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染叶枢儿

20、一个人怎么谈恋爱？ 我倒是想啊

　　温清寒没太理解现在的状况，前一秒自己还在做题，下一秒双手就被施诗握在手里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温清寒尝试抽出双手但施诗太过用力，看着眼前之人表露出的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的面具叹了口气，又瞥了一眼旁边围绕着冷澈的人，这帮人就只有在看看热闹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时候假惺惺的打着关心你的名义然后姐借机撕破你的伪装窥探你费尽心机包裹起来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试图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温清寒扭过头不再看施诗，已然一副上了刑场被严刑逼供依旧不吐露一个字的烈士。
　　施诗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起到了反作用，连忙放开握着温清寒的手，表明她的来意：“你误会了清寒，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么平静的说出你被欺负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心。担心你会不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你多虑了我不会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还有，我也很心疼你......”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需要。”温清寒给自己竖起来了一副铜墙铁壁，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偶尔会有像施诗这样抱有善意的人试图推开那道门，但都被温清寒拒之门外。
　　“我真的很想跟你拉进关系，但你总是冷冰冰的……”
　　“施诗，你喜欢冷澈吧。”温清寒突兀的转移话题弄的施诗的脸瞬间爆红。
　　“啊，怎么突然就说到我身上了？”施诗咬着嘴唇满脸的羞涩，眼神也在冷澈的身上游离不定。
　　“我跟他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亲密，所以你没必要通过我去接触他冷澈。”
　　施诗就像是受到了伤害一样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失去血色的惨白。
　　“清寒，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让你这样这样想我。我想和你拉近关系想和你做朋友，从来不是因为冷澈。”
　　“……”温清寒这此没了下文，只是和施诗对视，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辨别她说话的可信度，最终也是她先别开双眼，因为除了委屈她没有在施诗眼里看到第二种情绪。
　　在温清寒度过的为数不多的时光里，她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遇见过这种人，喜怒哀乐都很轻而易举的表露出来许是她天生性格淡薄，施诗也好，冷澈也罢，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世界。
　　“清寒，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从高一开始就很想认识你，自从分班以来，我一直尝试着向你搭话，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因为想和你交朋友我鼓起勇气向你提出跟冷澈一组，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但是我想和你做朋友并不冲突……”
　　“嗯，我知道了。”温清寒没有听完施诗的深情‘告白’。
　　上课铃声覆盖了学生的喧闹。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走到讲台上，围绕在冷澈身边的人光速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施诗也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清寒回到座位上。铃声禁锢了学生的□□但困不住发散的思维，那帮青年各个心怀鬼胎脑海里的想法都表现在了脸上。手上按着老师的要求准备着教材，眼睛却在冷澈和温清寒身上飘来飘去，眼神意味深长捉摸不透。
　　冷澈在身边人散去的刹那间就伸出胳膊把温清寒的桌子捞过来。又把人连着凳子一起挪到自己旁边。二人的桌子又再一次严丝合缝。人嘛，当然也是。
　　“诶，同桌，刚刚班花找你说什么了？”冷澈瞧见旁白人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眼里是恶作剧成功后藏不住的揶揄，他乘胜追击把身子悄悄向她那边倾斜，大腿感受到了另一份的温度。
　　温清寒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冷澈，她没有做任何准备。显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同桌，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没听清吗？”冷澈得逞的小表情让他本就俊朗的外貌增添了属于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朝气。
　　温清寒很快平复下来，有些认真的看着冷澈。冷澈被她的眼神吓得连忙收回嘴角，但他没收回紧挨着她的腿。他的小心思自然没瞒得过温清寒。她伸手拍了拍冷澈的腿示意他主动收回但冷澈显然是已读不回。温清寒叹了口气，了然于心。整合身体往墙那边靠近，因为面积过于狭小，她不得不翘起二郎腿。
