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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卖房子 ...

  •   钟西宛不是钟西宛,那钟西宛是谁?他现在变成钟xx了。

      钟xx给门外的机器人开了门,蠢机器人进来开始打扫。

      我突然想起来一周前刚给钟西宛刮了毛——手臂上的毛,男人手臂上的毛长一些也正常,当然女人也一样,是个人就会长毛。只是我不太喜欢而已,所以我通常用刀帮他刮干净。不过没过几天长出来的毛就会像他的胡子一样扎人,我喜欢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感受那莫名的刺痛。

      可真有趣!

      我刚这么想完便抓住了钟xx垂在一旁的手,仔细看了他的手臂。那毛又细又小,只有凑近才能看出存在来,再凑近一点便会生出那黑色的毛如虫子一般的错觉。

      额……不有趣了。我压下心中的恶寒。可钟xx手臂上也有刮后刚长出来的毛,难道钟xx已经和钟西宛这么像了吗?

      也许钟xx就是钟西宛,可钟西宛为什么不亲我呢?我考验他般发问:“我的小名叫什么?”

      “誩誩。”钟西宛很无奈,他看上去有点疲倦,“别闹了。”

      这怎么又成我闹了!

      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再是到了卧室以后的反常反应,还不允许我质疑吗?正常人早被半夜出现在身后的东西吓破了胆,胆汁都流一地了!

      我甩开钟西宛的手,独自上了床,期间踢到了地上那个扫地机器人,害它发出了几声警报。

      被子蒙在我头上,我似乎听见钟西宛叹了一口气,又过了几秒才再开口。

      “我上周收到你的短信的时候在路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当时情急之下我的车失控了,冲出了护栏,卡在悬崖上,只差一点就会掉下去。”

      这怎么能是我的错?又不是我让他那时候上的路、开的车、开车时还看手机,难道不是吗?

      钟西宛要是真死了我还会愧疚,但他现在在搞什么?

      连名带姓叫我,亲也不亲我,更是害我药瓶打翻。

      我没有药吃就会发疯,我一把掀开被子,大声冲他喊:“那就分手啊!”

      那就分手啊,凭借我的脸再谈几个比钟西宛年轻的都不是问题。

      和钟西宛相遇的当时的我喝着利口酒,就站在正中央的人群里——可能有人会说我前后矛盾,我的确说过我不喜欢这种社交晚会,但是来都来了,那我当然得好好利用。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喜欢钟西宛,或许说可能根本没有。

      因为当时我只是站在那里,是钟西宛自己凑上来和我聊的天,提的更进一步,到最后说养我。

      我们每星期都去克里希林荫大道散步,真是无聊,钟西宛追人都追得很烂。

      不过我对此全盘接受,但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他了?

      和他谈恋爱我只能得到一个对我掌控欲很强的“父亲”和一台必须要付出一些才能取钱的ATM机,我已经受够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人能管我。如果男友让人心里不舒服,留着不换等着给自己找罪受吗?

      我冷笑一声,重复一遍:“分手!”

      钟西宛脸色很难看,应该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本来是有利的一方,可现在硬生生变成了被动一方的原因。我可以回答他的疑惑,因为我是何焉,我就是不讲道理。

      “你和我谈之前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我把被子扔到他脸上,“赶紧给我打分手费!”

      理应来说,钟家家大业大,肯定不缺我这几十万、几百万的分手费,可钟西宛非常生气:“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吗?”

      这是什么蠢问题!

      “不然我让你*这么久干什么?”我简直一脸莫名,反唇相讥回去。

      也不知道这句话中的哪个字刺激到他了,钟西宛突然在我面前连着说了好几个“对”字,就像被我踢到的机器人一样,可能也出现了故障。他突然一把拉过我,贴近我,扯起唇,露出十分僵硬的笑,随后演变成了大笑。

      “对,我要*你。”钟西宛平了平情绪,“分手前最后一次,来吧。”

      我真的怀疑钟西宛是不是疯了,他这样子哪像一个正常人?而且一周没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我知道像他这种交通事故,警察那里会有点麻烦。但看他现在这样子简直像从悬崖下爬上来的!

      我才不要和这样的人睡觉,这很掉我的面。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有时候的钟西宛很强势,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我一边叫一边喊也阻止不了他抱起我。

      欸,他真的很有力。

      *
      等我一觉睡醒起来,后知后觉便生出了一些昨晚没想到的念头。

      凭我的大学成绩而论,我很蠢,这点和钟西宛一样,我俩大学都挂过好几次。但不论理论知识,我简直是堪称地表最强。

      钟西宛昨晚那样像在生气,因为我对他的漠不关心而生气。但讲真的,我真觉得他没有什么好关心的,他体力好得不行,哪有一点病人样?身上也没伤,要不是他说了出车祸的事情,我还以为前几周他消失只是因为懒得再跟我纠缠了。

      但事实证明他很愿意跟我纠缠,但又被我气到了,所以我们昨晚……哦!我一把掀开被子坐直身,我们俩是不是分手了?

