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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阿姊 相思入骨, ...

  •   “嗯,是冥银。”梨司年走上前,拉起门上的环扣,扣了几声,闷闷的像是下雨前不响的雷,暮倾酒忽觉梨司年心情自见到哪车夫以来就莫名的不顺。
      “梨司…梨大人,您怎的瞧见那车夫不是活人?”但眼下还是要问清这点,毕竟暮倾酒也是偶然间才发现。
      “这样的天,那一车稻谷都是湿答答 ,应是淹死。”梨司年看一眼暮倾酒。
      “对了,你这样站在这是还想被打一次吗?”
      暮倾酒忘了致命的一点,自己才刚从人家手里逃出来,再次回去可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心都揪起来,门内哒哒的脚步声传来,看来是有人来应门了。
      少时,手上感到一阵凉,像是在初春吹了冷风,直达筋骨。暮倾酒抬头,对上梨司年的目光,“啪叽”一声,他感觉自己的魂灵被困在了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
      “喵。”他无奈叫了一声,对上梨司年的通心丝。
      “嗯,暂且在我玉佩里呆着。”梨司年表面上冷淡,嘴未出声,用心说。
      暮倾酒甚至在梨司年万年冰川的脸上看到一丝松懈的笑,幸好是玉佩,否则自己早就脸红透了。
      “多谢,就是可否与你商量一事?”暮倾酒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说。”
      “能否换魂,就是有些特定之事需要时。”暮倾酒心里清楚,梨司年百分之九十不会答应。
      “好。你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换。”梨司年很干脆。
      “真是感谢。还有请别笑我,真的很尬。”暮倾酒有些受宠若惊,但想到梨司年那个笑就尬,在他腰间不安分的动动。
      这人格外清瘦,胯那突出一块骨头,搁这暮倾酒,像是软床铺下放了一个铁盒,而且人恰好睡在那似的,怪不好受。
      既然这么麻烦人家了,暮倾酒也不好在说什么。自从变成玉佩就脑子昏沉,差点睡过去。
      “梨大人来了。”开门者是个年纪很大的门房,他认得梨司年,忙招呼着让人请李善来。
      一道清影在院子角那格外茂密的一株梧桐旁,是个女子,梧桐荫遮盖清瘦的身子,眉眼平平,一身书卷气让她多了一丝脱俗的美。
      那双眼眸里流出的是长长久久的等待,目光疲惫,像是在红尘摸爬滚打几辈的老者。
      庆肖在梨司年身后,化了男相的他忽然呆住,转瞬冲到门外。
      回来时,化回女相。
      她越过梨司年,却刚好看到李善赶人的表情。
      “喂,到一边去,她根本不会来。”李善看着那女子没有半点怜惜。
      “气宇很弱,阳气极少。”暮倾酒在梨司年腰间嘟囔。
      而他很快意识到梨司年应该比自己更早看出,脸上毫无表情。
      那女子只要被一推就可灵魂与□□分开,真不知她为何还可留在世,飘荡不清,与亡魂无二。
      “阿姊。”庆肖冲过去,一把抱住那女子,她眼眶早已泛红,哭的汹涌,紧紧抱着眼前这个与人间再无几日挂念的躯壳。
      “小肖,回来了。”她过了好久,轻轻拍着身上哭的汹涌澎湃的庆肖。语气温和,像是一阵等了千年的风,吹中心中依恋许久的人。
      “回来好,阿姊炖了莲子羹,你爱吃。”
      庆肖固执的抹干眼泪,转头招呼呆在一旁的梨司年,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李善。
      “这是?”那位阿姊问。
      “一个朋友,和我一同来看阿姊的。”庆肖满眼欢喜,拉着女子就往偏房赶,梨司年跟在后面,朝李善作揖致歉。
      李善脸一片煞白。
      “阿姊,你不知我在天上,天天想你,你怎一封信都未曾寄给我?”庆肖看着那女子,有些埋怨,又像在撒娇。
      “你那么忙,我每年,每年都有绣手绢给你的。”那女子笑笑,刮刮庆肖的鼻梁。
      “你是?”她看见跟着进来的梨司年。
      “她朋友,叫我梨司年就好。”梨司年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打量这间偏房。
      门外一株海棠,应是无人管,凋零几片新叶,瘦小病蔫蔫的,开了几朵白色的海棠花。
      “进来喝碗莲子羹吧。”女子温婉,不知为何,暮倾酒看到她,总会想到门外那株海棠。
      “我叫兰蒹。”兰蒹朝梨司年笑笑,眼神始终停留在喝莲子羹的庆肖身上。
      梨司年友好的回了个笑,自顾自去海棠树下坐下休息,他看得出这两姐妹很久很久没见了。
      庆肖皱着眉,回想起自己只有一条手绢,是临走时兰蒹强忍着泪塞给自己。
      庆肖心里清楚,面上忍着,眼角泛红。手里情不自禁摸向心口,感受到那条帕子柔软的丝质后才渐渐平静。无数次,无数次庆肖想发火,想骂人,想翻脸不认人时,她都会这么做,习惯了自然改不了。
      而她阿姊心细,与庆肖大大咧咧不同,一下便注意庆肖手上的小动作。
      “小肖,是心口不舒服吗?”兰蒹一脸担心,望着庆肖。
      “没,老习惯了。对了,阿姊,我这次回来给你雕了个木牌牌。”庆肖从心口的暗袋处小心拿出一紫檀木牌子,献宝般托在手上。
      木上雕着一只蜡烛,蜡烛上刻着海棠纹路,燃着豆大的光,温馨清雅。
      上面刻着一句诗:灯如红豆最相思。
      其实,心里应是想刻:相思入骨知不知。
      她满眼亮晶晶的,望着阿姊同样亮晶晶的眼眸,像是孩子般笑了。
      “阿姊,我还有些事未处理。下次一定请个长假陪你。”庆肖说着满含歉意的望着兰蒹,她在兰蒹脸上看到一瞬的遗憾。
      “好,我等你。”兰蒹笑着,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佯装轻松,拍了拍庆肖的头,满脸宠溺。
      出了门,庆肖就换了样子,没有一点温情,脸冷的可怕。
      “好了?”梨司年问。他不爱打听与自己之外无关的事,遇到这种情况往往是躲开。
      “嗯,找那李善算账。”庆肖气鼓鼓的,全然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啊?哭魂娘子不找了?”暮倾酒的声音在通心丝里传来。
      “哦,对!晚点找那畜牲算账。”庆肖还是分的清,强压怒气。
      “那分头行动,我去打听消息,你实地考察。”庆肖指了指身后大院子里的枯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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