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毙》花秧草苗

8、公主怎么就不能是男的？ 第八章

　　第八章（公主怎么不能是男的？）
　　晏东驰正跟秦素说话，也不关心有没有人看着他什么的。周露见秦素看过来，自然地把目光移开了。
　　晏东驰见秦素看着两个女孩儿这边，疑惑道：“怎么了？”
　　这时陈欣在剧本上标记完了，扔到周露腿上：
　　“好了，就这几个地方。到时候你就往幕布的方向偏下头，稍微掩着点儿。至少观众看不见脸了。”
　　.........
　　这就是处理方式吗？
　　周露看了一下，道：“不会影响表演效果吗？”
　　陈欣：“你板着个脸才最影响表演效果好吧？”
　　“掩饰不如不尝试，一定要我去吗？”
　　“那现在要我找谁去。这是个机会好吗，整天摆张扑克脸，这次不治看你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治。你不来，那你说我选谁？”
　　周露真的就低头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无意的，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向秦素，目光就这样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鬼使神差，另外一男一女也跟着她看过去。秦素也不知道他们看什么看，就在三个人的视线中满脸疑惑地坐着。
　　晏东驰知道秦素确实是帅。虽然秦素不算是他喜欢的同性长相，但不代表秦素在他眼里就不吸引人。
　　大概是从初中时候开始，晏东驰就玩儿网恋。他的审美标准一直挺固定的，他喜欢甜一点的男孩子，看起来就很有活力的那种。
　　Levi这个前男友就完美符合他这个审美——虽然这段往事晏东驰真心不想再提了。
　　而秦素则是那种俊秀的长相，五官深邃立体，很有属于男性的美感与魅力。Levi的话，有一点偏女性化了。
　　第一眼看见秦素时，晏东驰心里就默默大喊：真特么养眼！看一眼心神荡漾，看两眼神魂颠倒的那种养眼！
　　现在看起来，也还是那么帅。
　　晏东驰沉默地欣赏了一会儿帅哥，直到秦素终于出声打断：
　　“在看什么？”
　　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晏东驰那两道视线一下子就弹回来，嘴皮子下意识就动了：
　　“是啊，都看什么呢？”
　　陈欣疑惑地看向周露：“对啊，你看什么呢？”
　　周露蹙眉，又看向了晏东驰。
　　晏东驰莫名道：“怎么了？不是，公主，要是真的想换人就找个女孩儿嘛。你们看他干吗？这个......我是无所谓，但表演怎么办，公主总不能找个男的吧？”
　　他一口气说完，最后一个字终于落下的时候，房间短暂地陷入了寂静。
　　秦素愣愣地听他说完，突然就反应过来刚才三个人为什么都那么看着他了。好像有一道霹雳打在了头顶一样，简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陈欣喃喃道：“你还无所谓上了？”
　　.........
　　陈欣像是气坏了：“不是，这怎么回事啊？！周露，我可根本不打算把你换掉！”
　　周露：“你先问我的。而且我也没说，要你换别人来演。”
　　“那你就连嘴都不张一下，很让人误会的好吧？！”
　　“还有时间，我多练练就好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那你刚刚这么说不就好了，莫名其妙的......”
　　囫囵几句算是糊弄过去了。晏东驰厚脸皮地看向秦素，看不出来秦素是生气还是高兴。
　　不如说是，挺别扭的。
　　晏东驰小声道：“那个，我是随便说的啊......你看别往心里去行不？”
　　秦素好像整个人都宕机了。稍等，才一脸迷茫地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晏东驰无辜：“我哪儿知道，不是我第一个看你的，真的！”
　　秦素皱眉：“那是谁？”
　　晏东驰认真想了想。别说，好像是两个女孩儿先看过去的。具体是谁......
　　“额......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我。一定要搞清楚干什么呢？误会嘛，忘了就好，忘了就好啊......”
　　秦素又恢复了平时最常见的严肃脸：“不是你先看的，但是是你先那么说的。”
　　晏东驰心虚地咳嗽了两声。也对啊，周露就看了秦素几眼，也没说：把我换掉让他来演吧~这种话啊？！不是他那么说谁会理解成这样啊？
　　还说什么“我是无所谓”，合着他还挺配合？
　　说起来，秦素第一次到他家住的时候穿着晏东驰给的家居服。那身家居服的料子很轻薄，特别软；依稀能看到衣服底下的身材......晏东驰看着秦素那身肌肉的时候还羡慕了一会儿，公主的戏装他看过，是淡黄色的长裙和棕色假发，秦素那体格要是穿上这行头......
