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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是什么 都 ...

  •   都说男人是带壳动物,喝了酒才会把最柔软的内心展示出来,酒过三巡,邓家兄弟已经勾着马啸虎的肩膀开始喊大哥了,“虎哥,以后小弟们就跟着你混!赚大钱就全靠你了!”马啸虎谦让着说不敢当,装作不经意的把压在心底那句话问出来,“邓叔、您和我爸之前都是做日化品的,您认为我爸生产的洗护产品真的致癌吗?”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成为了利益共同体,邓建发没有任何遮掩,扬眉怒瞪、心直口快地说:“致癌!我去他娘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爸野心勃勃,总想着要做国货之光,触犯了多少人的利益,那四面八方的暗箭射过来,你都不知道背后的主人是谁!”

      “是啊!这么些年,我们也算看明白了,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多少本土品牌被造谣诋毁。有些外资说是收购合资,共同把品牌做大,后来都是为自己做嫁衣,本土品牌落得个被雪藏、打入冷宫的下场,各种卑劣手段真是让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大开眼界。你爸吃亏在业务摊的太大,资金链紧张,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出大问题,他如果再抗2年,就算被收购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结局!”邓建军自饮一杯酒,不胜唏嘘,“我们好在摊子小,最开始做下沉渠道乡镇市场,这些大佬瞧不上眼,平平安安赚了点小钱,后来也干不下去了,前几年转行跟着老乡全国各地炒了几年房,被骂的良心不安!现在只能开餐厅赚点辛苦钱!”

      马啸虎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波澜万千,他还想继续打探是否有一些线索,但他们推辞这都是自己的猜测,不肯再多说。

      于子豪那边又在施展他的马屁功,“方伯,我爸上次请人画了福禄寿三位大仙挂在家里,每日上香供果,据说可以多福多寿,我一看那福星,圆圆满满、红光满面,这不是方伯吗?长的很您太像了,您这次跟投我们基金,那还不是福星坐阵,点石成金!种树成林!”把方伯哄的合不拢嘴。

      只有关山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也不喝酒,把那海参鲍鱼、松露和牛堆在碗里安静的干饭。

      饭局结束,邓建发的家人来接他们兄弟回去,方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司机,无人接听,马啸虎看向于子豪,“叫你司机把车开过来。”于子豪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着我又不着急走,就没让他过来。”马啸虎转头看陈律师和付会计,陈律师脸颊绯红,显然喝多了,付会计轻声说:“我不会开车。”

      关山走上前,“方伯,我送您!”

      马啸虎对这个小伙子又增添几分好感,他搀着关伯,给他拉开车门,俯身说道:“方伯,吃饭的时候子豪一直缠你您,我都没机会和您聊天,我送您回去!”

      方伯笑笑:“看来我老头子还没有老来嫌!”
      于子豪走上来握住方伯的手,“方伯,我也要送你!”
      马啸虎嫌弃的看他一眼,“喝了这么多,一会别吐到车上,赶紧回房间休息!”
      于子豪无奈的松手,方伯呵呵的笑。

      关山问了方伯地址后就一直在前排稳稳的开车,马啸虎看方伯精神状况善好,低声唤道:“方伯~”,语气踌躇,方伯握住他的手,“孩子,刚才和建发、建军他们的对话我多少听到了一点,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

      他叹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年,我和万里各自东拼西凑10万块钱创业,你爸买断师范大学谭教授的专利,专做洗护产品,我则做卫生用品,我们是赶上了好时候,产品都不愁卖。你爸聪明、胆子大,上电视台黄金时段打广告,拉货的车把路堵好长,所以后来新建工厂扩大产品线,不知怎的洗护产品突然被造谣致癌,一夜之间,曾经供不应求的产品变成人人嫌弃的废品,你爸摊子铺的大,资金链很快断裂,没想到他竟然一时想不开从18楼跳下来。”方伯擦擦眼角的泪,“这个事对我们打击都很大,天有不测风云,人要懂得戒贪:贪多、贪功、贪财,后来外资要收购我的品牌,我就顺势把公司卖了安享晚年!”

