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贺京屿:“ ...
-
晚上十一点,江岁廷穿上羽绒,往温泉旅馆的门口跑去。
出了大门,还得穿过一条桥,才是泊车上落交通的地方。
江岁廷就站在桥铭石和日式石灯笼附近,身后是潺潺流水声,显得夜晚更萧瑟寒冷。
但不知道是不是跑着出来的关系,江岁廷没觉着有多冷。
他又低头踱步回到桥中间,看着下方黑漆漆的河水。
今天旅馆门口有推车卖冰淇淋的,现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没有桥灯,他或许不敢一个人跑出来等。
射灯照着旅馆大门上高高挂着的牌匾,仔细看牌匾附近的挂饰。
贺京屿为什么还没到。
一阵汽车碾轧石路的声音,江岁廷回头看见车前照灯从公路划进来,对着桥面停下,灯光刺眼,他不得不眯起双眼。
等灯照又划回去公路,贺京屿的声音就到耳侧了:“怎么出来等了?不冷?”
江岁廷揉揉眼睛,笑道:“还好。”
江岁廷羽绒内是旅馆的温泉和服,看到半截锁骨,冷风吹得脸没什么血色,鼻子却有点红,唇也红。
贺京屿伸手把他羽绒服拉上:“第二张照片,江岁盈怎么不大高兴?”
“……”这个动作让江岁廷心脏瞬间一热,但语气还能若无其事:“她自己一个去女汤不大高兴,我们怕她害怕就早点泡完在门口等她,结果好几个小姐姐牵着她出来,玩得可高兴了。”
贺京屿笑着哦了一句。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江岁廷双手插羽绒服兜里,往温泉旅馆大门走。
“提早拜完年,晚上范昕颢带我去的那些地方实在太无聊了。”
江岁廷笑着哦了一声。
贺京屿停顿一会儿:“你怎么没拍你自己?”
“拍我自己干嘛,”江岁廷没有自拍的习惯,望着前面大门的门钉,打趣笑道:“你想看我?”
贺京屿脑子飞快运转:“…出来玩应该和你妹妹一起拍照留念吧。”
“会的,”江岁廷笑道:“旅馆后面有很大的园林,明天一起去看。”
江岁廷订的是两间双人床房,方便江岁盈跟谁睡都可以。俩人登记完了回房发现刚好没人,江岁盈应该跟老爸去睡了。
“现在浴池应该关了,”江岁廷看他两手空空,猜不是从家里直接打车过来的:“早点睡明天再去玩吧。”
贺京屿洗好澡,穿着双人房的另一套和服:“旅馆有居酒屋之类的吗?”
“……应该有。”
俩人又出门转悠到旅馆的另一区,食堂关了,只剩下烧烤喝酒的小餐厅。
一圈人围着站在中央做菜的厨师,他俩就坐边上。
餐厅不招待他俩酒类,江岁廷点了蜜桃梳打水,呷了一口:“你刚不在家吗?”
“在范昕灏他家新开酒店的附属酒吧。”
江岁廷想,现在不也是算在半个酒吧里吗:“你喝酒了?”
“没有。”
厨师端过来几串烧鸟和关东煮。
“范昕灏玩他自己的,我不想动,跑了三天的亲戚很累。”
江岁廷又喝一口冰凉的梳打水,蜜桃味淡淡的,大老远来是为了喝酒?还是不想喝酒?累怎么不睡觉坐这跟我吃夜宵?
但江岁廷不敢问。
江岁廷以前也被易青拉着去各种酒吧Disco厅,从后门花钱进的,那里的音乐除了吵闹之外,并没有任何欣赏价值,朋友之间根本没法儿聊天,江岁廷不跳舞不唱歌,也不喜欢灌酒,最后基本上坐那儿没事可做。总会出现各种不认识的人坐在你身边,有喝一口酒就把自己甩进舞池,回来再喝一口就倒地上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蹭酒的,更多的是还会有各种小姐姐来逗他唱歌跳舞,他也不理,反正除了一开始的新鲜之外,并没有感受出多大的快乐。
还不如在家和老爸听磁带机,这是他在初三的时候猛然顿悟的。
后来直至初三下学期,他一下课就被易青拉来酒吧,实在百无聊赖之时,便从书包里摸出了化学书,易青就没再勉强他去那些地方了。
他还记得当时易青的表情,舞也不跳了,酒也不喝了,跌坐在他旁边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岁廷咬着烧肉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贺京屿笑着问他。
江岁廷把刚刚回忆起的事告诉他。
“我初三天天下课只能在家练琴,补课。”贺京屿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江岁廷笑着把肉串递到他嘴边:“现在不用练琴补课啦,不可怜了不可怜了。”
贺京屿低眼看了一下肉串,又看着江岁廷。
江岁廷被自己没过脑的动作吓一跳,正打算放贺京屿碟子里,贺京屿已经倾前咬下了一片。
江岁廷马上收回手,转头又仓促喝一口蜜桃梳打水。
贺京屿把账结了,离开居酒屋已经凌晨一点半。
衣服沾染了烧肉的烟味,回到房间江岁廷让贺京屿先去再洗一遍。
然后江岁廷就在房间来回踱步,这次跟上回等贺京屿入伙南区时的同住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对,到底怎么不一样了。
他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他把暖气调高一点,站在洗手间对着门喊:“我去再要两套睡衣来。”
江岁廷慢吞吞的下去找旅馆前台要了睡衣,还聊了两句。
前台小姐姐告诉他明晚有花灯游园活动,可以报名做手作灯笼后,从后馆园林和巡游队晚上出发去后山的空地参加晚会,还有免费甜品和抹茶哦!
