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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居然活着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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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何焉,小名叫誩誩。
这是我前男友取的,虽然我更想让他叫我爷爷。
来源于他有天打字“yanyan”,居然跳出来了这个字。他说我很适合这个字,因为我很喜欢和别人吵架。后来他就一直这样叫我了。
神经病,哪有人这样取小名的?
言归正传,我现在怀疑我前男友被掉包了。
事实上从几周前我就有了些预感。说来惭愧,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一般事情不飞到我面前,我是不会去处理的。即便是我早有预料的事情。
比如平日里一提分手他就会闹来闹去。非闹得我那栋楼都认识他才满意。比如平日里我一不理他,他就会三公里外发消息,五百米内打电话,十米内到我家门口开始敲门。比如平日里……算了不比如了。
总而言之,距离我上次提分手已经过了一周。他什么消息也没回我,除了最先一开始我提完分手以后他打来的电话。不过我也没接。此后他便像失踪了一样。直至今天。
他消失了一周后又突然出现。深夜时我起床喝水。没开灯显得客厅空荡荡的。这房子还是我前男友为了哄我买的,精装大平层,离我上班的地方又近又方便,我又懒动作又慢但我也没被经理扣过全勤。
这里只住我和他,他消失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但我在厨房倒水时却感觉有种强烈的被注视感,这感觉仿若有刀架在我脖子上,随时会在我转动头脖时顺势拧下它。
我之前有段时候沉迷国外的恐怖故事和电影,通常故事发展到这种情况就是要有鬼在我身后伸出长臂挥舞下砍刀了。
欸,到时候就是血溅出一条长线,在空中飞快晃过,直直撞击四周,也许是墙壁,也许是瓷砖。就如彗星一样。
我几乎瞬间被自己这猜测吓到了,紧握着水杯,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老天。如果我因为捞我前男友的钱还渣了他那请他亲自过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陷入这种恐慌之中。
如影随行。无处可逃。
这种强烈的注视感,强烈到让我忍不住扔掉水杯,在原地蹲下,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听也不去看我身后究竟有什么。
我通常这么干,因为老实说我是个不太正常的人。这点“不正常”体现在我在情绪波动大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有在积极治疗。但自从我前男友上周离开以后,我便经常忘记吃药。周三更是没去复诊……且先不论。
玻璃杯如期而至直直撞击瓷砖,发出了刺耳的一声轰鸣,仿佛机车起动前那样,热浪袭袭,我眼前发晃。
“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好像认识他,这声音我曾在床榻间听到过。
“何焉!”
是我的前男友。这太奇怪了,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他刚才在黑暗中盯着我看?我一想到那如在夜中亮着绿光豹子的眸子会安在他眼眶中,我心里便发怵。可是我没有听到有开门声。
钟西宛像从黑暗中跑来,要跑到光中、途经了我,留了下来般,把我拦腰抱起。我们走进卧室。阳台那没关玻璃门。我一般不在阳台种花,所以那里有几盆盆栽。
应该是几株风信子,颜色是白的,现在正是夏天。它们开得格外好。我不喜欢风信子,钟西宛喜欢。
但我很喜欢别的花。不过我很讨厌打理花,以及我有点洁癖。只要想起那泥星子会沾上身,我就会冲钟西宛哈哈干笑几声,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花。
他通常会挑起一边的眉,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去撑脑袋。他之前染了一头红毛,现在已经褪成金色了。随后慢洋洋开口哄我:“以后给你买别墅,在花园里种花。”
在黑暗中这一头金发也同样耀眼。至少能让我一眼认清眼前的人是谁。我失踪了一星期的前男友钟西宛。
可能会有人疑惑,为什么是“前”男友,我可以解释一下,我一般闹分手都是看上新车或者我钱不够了的时候,至于为什么相信所有人都想得明白。
没有办法啊,谁让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甚至扬言不惜为我去死。每一段没有激情的表演的过错都来源于演员,为了让钟西宛不那么喜新厌旧,我只能给他带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激情来增进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吗?其实“分手”在我们之间是情趣啦。
钟西宛有点混血,母亲是混血,他也沾了点,我对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混的是哪国的血。但他的眼睛有些发绿,尤其是当我趴在他身上,抬头以这个角度去盯他时,格外明显。
简直就是一头豹子!我忍不住感慨。
他显得兴趣盎然,我说在圣经中的豹子是色欲的代表,果真不欺我,他却说的豹一生只恋爱一次,并与它的母豹相守一生。
欸。
所以说啊,我一直觉得钟西宛蛮蠢的,没文化还非要装博学。他大学考试有几次过了我最清楚了。
我呵呵一笑:“背台词都背不对,是豺好吗?”而且就算是豹子,难道我还要因他这样说而对他感恩戴德吗?