      马啸虎无声的流泪,车内昏暗,没人察觉,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问道:“谢谢方伯,您一直都是我爸最信赖的人!您知道是谁要害他吗?”

      方伯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很难讲,谣言是从北京传出来的,当时好几家权威报社都报道了,有实验室针对市面上同类洗护产品做了测评,你们家“夏花”牌洗发水有一个批次的测出来含有二恶烷,二恶烷含量超标会影响女性内分泌,容易导致乳腺癌、宫颈癌等妇科癌症,当时引起市面上一片恐慌,后来你爸召开新闻发布会出具其余批次的检测报告—证明并不含有二恶烷,但是市场已经失去理性,消费者瞬间抛弃你,供应商纷纷要求退货,工程商上门讨要工程款,恶性循环、不堪回首!”

      马啸虎紧紧咬着嘴唇,浑身微颤。

      方伯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车顶灯,递给马啸虎:“你打开看看!”
      马啸虎打开盒子,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雕老虎跃入眼帘:老虎威风凛凛地踩在金如意上,卷起尾巴眺望远方,仿佛在检阅领地,憨态可掬又霸气威猛,底座下面压着一叠发黄的旧报纸。

      方伯唏嘘说道:“这个老虎是你出生时我送你爸的贺礼,他特别喜欢,一直放在书房,你爸走了之后我怕被讨债的人拿走就提前收了起来,他说你特别像这只小老虎,以后肯定有王者风范,看来他没有说错,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马啸虎把老虎握在手中,来回摩挲,儿时和父亲玩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小时候特别调皮,父亲在外面运筹帷幄、开疆拓土,回来给他当马骑,把他顶在脖子上去公园散步,母亲总说:孩子别给你宠坏了!”父亲都不以为然,“你当严母,我做慈父,孩子不是爱坏的!父母没做好孩子的表率才会把他教坏,我怎么做事的啸虎会看到,不怕!”父亲走的时候他在美国留学,母亲开始一直瞒着他,他没有拿到父亲的任何遗物,这个老虎对他来说太珍贵了。

      盒子里还有一叠旧报纸,马啸虎取出展开,触目惊心的大字让他不忍直视:“丧尽天良!知名品牌‘夏花’致癌”、“‘夏花’检测出二恶烷、即将成为昨日黄花”、“揭发马万里的发家史,‘夏花’事件不是偶然”………他当年翻墙到国内的门户网站上看到过网上的报道,气的摔了电脑,时隔这么多年看到这些文字,依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激愤和身体颤抖,父亲当时该有多气愤和绝望啊。

      方伯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也在犹豫要不要交给你,我并不想撕开你的伤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也有出息了,如果可以就让它过去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他像个逗号,在你这才能画个句号,你好自为之!”

      方伯把车顶灯熄灭,慢慢抚平马啸虎颤动的肩膀!
      车子很快达到方伯的小区,把方伯送回家之后,关山掉头把马啸虎送回酒店。

      关山依旧沉默,马啸虎问他:“关山,你对方伯说的怎么看!”
      关山淡淡说道:“我开车从来都是一心一用,不太关注别人说什么!”
      他倒是眼明嘴紧,“你现在是在做司机吗?”
      “快递员。”
      “怪不得路这么熟,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关山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又没念什么书,只有工作挑我,我哪有资格挑工作!”

      马啸虎想到当初自己大学毕业,他是学电子信息专业的,想进投资行业四处不得其门,只能每周写信给自己的恩师,把自己对行业和公司的分析、对资本市场的看法发给他,请他指点,过了半年,恩师终于给他回信了:“alex,你发给我的信我看了,你对行业及公司的分析非常好,我被你的执着打动了,欢迎你来我的办公室工作!”他才有机会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现在他也希望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你把钱投给我,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北京工作,我刚好缺一个司机,你愿意吗?”
      关山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他,满脸欣喜,“真的吗?我放心!我愿意去北京!谢谢马总给我机会!”
      马啸虎提醒他看路,想到梅姨的态度他还是有点担心的,“梅姨那边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说服她的,马总不用担心,我啥时候报道!”
      “国庆后吧!”
      “好,马总,我还练过一点拳脚工作,还可以兼任您的保镖!”
      “行,工资只有一份啊!” 马啸虎抬眉说道。
      “无所谓,您看着给!”关山嘿嘿的笑。