江岁廷报名两个房号,又慢吞吞地走回房。
贺京屿已经吹好头发,下身裹着白浴巾在床尾看着电视打盹。
江岁廷低头把其中一套睡衣给他:“先睡吧。”
慢吞吞地洗好了澡,洗漱好,换了新的一套睡衣出来,贺京屿已经趴床上睡着了。
江岁廷终于没那么紧张了,过去站到床边,电视屏幕闪烁的光影照在被子上,被子盖在贺京屿背上。
这个视觉,好合适作案。
贺京屿睡在中间,左右两边留下的位置仅仅够他侧身躺下。
关了电视和灯,只留洗手间的灯做夜灯。
他研究该怎么睡下,要不还是直接把他掀过去吧,弄醒他算了。
坐到床侧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地在床的边缘轻轻躺下,但只要一翻身就会掉下床。
江岁廷面对着贺京屿,轻轻戳了一下他手臂,轻声道:“让让。”
没反应。
他又戳了戳他的腰:“往边儿睡一点。”
贺京屿半个头陷进枕头里,没反应。
江岁廷叹了口气,扯过被子盖上,闭上眼。
委屈。
睡不着,又睁开眼睛,打算盯着贺京屿盯到困为止。
没有了电视声音,呼吸声就很容易听见了,贺京屿也睡得太安静了。
江岁廷仍然很低声:“你在装睡吗?”
没反应。
他继续缓缓说道:“你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很容易让人发笑吗?”
贺京屿嘴角好像有些牵动,但太暗了,江岁廷不能看得清楚那么微小的动作。
江岁廷眼珠一转,声线突然低沉温润,笑着问:“你这么晚来找我,是因为想见我是不是?”最后一个字尾音还上翘。
贺京屿嘴角没压住,气息没忍住带着笑意。
江岁廷不开玩笑了:“趁我把你掀翻之前,睡过去一点。”
贺京屿这才慢慢挪动到另一边去。
躺过的位置很暖,江岁廷碰到的每一寸肌肤却觉得很热,这让人很容易胡思乱想,实在有点煎熬…
他看着天花板,很快就听见贺京屿入睡后沉稳的呼吸声了。
一大早,江岁盈打开房门便见到江岁廷和贺京屿一左一右的靠在门边,上一秒似乎还在面对面聊天,下一秒就同时低头看向她。
江岁盈愣在原地,大喊:“哥哥你怎么把贺哥哥变出来了?!”
江岁廷笑着低喊:“小声点!”
江岁盈往前跳了一大步过去拉起贺京屿的手:“我们去吃早饭吧。”
温泉旅馆另一栋除了食堂,健身房,还有很多活动室提供亲子活动。吃完早饭江元青带江岁盈去玩,又开启了社牛模式广结良友。
贺京屿则去问旅馆的职员附近的山能不能露营。
江岁廷服了他,转折商店街一趟回来在前台找到他,把豆乳抹茶塞他手里:“怎么样?”
“可以露营,不过有点远。”贺京屿收起了温泉村的地图。
江岁廷点点头,吸了口自己的宇治抹茶。
“为什么我这杯和你的不一样。”
“你喜欢甜的不是吗?”
“你的苦的?”
“对,要尝吗?”江岁廷断定他不会喝苦的,便随意回一句,不料贺京屿下一秒凑过来吸了一口,抿着嘴皱了皱眉,然后又若无其事走出旅馆。
江岁廷看着他的背影,刚刚鼻子被他头发扫了一下,香味还在萦绕。
他低头看了眼吸管,心跳有点点乱。
最后两人在茶房看着枯山水发呆了一下午。
接近傍晚得提早换衣服去泡温泉,这回大家都不担心江岁盈了,她跟着一群小姐姐嘻嘻哈哈的进去,头也不回。
老父亲盯着汤帘,一番感概。
江岁廷没眼看,马上转身往男汤去。
进去之后话都没多一句,从脱光洗澡到进浴池,江岁廷都避得远远的,快速冲刷干净。
最后迈进浴池里静静地泡着,头上顶着浴巾,目视前方,等着贺京屿。
等贺京屿落座浴池里,他才扯别的话题,轻声道:“今天下午很无聊吧?”