钟西宛耸了耸肩,丝毫不在乎被我骂蠢了。
讲真的,我有病,逆反心理时常占据我的大脑剥夺我的理智,我冷笑一声,回答他“千万别”。
千万别缠上我,我可不想和钟西宛厮守一生。
我和钟西宛的相遇也很有趣,那是我们大学的友谊节。正好办在社交季,我很厌恶我们大学的这种莫名的社交,但是能捞金的机会我不会放过。
谁料一捞捞中了人群中最有钱的一个,也是最麻烦的一个。
哦!有一说一,其它人我没谈过。所以这个“最麻烦”是我随便说的。
钟西宛家有钱。可以说是富少。富少家里还有个哥哥。哥哥比钟西宛聪明,何况钟西宛成绩烂得要死,让他管理公司简直就是灾难。所以家里的产业没什么好分的。钟西宛也乐意当个有钱的富少而不是钟家的钟总。
我从来没见过钟西宛那哥哥,同样的,钟西宛也很少提起他。不过可以看出来的是,他们兄弟感情很好。
“何焉!”钟西宛一声又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总这样,这可以称得上是我犯病时的主要表观了——大脑会不受控制去想很多事,唉呀没办法,像我这种没钱没权,身上只剩病的平时胡思乱想很正常。
钟西宛那头金发在我面前晃。他连着叫了我几声,最后忍不住了,把我拥进怀里。
啊,他抱我抱得好紧。我们的五脏都仿佛贴在一起了,中间阻隔的那两层薄皮不值一提。
“……老公。”我喊他,钟西宛又把我抱紧了,他真有力。
我听到他对我进行了一系列道歉。包括但不限于解释为什么出现在那,简单来说,他趁我睡着偷溜进了屋,但就躺在厨房外的沙发上,他也没料到我半夜会起来。
我也没料到。
我受了惊吓再加上连着几天没吃药。钟西宛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里一颗不少的药片。眉头夹得比我的屁股还紧。我一想到这个黄色玩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钟西宛被我吓了一跳,手中的落瓶砸落,里面的药片“咕噜咕噜”滚了一地,都逃去了隐蔽的狭缝中。也许会有老鼠发现它们,不过误食了之后它们会看见什么就不好说了。
“怎么突然笑了?”钟西宛回过神之后有些头疼地扫了一眼地面上的药。这下好了。他吓我一跳,我吓回来了。我们扯平了。
而且连地都用不着钟西宛打扫。我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扫地机器人的控制键。门外就传来钟西宛买回来的智障机器人撞门的声音。
“咚咚咚”,我把我刚想到的黄色玩笑讲给了钟西宛听,他听后很刻意地叹了口气。不过他居然在见到我之后到现在都没亲我。这让我很不习惯。
我脾气不好,我如果脾气好的话就不会让钟西宛老叹气了。我一生气就发脾气:“你为什么不亲我?”
钟西宛之前一见到我就老亲我。亲得我上气不接下气。每次都让我以为再也见不他、亲不到他,他要和我了解了。
之前我很不习惯这样的接吻方式,但说起这些事来,钟西宛比我控制欲强多了,他不会允许我说“不”,我如果扇他,他就亲我,接连这样几次下来,我眼前都在发黑。再也没力气揍他了。在遇见他前,我还真不知道这世上有人能降伏我。
谁料降妖师这次居然一反往常。他躲开了这个话题,转身去给门外的蠢货机器人开门,嘴里还念念有词:“别闹了何焉。”
这很不对劲,众所周知我叫何焉,众所周知钟西宛给我取了个小名叫誩誩。他显然更喜欢我的小名,不然他也不会取。
可他今晚一夜都没叫我的小名。而且也没亲我。
我现在开始怀疑他不是钟西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