

      花烛问文千爱:“这次,他们是不是不敢再提我爹了?”

      “嗯。”文千爱揉揉眉心,“但是他们敢提你啊。”

      “我又没所谓。”

      了解花渡云越多,他就越从原先一尘不染的光亮世界中被拖入黑暗一分。

      “师父。”花烛主动挑起一个话题的情况并不多见,“所以他们的重心就从找真凶变成了伺机找我的漏洞?”

      “大概,是这样的。你太显眼了,会碍他们的事。”

      “那文千翰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他一直在胡搅蛮缠。”康知之道,“王胤是他门下的弟子,跟咱们一个岁数,怎么可能对花渡云有那么重的仇恨?多半是文千翰从中作梗!”

      “啧,少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文千翰不管怎样都动不得。”文千爱道,“你们没见方才张泛捷和老楼主都向着他吗?再加上老楼主和文责是同辈,师父还在世时他就一直被他压一头。现在记恨花渡云,恨屋及乌连带着我一并恨了。”

      花烛知道个中原因还是自己。“是因为我吗。”

      “我要说不是你肯定也不信。”文千爱无奈道,“但只占部分吧。毕竟这么多年,师门里只有我还偏袒他,楼主他们对此一直就不满。”

      花烛听了还想问,又碍于康知之在,便推了推他,道:“你出去。”

      康知之怀疑人生地看了花烛一眼,心痛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绝情了!好好好,我走,我走行了吧。”

      他走后,花烛便问:“师父,您和我爹?”

      “你也不信?”文千爱笑着侧视花烛一眼。

      花烛心中一绞,立刻道:“没有!”随后感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移开眼嘟哝着解释,“……我信。”

      “哦。”文千爱道,“我开个玩笑而已,真不禁逗。”

      花烛在心中思索。毒河的事,多半是文千翰有意铲除他或栽赃花渡云所为,既然他动不得,这个罪名谁来顶?

      楼内自行处理等于他自寻死路,他想了想,心生一计。

      “我想回花小楼一趟。”

      “找人?”

      “嗯。”

      “我说你这小孩真有意思。”文千爱饶有趣味道,“又说烦人家偏偏还老爱去找。”

      花烛:?

      到了花小楼,花烛问过花渡云祁亦过在哪儿,便直奔目的地,行礼拜过。

      祁亦过问道:“你怎么跑过来了?拜了师还天天往回跑,有人欺负你啊。”

      “没。”花烛早已习惯了这种问候方式,“祁叔,我想见翎羽楼祁楼主。”

      “见我姐?”祁亦过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了。话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

      “记得。所以方便吗?”

      “好绝情。”祁亦过道,“现在应该不行,你爹又去开会了,她应该也得去。”

      “什么会?”

      “还是清月楼新楼主上任,大家表示一下热情呗。”祁亦过显然很喜欢和花烛聊天,准确说花楼三侠都特别喜欢跟花烛说话,因为他表现出的那种无知感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不过这个楼主真是很不一样,日后绝对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听说他上位前,至少杀了两个同门师兄弟。”

      花烛默默回想先前看到的那位名叫郭蕴的楼主,一脸温和之相,绝非他想象中花渡云那样一言不合便动刀动戟的人。

      “你爹没有搞政治的意向,才让问冥楼那个姓梁的稳坐江山,但郭蕴此时上了台,我估计这次,七楼要地动山摇了。”

      “他多久回?”

      “不知道,要到晚上了应该。我姐应该会和他一块回来,你从某种角度说算来的幸运了。他们说要聚聚。”

      “我等你们聚完再来。”

      “扯什么蛋呢,聚完会谁有心思听你说正事儿。别走,晚上吃完饭再回去。”祁亦过想都没想就强把他留下了。

      花烛在上次夜里抽了不知道什么风跑到花小楼楼顶上坐了一晚上后,就对这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畏避。

      他承认那天来这里是因为想找人说话了,而且他愿意说话的对象就那么零星几个,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但是好不容易他想说了,反而扑了个空。再加上分开前,他原本是想一路跟着某人的,结果那人到了家门,直接来了句:你回问冥楼吧。

      总之,花烛现在不想待在这。

      这里有被某人看见的风险。

      正思索着上哪躲这一整个下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怎么又是你。”

      花烛:……

      他幽幽地转过身,果不其然是破铃铛。

      “你一个问冥楼的人,天天来死对头家里逛街,很无聊啊。”

      花烛扭头,起身跃向房顶,落脚坐下。

      钟愈仰头,视线跟着他,笑着说了会风凉话突然“嘶”了一声,一手摸了摸下巴。
      “你不会生气了吧?”

      花烛撇嘴。

      “哇,想不到你这么开不起玩笑。”钟愈道,“那你气着吧。不说我就装不知道。”

      花烛悄悄从后召过一片竹叶,目光不动不引察觉地飞向钟愈。

      “想偷袭?”

      他说话时,叶子刚摘下来还未附内力,几乎是搞透了花烛的动作。然而钟愈没避没躲,站在原地等着,竹叶划过他那扶着下颚的手,血渗出来。

      花烛没想到他真的毫无应对措施,站在原地让打,心里过不去,便要跳下屋檐去看。

      “等等。”钟愈随意地用渗血的手背在嘴边一抹,将血舔舐干净,大笑道,“我就等你打中我了之后,可怜我呢。”

      “然后你跳下来,我就直接一下把你钳住。”钟愈道,“这种低级的陷阱都信,傻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花烛灭」第十二章 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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