      钟西宛大早上又消失了,简直像是没出现过,我摸上脖颈上的痕迹,一时之间思绪万千,钟西宛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男人了?

      不过也好,一别两宽,从此只是前任关系。

      我高兴地去床头柜上拿了手机,不过没看到银行卡上有汇款的消息。

      这是在干什么?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钟西宛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男人了?这种白嫖男!

      白嫖男!我气得手抖,抱着“也许他留了现金”的幻想,又赶紧起身去找现金。

      从卧室的床头柜到客厅的沙发底下,我没见到一分钱。

      一分钱也没有!

      我站在客厅里,双手插腰,牙都快咬碎了。

      扫地机器人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灵光一闪。虽然钟西宛是说把这套房子送我,但是我不太喜欢留着别人送的东西,我一般都换成银行卡里的数字,所以我现在……

      我抓起那个蠢机器人。

      我要把这套房子卖了。

      对,哪怕卖了这套房子,钟西宛也欠我分手费,因为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怒不可遏,我马上就找到了中介,中介答应帮我挂房子。

      “呼……”我吐出一口气,走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再不出门,我经理就要扣我钱了。

      *
      既然已经分手了,那我当然要物色一下下一位男朋友喽。

      我们经理就很不错,180高材生,也就比190的钟西宛矮一点,每天穿着他的黑色衬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时常把我叫过去诶批。别人骂我我一定不爽,但他骂我我没意见,帅哥养眼,我工作都卖力了不少。

      我朋友之前还问我为什么遇上钟西宛这样的有钱人了还出来工作。真是太蠢了,和钟西宛在一起稳定吗?有工作稳定吗?虽然公司裁员严重,但有待在他身边被裁严重吗?被他裁了我还回来靠上班挣钱。被公司裁了我怎么办?靠钟西宛?得了吧,男人什么的最不可靠了。

      就像现在这样,被钟西宛甩了我还能回来上班。我笑眯眯应付同事,他让他下周结婚,我有没有空来。

      我当然有空,我每天都很悠闲。但我不会去的,去了就得给拿得出手的伴手礼,我和同事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给他花大钱。

      我很自私自利,我更贪财好色,我不在乎被人怎么说我,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在乎。

      我今年二十二,在一家公司实习,每天主要干的就是给经理端茶倒水打印文件。

      我操着一口不咋样的英语回答同事:“Sorry……”

      同事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喜上了眉梢:“我和梅都很喜欢你烤的饼干…”

      刚实习的时候,我做人情去买了饼干,自己换了个包装给公司的人都送了一份,美其名曰是我亲自烤的。

      同事的意思我懂,也行,他从我进公司以来帮过我挺多的,也就是下班去一趟超市的事,我满口答应:“好的,我明天再给您带,约莫先生。”

      约莫等了半晌,随后又压低声音问我:“何,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嗯?”

      我不是很开心吗?我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没察觉出与我“开心”时有什么区别。

      “有吗?”

      “有,”约莫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以前你都会和我讲有关于你和你男友的事。”

      男人千人千面,有的抱着“玩玩而已”的想法,自然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彼此的关系。钟西宛则与之相反,巴不得全世界知道,为了哄他,我有时候会告诉身边的人我和他的事。

      再次重复一遍,我没和别人谈过,至于以上的观点我也只是听说。

      听约莫这样问,我的心头一动,转即便唉声叹气起来,编造了一个以我为受害者的故事。约莫果不其然很气愤,指责钟西宛不珍惜这样好的我。

      哈哈哈哈,我简直要捧腹大笑!太有趣了。

      其实我也没说错,钟西宛确实白嫖了我不是吗?这也不算我造谣。

      “何焉?”有人从不远处喊了我一声,是经理又要来使唤我了。我冲约莫说了几句抱歉后起身离开,留下约莫一个人在工位上继续为我感慨。

      没有办法,这世上就是有人尤其善良、尤其感性、尤其爱为人出头争风,说句难听的,这样的人有种愚笨的善良,通常落不下好名好声。

      我当然不是瞧不起这样的人,相反,我很敬佩这样的人,甚至羡慕,因为我不是那样的人。

      这世上千人千面,还有的人尤其冷漠,比如我的经理。

      他从不在乎我有什么理由迟到,他只在于我是不是迟到了,上次还有人因为骨折而来晚了,他同样毫不留情扣了钱,所以我们部门很少有人说他好话。

      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天真、正直、善良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吧?毕竟直率善良不是错,但冷漠无情是病。