      隔天晚上,于子豪带着马啸虎到他常去的BLUE酒吧聊天。

      这家酒吧在浦西一家五星级酒店顶楼,坐在沙发上,城市繁华尽收眼底,窗外霓虹闪烁、黄浦江游船如织、远处的东方之珠像个嗲嗲的摩登女郎,不停变换衣裳展示自己,让人很容易升起一种想把世界踩在脚下的豪气。于子豪欣赏着夜景,摇晃着杯中的冰球,“啸虎,募资还差多少?马上国庆了,我带你去海南玩几天?那个尹天齐还记得不?买了辆国产游艇,给他显摆的,还邀请我去参加他的首航,我要是不想着方便我们拉投资、我才懒的理他。”

      马啸虎没有回复,于子豪看向他,正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看那几份报纸。
      于子豪凑上前问:“有什么发现吗?”
      马啸虎用手指着泛黄的报纸,时间久远,墨迹已经黯淡了,“有一点现在看很明显,这个实验室的抽检样本都是国产品牌,没有一个国外品牌,其中,“夏花”牌的市场份额是当时最大的,别的都是一些小品牌,显然冲着“夏花”来的?”

      于子豪点点头,“有道理,这件事发生的蹊跷,马叔一辈子乐善好施,没听说和谁结过仇,谁非要置他于死地?”

      马啸虎紧蹙眉头,双手攥紧酒杯,“之前我只是怀疑,这次听邓叔及方伯的意思,整件事人为陷害的可能性很大,只是现在不知道背后是谁?子豪,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不能让我爸不明不白的死掉。”

      于子豪不假思索的说道:“给我找出来是谁,弄死他!”他拍拍马啸虎的肩膀,“我陪你!欺负到我们头上了。”然后拿起报纸仔细端详,“这个做检测的实验室是之前的老国企下属的,后面经过改制已经不存在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这个记者入手,这份《新京报》是当时最大的纸媒,应该是消息的源头!”

      马啸虎面色凝重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叫汪峰的记者肯定知道内幕,我还想更多了解这个行业,你有认识的人吗?”

      于子豪思索两秒,猛的一拍大腿,“哎呀!这下你真的要和我去海南了,那个尹天齐,他们家之前不是做铝材吗,后来被铝业公司并购了,机缘巧合接手了一个经营不善的日化厂,现在专做OEM贴牌,去年他爸喝酒中风,一直在家休养,现在是他接班,听说他这次组织的游艇PARTY,邀请了很多行业内客户,我前两天放风你回来基金募资,这几天到处都是你替父还债的消息,他小时候就是你的跟班,现在可想见你了,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获得点有用的消息!”

      马啸虎点头,“好,事不宜迟,明天就走。”

      于子豪突然想起点什么,“对了,上次你让我帮你找司机,有几个知根知底备选的,明天上午要不要先安排见一下?”

      “哦”马啸虎不好意思的笑笑,“忘记和你说了,司机已经找到了,就是上次送方伯和我的关山,我看他开车开的挺好,人也朴实!”

      于子豪急了,“何幸梅的儿子?你这不是给自己安一颗雷,他母亲对你这么大成见,把他父亲过世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敢担保他不是这么想的,你怎么敢雇他?”

      马啸虎不以为然地说:“你别小心眼,他都敢把钱都投给我,我怎么就不敢相信他,我看他挺明事理的,和他妈不一样,他现在送快递,有什么前途,能帮就帮一把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家总是亏欠他们家的!”
      “妇人之仁!”于子豪愤愤地说。

      马啸虎给他的酒杯中倒满酒,和他碰碰杯,“如果真不合适,到时候再换,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还有你盯着呢,出不了错!”
      “我就不该答应陪你去北京,啥都让我兜底?”于子豪撇撇嘴。

      “你不陪我去,你放心你投的3000万啊,再说,你难道一辈子在你大哥手下仰人鼻息,你出去做出一番事业,让你爸也好好看看,谁才是那个更有能力继承家业的。”

      于子豪白了他一眼,“老生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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