下午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学校的破事,贺京屿才发现江岁廷其实对学校关心的事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少。
“不会,不来这里我也无事可做。”贺京屿过年终于不用再被逼着练琴,早上给贺铮铭发去短信说自己出去玩了,收到的回复也只是注意安全,可能人家要过一下二人世界。
江岁廷点点头:“昨晚给你拿睡衣,我顺手报名了今晚的花灯游园会,可以顺便去后山看看有没有人去露营。”
贺京屿把毛巾甩在身后:“你每年都来?”
“不,每年的都不一样,明年可能就在家里过了。你呢?过节不和你爸去些什么地方吗?”
“没有,拜年都累得够呛。和范昕颢一起去过温泉,不过没来过这里。”
江岁廷每次听到范昕颢这名字都觉得能挖点贺京屿的往事:“范昕颢和你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只顾着自己玩儿啊?”
“偶尔吧,他爱到处结识人。”
“和江岁盈一样。那你也认识很多他圈子的朋友?”
贺京屿点点头。
池水在江岁廷的下颌下静静冒着氤氲热气,声音有点回音,但贺京屿则比他坐高一石级,他看见那白花花的胸膛………再多看两眼后又收回视线。
“范昕灏来泡温泉会恨不得全部人都看见他不裹浴巾,大摇大摆的荡进来浴池。”
江岁廷看着池水笑出了声,又压低声音。
“不像某些人会害羞。”
江岁廷反应过来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贺京屿看不清他侧脸,半响才用手肘碰了一下他肩膀:“开玩笑的。”
江岁廷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的脸的确是因为太近池水,被蒸汽熏得殷红,盯着一处发起了呆。
刚刚的确不应该躲,就算要躲也不能太明显才对,然而现在要他坦荡荡的站起来,那还是没办法。
——哦,不对,是对着贺京屿才没办法。
贺京屿盯着他头顶的毛巾,用口型再补了一句:还不让说。
害羞什么呢?贺京屿心里暗笑。
安静地泡够了,贺京屿先一步起来去冲澡,他动作故意地特别大,泛起水波和水花打到江岁廷的脑袋上。
江岁廷冷不丁被泼一脸水,抬头往贺京屿狠狠一瞪,不消一秒,他一惊又马上闪开低下头,池水差点淹过鼻子。
这次是真的脸红了。
贺京屿拾起浴巾裹好,对着空气用口型又补了句:脸皮还薄。
早早吃过了晚饭避开人潮,江岁盈又拉着贺京屿去做花灯,跟他讲今天认识的新朋友。
江岁廷则默默地低头粘花灯,认真地画叶子画花瓣。
贺京屿一边听江岁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一边粘花灯。
江岁盈捡起掉在地上的竹支,看见自己手上的手绳,又说:“你看我这条手绳,就是哥哥编的,他本来是要编给你——”
“江岁盈,”江岁廷抬头打断她:“快粘好你的花灯,要开始巡游了。”
贺京屿看了一眼江岁廷,又问江岁盈:“编给我?”
江岁盈马上要在花灯上的宣纸上画好她的小猫咪了,点了点头:“要重新编,还没编好吧。”
贺京屿盯着那红白色的手绳,转头问江岁廷:“什么颜色?”
江岁廷头都没抬,拎过江元青的花灯塞进电子蜡烛,打算写上四字,身体健康,说:“没编。”
贺京屿回头问罪江岁盈:“你骗我,他没编。”
“你放弃啦?”江岁盈隔着小圆桌问对面的哥哥,手上还是没停。
江岁廷把写好字灯笼扔到一边:“画你的花灯吧。”
江元青从人群中快步走来:“刚看见巡游队了,好多人,快!岁盈,咱们靠近一点,爸爸给你拍照!”
说完把江岁盈捞怀里,一手提着两灯笼,往人群里钻去。
贺京屿把自己的粘到一半花灯推到江岁廷面前,把江岁廷的拿了过来。
“自己不会粘啊?”嘴上是这么说,手还是快速地把灯笼粘了起来:“写字还是画画?”
“画画吧,”贺京屿想了想,“就画咱们四个人。”
“……这花灯五个面,还有一个呢?”