　　“嗤......！”
　　晏东驰忍不了一点，光是想想就破功了。真的，帅哥还是穿得有男人味儿一点儿好。这个还是算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秦素皱着眉头问晏东驰。晏东驰笑得肚子疼，他腹部的伤口还没好，痛得都流眼泪了。陈欣本来正和周露练台词，两个人都赶紧看过来，关心他道：
　　“你没事儿吧？”
　　这伤不是伤在脑子里没发现吧？
　　晏东驰向几人连连摆手。脑子是个怪东西，越是不想去想，那东西越要在你脑子里晃来晃去。他呲牙咧嘴了半天才止住笑容。
　　秦素不适合公主那套戏装。就算真的要穿女装，也有更好的选择。以后两个人熟一点儿之后晏东驰还能逗他一下，给秦素推荐一款哈哈哈......
　　秦素脸色早都变了。面无表情看着晏东驰，什么也不说。
　　晏东驰忍不住又笑嘻嘻地去拽秦素的校服长袖：“不是吧，这就不高兴了？想到好笑的总要笑一下的嘛，我哪里管的住自己啊。”
　　秦素当然不知道晏东驰刚才到底在笑什么。但从直觉上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晏东驰早习惯秦素平时一副严肃样子了，完全免疫。一会儿秦素送两个女孩儿回学校后还要回来和他一起吃晚饭，然后两个人一起补习。他一点儿都不怕没话说。
　　这时候三天过去，晏艺已经回去上班了。家里白天就晏东驰一个人，晚上秦素会回来一起住。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的时候，陈欣她们准备回去了；秦素去送她们。
　　晏东驰点了两菜一汤，稍微等了一会儿秦素就回来了。他照样笑着招呼秦素来吃饭。
　　秦素说不上生他的气，但还是有点儿别扭。走过来，接了晏东驰递过来的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晏东驰连着说了好几声“吃这个吃这个”给秦素夹了好几样菜。
　　吃了一会儿，秦素好像犹豫着，还是道：
　　“话剧有角色空缺，刚才陈欣问我能不能去。”
　　晏东驰刚喂到嘴边的牛肉一松，直直地掉到了米饭上。
　　“不是.....我刚真就随便一说，你这个......额，长相和体格不适合......”
　　秦素有点恼火地打断了他：“不是这个。”
　　晏东驰这才放心了，重新夹起那片牛肉，笑着道：“啊，那就好。什么角色啊，不是都安排满了吗？”
　　秦素调整好表情，道：“弗洛里安。”
　　弗洛里安，剧中的王子。这个名字就泛指一个英俊的王子，陈欣取用这个名字的时候没费多少功夫。
　　主要王子这个角色也不怎么重要，说起来就是个跑龙套的。
　　开头国王向骑士承诺的是，对救出公主的骑士，给予无边的财富，以及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勇士称号。公主一开始的联姻对象就是弗洛里安王子，而在结尾，王子和公主的婚礼上公主会逃走，奔向真爱。
　　这不就是一个人生输家的形象吗？
　　晏东驰摸了摸下巴，道：“原来演王子的人呢？”
　　“说是一开始就没有确切的人选。”
　　“哦哦.........”晏东驰应道，“那你答应了没，去不去？这个角色吧......说起来，其实还挺适合你的。”
　　秦素听了，不解道：“为什么？”
　　王子这个角色在全剧中的台词很少，神态和动作方面的要求也低。晏东驰因为在剧中和这位王子殿下没有对手戏，所以阅读剧本的时候自动地跳过了王子这一部分。
　　现在想起来，那副规规矩矩走包办婚姻的贵族样儿，要是真的让秦素来演的话，好像还挺贴的。
　　缺点有一个，这貌似还是位高冷的贵族。演这个可能治不了面瘫了。
　　晏东驰想想，道：“你长得好看嘛。而且这个角色没什么要求，挺容易上手的。”
　　秦素没说话，沉默地往碗里舀了几勺汤。晏东驰继续问道：
　　“怎么样？要不就答应了吧。那个王子戏装我也看了，帅死了。你要是真的当上了记得借我穿一下哈，我拍照发微博。”
　　秦素道：“我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不一定会去。”
　　晏东驰奇怪：“和你在每周升旗仪式上发言不是一样的吗，就是在大几千人面前说几句话而已。”
　　而且升旗仪式的发言稿可比王子殿下那几句台词长多了。