      *
      经理让我给他下楼买杯咖啡,要不是实习期间也有工资,我才不会给他好脸色。

      “一杯美式。”经理坐在椅子上,“加冰。”

      “好的。”我笑语嫣然回应他。

      经理的皮肤不白,看上去经常锻炼。我摸了摸脸,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小白脸。

      “对了,昨天让你改的记录呢?”

      记录?我的笑容顿了一下,什么记录?

      经理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用他贯常公办公事的眼神扫视我:“昨天下午开会的记录,我本来想交给丽塔解决的,你自高奋勇说要帮她。”

      我想起来了,当时只是想在经理面前留个好印象,真是要死了,我忘了。

      我顿时脸色转白,经理似乎看出来些什么,皱眉看我。

      “…我马上给您。”我扯了扯嘴角。

      这都怪钟西宛,这一周想他的事情入了迷才害我一时间忘了这回事。

      经理也没说好不好,只好让我回去。我一回到工位就马上打开电脑办了起来。约莫看见了以后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我怎么了这么着急。我苍白哈哈一笑,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末了,他颇为同情,说他可以帮我。

      我让他帮我下楼买咖啡,自己则是争先夺后补着昨天的工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期补作业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出来工作后也毫无长进啊。

      *
      好在整理记录实在没什么难度,我赶在约莫买完咖啡回来前干完了,并一起呵成敲响了经理的门。

      “进。”

      经理接过咖啡,看着我刚整改好的方案,不出意外从头挑刺到尾,仿佛他知道这是我刚写的一样。他把我又骂了一顿,并从工作挑刺到了咖啡身上——他举起来喝了一口,下一秒在我预料中皱起了眉:“我不是让你加冰吗?”

      该死,我忘了和约莫说。我又苍白干笑几声,找补道:“我担心您的身体,不要生病了。”

      经理丝毫不接受,还冷着脸调出温度展示给我看。他又发令了:“重买。”

      我收回对经理的一切好评。

      *
      我下楼为臭扒皮买咖啡、在排队等待的时候听见了坐在店内的一对母子的对话。孩子看上去二十出头,染着一头的红发,和当时的钟西宛一样,我看得一时恍神。

      母亲在叮嘱他:“开车小心点,你的车刹车修好没?”

      儿子毫不在意:“我朋友会修,帮我修了,没花钱。”

      “还是去汽车维修店看看吧?”

      “麻烦。”儿子不耐烦打断,“我的车技很牛,没有刹车也能停下来。”

      我听得叹为观止。差点憋不住笑,钟西宛这个年纪可没这么中二。

      谁料那母亲话语一转:“我前几天还看见了有人在路上因为打电话而没反应过来踩刹车,出了车祸……”

      我笑容又一顿。

      儿子面不改色,依旧低头看手机:“那他活下来了吗?”

      “死了,”母亲叹了口气,“年纪轻轻……”

      儿子抬起头,像注意到我投来的目光一样,盯向我,嘴里还回应这他母亲:“那我一定比他幸运。”

      前台刚好叫了我的号,母亲顺着儿子的眼神同样朝我看来,在我眼中他们看我的目光宛若带针,我同手同脚去拿了咖啡。

      路过那母子二人,我目不偏斜,余光中他们好像紧盯着我,直到我推开门离开。

      “呼……”我吐出一口气,手里的咖啡一直在滴水,冻得我指尖发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经理要喝加冰的咖啡了,真是有够让人清醒的。

      世界上的公路那样多,每天在路上有车祸事故的人同样不计其数,我后知后觉为钟西宛的幸运感慨,并同样对其它人感到惋惜。

      真是的……怎么这么巧呢?我无知无觉,心里还有些芥蒂,随意不受控制地拿着咖啡回头一看,像命中注定一样正好对上那母子正直盯住我的眼眸。

      “!”我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咖啡,身形都晃了一下。他们看我干什么?

      咖啡厅装的玻璃很亮,略有些反光能让我同时看清那母子以及我自己的脸。在他们二人面无表情的瞪视下,显得我的脸惨白。我们三人短暂形成了某种不被命名的僵局。

      咖啡杯上的水滴一下子砸向我脚边,手指都要被冻没知觉了,我有些紧张低下头,另一只手握住手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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