　　冷澈看着她恨不得让自己缩进墙里，只能更委屈的收回了挨着温清寒的腿。温清寒达到目的就不再往右边躲，正了正身子快速恢复状态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
　　冷澈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显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讪讪的转着笔。眼神空洞的随着温清寒的目光一起看着在讲台上奋笔疾书的英语老师。
　　不知过去了多久，冷澈眼神越来越涣散，意识也渐渐模糊，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尝试清醒一下。眼前的课本开始出现重影他闭上眼晃晃脑袋里浑浊的东西，再睁开时教材阿吉清晰了，连带着插图上面的纸条也看了个一清二楚。
　　冷澈认出来是温清寒的字迹。他如吃了士力架一样直接横扫饥饿做回自己。提笔犹如考神附体。
　　[班花？]
　　[就是施诗。班里男生都这么说]
　　[哦。]
　　[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我刚转来不久的你是知道的。]后面还附上了一个他画的一个小猫咪打滚求抚摸的表情。
　　[挺好的。]
　　[那既然你都提到班花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刚才下课的聊了什么？]
　　[你刚才和别的同学聊什么，我就和施诗聊了什么。]
　　[你骗我！我们是说的我俩的事情，我都看见她那个表情都要急哭了。我们俩的事她为什么回着急到哭？]
　　[你不信就算了。]
　　温清寒回了这一句之后就没再回复。
　　明显的，她不想搭理他了。
　　很快冷澈的纸条渐渐就在温清寒的桌角上堆满了，她不得不用手背把纸团推回去，冷澈目的没达到当然誓不罢休，二人就幼稚的开始了名为‘纸条留在谁的桌子上谁就输了’的幼稚游戏。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你来我之间某个纸团就不翼而飞了。
　　二人依旧沉浸在这场孩童的游戏里，丝毫没有意识到游戏还有隐藏BOSS。英语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冷澈的身后，端着茶杯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他们俩的角逐。
　　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分出一点心思的话就不难发现教室内英语老师讲课的声音被寂静吞噬了。
　　“怎么样啊，你俩谁赢了？”
　　“……”
　　“……”
　　文一班安静的可怕。
　　英语老师在众多纸条当中随机挑选了一个宠幸，她打开纸团上面没有人任何字迹。她不信邪一样的捡起掉在她脚边的纸团打开，依旧空白一片。
　　英语老师成了他们两个play当中的一环。
　　“你们俩倒是挺有情调的呀，在这扔空白的纸团玩。”
　　“……”
　　“……”
　　“这件事情我会和你们班主任反映的。冷澈，把我今天讲的单词一个五十遍。温清寒……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 ？”冷澈满脸问号。他莫名的就被针对了。
　　没办法，谁叫他同桌是年级第一呢，不过老师没罚她也如他所愿，事情因他而起，他也不舍得让温清寒被罚。
　　一上午的时间里温清寒破天荒的上课走神儿，各科老师都看在眼里也旁敲侧击的提醒她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她一直在担心冷澈那边的情况。冷澈在课间操的时候被原国庆叫走后就没再回来。
　　午休的时侯冷澈回来了，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会，手背被人戳了戳。力道轻的像是被小猫的胡须扎到一样。他打着哈欠转过头面向温清寒，她亦和她一样趴在桌子上，脸颊枕在臂弯里。
　　他竟然从温清寒的脸上看见了担忧。
　　砰。砰。砰。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发出擂鼓般地轰鸣声。
　　震的他恍惚。
　　眼神在她开合的嘴唇上徘徊。
　　“原老师找你是说早上升旗的事情吗？”
　　“……”
　　“还是说是校长下什么处分给你了？”
　　“……”
　　“冷澈！”温清寒没听到任何回应，如果不是他还睁着眼睛的话，她都要怀疑冷澈睡着了。
　　“听到了。”冷澈动了动嘴角，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了就回答我的话。”
　　“好。”
　　他抬起头靠近温清寒。二人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进。却又在毫厘之间摇摆。
　　他停在了那个透明的屏障边缘。
　　温清寒看着眼前极速放大的脸庞压在脸下的食指无缘由的抽动了一下。
　　有一瞬间她甚至感受不到呼吸。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冷澈，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她发现了藏在眉毛里面的那颗不明显的痣一路向下至鼻梁，然后是人中……
　　“我好看吗？”
　　“好看。”
　　冷澈突然的声音打断她放肆的目光，但思维还是混沌的，所以她不假思索的给予了冷澈最想听到的答案。
　　“那要跟我谈恋爱么？”
　　“嗯？”刚才的朦胧片刻件消失殆尽，理性回归大脑温清寒没机会懊恼刚才的小失误，看着冷澈的眼里全是不知所云。
　　“班主任问我是不是跟你谈恋爱了。因为英语老师把我们在课上的互动当做了情侣之间的小把戏呢～”冷澈悄悄拉开二人的距离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清寒。
　　“我说，一个人要怎么谈恋爱，我要回去问问她。”
　　“啊？”理智刚回旋的温清寒大脑彻底宕机。
　　呆愣的样子也很让他喜欢。
　　“所以我就来问你喽。”冷澈直起身子双手托住下巴似在期待，“我在等你的回答。”
　　温清寒睫毛颤动，看向冷澈的瞳孔里面倒影的的是他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