　　秦素：“差别很大。我会考虑一下，但是不一定。”
　　晚上，秦素去洗澡了。晏东驰躺在床上，突发奇想，给陈欣打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陈欣：“干嘛啊？”
　　晏东驰：“你们干嘛呢？”
　　“中场休息，不然不接你电话。所以怎么了吗，快说。”
　　晏东驰撑着身子坐起来，兴致勃勃道：“你跟秦素说要他去演王子殿下啊？”
　　陈欣那边停顿了一下，随即道：“是啊，你自己看，他是不是挺合适的？”
　　“那倒真是。不过当时看剧本的时候不认真，没发现。”晏东驰道，“不过角色不是一开始就都定下来了吗，现在王子该不会有好几个人选，完了还要搞竞争吧？”
　　陈欣道：“差不多是这么个情况吧......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得怪你头上。”
　　晏东驰被她噎了一下，好像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我怎么了？”
　　陈欣解释道：“剧本是我编的，但你不是我选出来的。剧里王子的设定比骑士帅多了，就是要这样，逃婚的时候才有那种......为爱下决心的感觉啊。反正你懂吧？”
　　“不是？我可不懂，”晏东驰赶紧道，“什么意思啊？”
　　“哎呀，就是他都有钱有权长得还帅了，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和他结婚，因为我的恩人和我的真爱都不是他；就这样的。现在那几个备选的......我看着都不太行，万一被你压下去就糟了。所以追根究底，你看是不是能怪到你头上？”
　　晏东驰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感觉夸我了？”
　　“你知道全剧组几乎就只有你不能化妆吗？为了体现淳朴人设。”
　　“啊？！”
　　这个他是真没想到。晏东驰为了前男友自学过一段时间的化妆，家里至今还保留着几套化妆品，他技术可不错了。不过他自己平时只喜欢做些保养，不会特意去化妆什么的。
　　“我在剧里完全没有妆造的吗？！”
　　“呵呵，最后英雄救美的时候脸上可以涂点儿泥巴啊煤灰啊什么的，体现爱情旅途中的艰辛。”
　　晏东驰很快又宽心道：“没事儿，我素颜也很抗打的。”
　　陈欣笑着道：“你帮帮忙，跟秦素多提一提这事儿。他条件可好了，能来最好。”
　　“嗯嗯，行吧。”
　　“排练了不说了，你早日康复。”
　　晏东驰说了句“谢谢啊”挂断了电话。他现在补习是补到十点，和学校的熄灯时间一样。
　　晏东驰不上学就熬夜——本来上学的时候也熬夜；但是秦素会在晏东驰上课睡觉的时候叫醒他，这就导致他白天补觉的效率大大降低。最后晏东驰干脆不在学校熬夜了。
　　现在既然在家，当然要熬夜。不过只要晏东驰晚上这段时间好好学了，其它时间怎么安排秦素一般是不管的。
　　秦素洗了澡，先来了晏东驰房间。晏东驰从床上爬起来，和他一起坐到了书桌前面。秦素把开学第一天被晏东驰拒绝过的那个笔记本递给了他。
　　秦素道：“你先看看吧。”
　　晏东驰翻开那个厚本子，只过了一天，这上面就多了十几页笔记。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感叹这堪称恐怖的手速。晏东驰突然就觉得挺纳闷的：
　　“秦素，你上课记东西要记得这么清楚吗？”
　　“这是记给你看的。”
　　晏东驰：“那你自己......”
　　“我自己一般不会这样做笔记。”
　　原来这一本里面的内容和记录方式都是针对他的么？有一种诡异的荣幸感怎么回事？！
　　晏东驰把那个厚本子平铺在书桌上，秦素刚以为他又要找借口拖延不看书，却听晏东驰道：
　　“秦素，要我说那个话剧你就去吧。你只要点个头，不管有几个备选的都绝对争不过你。”
　　秦素听他原来是说这个，有点意外道：“你为什么那么想我去？我说了会考虑。”
　　“我现在就是在帮你考虑嘛。你去了我们还能一起排练，不过你这个角色会轻松很多就是了。”
　　秦素沉默几秒，不理解道：“那个角色和你完全没有对手戏，我去了也不会和你一起排练。”
　　晏东驰就道：“那我就想在体育馆天天看见你行吗？”
　　说完，两人都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