“就写新年快乐吧。”写好把灯还回去,贺京屿却拿着自己的花灯站起来往旅馆园林走去。
江岁廷看他的那个花灯,想起泡温泉时贺京屿说没跟家人出去玩过,叹了一口气,提着灯笼跟在贺京屿身后。
第一批报名了的住客可以随着巡游队入园,把房卡小牌递给工作人员就可以进园了。
工作人员笑着指着身旁的园林路线图册,但却没几个人去拿。
江岁廷好奇去取了一张,上面有园林里的游玩路线和各种植物的介绍,最后还有个小游戏,只要找到图上三种还没介绍过的植物的名字,填上答案就能在后山空地处领取奖品。
这种小游戏让江岁廷很感兴趣,他得在入园后认住图片上的植物,入园后光线可能不够就很难找得对了。
把第二批游客拦断后,入园后就轻松许多了,人也少了许多。
园门前就是一条宽敞不长的木桥,模仿温泉旅馆前的大桥。
园林里不论高矮植物都挂满了灯饰和七彩的红包。
江元青每走几步就要替江岁盈拍照,又替俩兄妹拍,一家三口版本,同学版本,父子父女版本,巡游队女儿版本……各种组合都要拍个遍。
巡游队还有奏乐的,一边叮叮铃铃的舞动着,陪着游客畅游园林里的山水,江元青抱着女儿跑到前面去取景。
“我说你,”贺京屿回头和他并肩走。
“嗯?”江岁廷四处观察植物,晚上七彩灯一照,所有植物都变了个色,真不好认。
“到底有没有给我编手绳?”
“……”江岁廷又低头看路线图:“编得太幼了,送了岁盈了。”
“重新编。”
江岁廷抬眼看他,见他只盯着前方,看不到他眼里透露着什么:“你想要的话,去买一条好看的不更好?本来这只是岁盈编着玩儿的。”
“……”
江岁廷继续低头看路线图,发现小游戏最下方居然还有一行小字,不留意就忽略了,他凑近看,上面写着:竹林深处藏着一枚小小御守~只要你找到它,轻轻许下心愿,愿望就会悄悄成真哦!
江岁廷笑了一声。
“怎么了?”
江岁廷指着那一串小字递给他看,双眼都发光了,对这种小游戏特别着迷。
贺京屿又把整张纸看了遍,和他一起找图上的植物,他严重怀疑这个活动应该是白天的活动,不但树木花草难以辨认,也不知道那个御守还在不在。
整队人已经逛了路线的一半,终于在进入竹林前,俩人找到其中两棵植物的名字了,最后一棵应该在出口附近。
于是江岁廷在这个时候专心找御守,然而挂着的七彩红包实在有点多,想要捕捉那个孤零零的御守就颇有难度了。
别的游客都忙不迭到处拍照留影,只有他俩一直抬头寻找那枚御守。
“贺京屿!”江岁廷盯着不远处的上方,激动得乱挥着手把人拉到身边,指着一根不高不矮的竹支:“在那儿!”
贺京屿一眼就看见那小枚御守了,绣着粉红和粉蓝色的花纹,字用金丝绣的,但看不清楚绣了什么,轻轻的挂在竹支末端上,旁边还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红封包成了它保护色,目测离地至少2米半高。
贺京屿把他拉到御守下方:“我抱你上去。”
“什么?”江岁廷还没听清,贺京屿下一秒就蹲下抱着他的大腿,把人送上去。
江岁廷瞬间领会,一手按着他肩头,另一只手举起轻易地把御守托了下来。
全程不到三秒便落地了。
江岁廷的手还按在贺京屿的肩上,低头看了一眼御守上用金丝绣着的四字‘心愿成就’,另一面是温泉旅馆的建筑图样,抬头把它送到贺京屿眼下:“给你。”
“?”贺京屿眉梢轻挑,看见江岁廷的双眸在漫天花灯映照下亮晶晶的望着自己,眼底仍然流动着笑意与兴奋,他双手还在落地时轻扶着江岁廷的腰:“是你找到的,你许愿吧。”
江岁廷摇了摇头,笑道:“秋游那天,你不是说你想当飞机师吗?我又想不出自己未来想做什么。给你吧。”
说完又加深了笑容催促:“快,许愿。”
贺京屿凝视他眼底里的笑意,心脏随着巡游队的鼓声舞动一下一下的,在胸腔前跳动得越发清晰,他视线扫过江岁廷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又落到那两片红唇,最后低眼盯着御守上那金丝四字,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许完了。”
江岁廷放开他退后一步,把御守塞到他的和服小衣兜里:“回去记得放——”
“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江岁廷的所有愿望都会成真。”
……
江岁廷能感受到一阵阵细微的凉风抚过自己的心脏,还轻轻地掠走了他所有的思绪,他忘了自己这样看着贺京屿多久了,但他记得最后一棵花的名字一定不是自己找出来的。
他握着最后的奖品,是一个手掌大毛绒绒的樱花挂饰,五瓣花瓣,十二分可爱。
最后的红豆团子和抹茶,他都记不清是什么味道了。
至于那两盏花灯,贺京屿把它们挂在了后山空地的许愿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