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杀手想黏我》鲨鲨吃鱼

4、第 4 章 那双眼睛正

　　浴室内。

　　希木匆匆洗漱完，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镜子映出她柔美的面庞。

　　希木的五官柔和，没有什么攻击性，和闵荧星的原住民——闵荧族高鼻深目的外貌特征迥然不同。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咽喉那块似乎有些隐隐作痛，但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痕迹。

　　希木朝治疗舱的方向望了望，『昨晚真的是个噩梦吧？』

　　按照惯例，希木每天上午会在家里研究并做一些小型器械，下午则出去拾荒。

　　可是现在家里有个伤患，每天的药费都是一大笔开销，希木不得不一大早就出门。

　　从前希木还能偷偷制作一些机械去黑市卖，可是最近这一个月查得很严，希木可不敢顶风作案。

　　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人类对机械设备的依赖日益加深，也催生出各种相关职业。。

　　机械师，也就应运而生。根据其不同的攻克方向，这个职业细分出战斗类、辅助类、医疗类等诸多领域。

　　希木一直梦想成为一名医疗类机械师。

　　只有拥有永久居住权的公民，才有资格考取医疗机械师的职业证书，而只有持证机械师制作的器械才算合法。

　　所以，希木私下制作的一些小型机械属于违禁品，只能在黑市流通。

　　“咯吱——”

　　希木推开门，眯着眼迎接早晨的阳光。

　　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一切如常。

　　希木转身关门，忽然被地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晃了下眼。

　　她俯下身，将其拾起，对着日光凝视。

　　一枚新月状的耳钉，深蓝色的弯月嵌了一圈金边，似乎是用珐琅制作的。除了造型精巧，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什么门口会有这样一枚耳钉？是谁路过时掉落的吗？

　　希木左右看了看，将耳钉放进衣兜里。

　　-

　　垃圾回收场离希木家并不远，不过为了节约时间，希木并没有选择中午回家休息一会儿。

　　四十八街区的垃圾回收站接收来自附近十几个街区的垃圾，这里不乏一些富裕的街区。

　　只要你够勤劳，并且能吃苦，便有很大的几率在那里淘到宝贝。

　　那些贵族穿了没几次的衣服、用了没几天的家具、未开封就过期的食物——这些却是某些人眼里的宝贝，甚至为了争夺这些资源也常常引发冲突。

　　垃圾场里还有许多其他的拾荒者。

　　忙活了一上午，到了午饭时间。希木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了自己的午餐——依旧是黑面包。

　　这种黑面包，只有小麦本身的味道，口感又硬又干。希木选择它当午饭，只是因为它一个便利能买两，便宜、管饱，还容易储存。

　　“喂，那边的！”不远处传来一声讥笑。

　　希木抬头，三个熟人赫然映入眼帘：为首的红发女子，打扮妖娆，短裙刚到腿根，踩着一双细高跟；一左一右两个青年，一个黄毛一个光头，穿黑色背心，满臂的纹身，凶恶的表情就差把“我是恶人”几个字写到脸上了。

　　红发女扭着胯走到希木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好几眼，“小哑巴？你有好几个月没交管理费了吧？”

　　光头补充道：“红姐，这哑巴已经欠了五十大令的管理费，算上利息的话，应该有一百大令。”

　　红姐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什么，都欠了一百大令了？哎呀，你说小哑巴能拿出来这么多钱吗？”

　　弱肉强食是永不过时的生存法则，只是在治安混乱的四十八街区，强夺来的更加直接和不加掩饰。

　　希木默默放下黑面包，一百大令，等于她半个月的拾荒所得。

　　黄毛手里拿着根钢棍，一棍子将希木的黑面包打出老远，状似惊讶地讥笑道：“呀！不小心把你的午饭弄脏了。”

　　红姐慢慢欠下身，平视着希木，“啧啧，现在没人能帮你了，你的那位监察官大人，已经被调回首府了。”

　　希木如秋水般黑瞳里出现一丝波动，却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红姐。

　　朱红色长指甲慢慢抚上希木的脸颊，抬起了她的下巴，红姐的音调陡然加高，“别人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啧啧，妄想攀高枝？可笑。”

　　清冷的女声从希木指尖传来：『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四十八街区的居民，没有谁比谁高贵。』

　　红姐垂头，一把扯起希木的头发，将其重重摔倒垃圾堆里，“可笑，你这样的废物只配呆在垃圾堆里，竟然敢和我相提并论？”

　　希木感到肩背被什么东西扎破，刺痛袭来。

　　黄毛附和：“就是！就是，你这丫头，除了长得还行……”

　　红姐一个眼神杀过来，“嗯？”

　　光头立马岔开话题，“那红姐，你看我们要怎么处置这哑巴？”

　　红姐抱臂，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搜她的身，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希木闻言猛地抬头，五指在背后悄悄攥紧。

　　黄毛道：“这哑巴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看就是把她全部身家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光头也点头附和。

　　红姐觑了黄毛一眼，“钱不够的，让她用身体换？”

　　黄毛喜出望外，嘿嘿嘿傻笑道：“真的吗？那太感谢红姐了，谢谢——”

　　黄毛话还未说完，便换来红姐一记爆锤，“你还真惦记上了？人不许动，我留着还有其他用处。”

　　“这……”黄毛吧唧了下嘴，有些不甘心。

　　“这你个头！”红姐再次给了他一拳，“她要是少了一根手指，我就剁掉你的手。”

　　行吧，不能实质怎么着，但是这搜身总免不了摸一摸、揩点油，黄毛盯着希木白皙的皮肤，咽了咽口水。

　　希木瞪着黄毛，无声地往后退了一点，与此同时她左手攥住了一片碎玻璃。

　　黄毛猥琐地笑着上前，一边和光头商量，“光头，你去搜她的竹篓。我来搜她的身。”

　　说完他大步朝希木走去，满脸的褶子都笑着堆叠到了一起，嘴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咂嘴声。

　　希木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瞳一缩，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羚羊。

　　如果黄毛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此刻应该感到危险。

　　尖锐的警报声传来，不远处有人呵斥：“干什么的？举起手来？”

　　光头低呼：“不好，是警察！”

　　红姐啐了口，不甘心地看了眼希木：“跑！”

　　两男一女张望了下，仓皇往垃圾场的另一个门跑去。

　　希木默默站起来，看了眼左手，因为刚刚握那碎玻璃太用力，玻璃嵌入肉里，正流出沮沮鲜血。

　　一个带着警帽的高大黑影跑过来，那魁梧的身材让人一眼认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维克托警官。

　　“没事吧？”维克托看了眼希木的伤口，“刚刚那三个人弄得？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

　　希木犹豫了，去一趟医院得花好几十大令。

　　她摇摇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处理。』

　　“我这里有纱布，先包扎一下伤口。”维克托出门巡逻总是随身带着急救包。

　　替希木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后，维克托再次拿出了电子记录仪，“刚刚那三个人在恐吓你吗？他们看起来很可疑。”

　　『他们是这片的‘管理员’，每个月都会向来这里拾荒的人收取管理费。』

　　维克托唔了一声，这种收费大多是不合法的，不过底层人民不懂这些，底层的法则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维克托看了眼面前的黑发小姑娘，她身形单薄，白皙的皮肤上蹭上了几道脏污，后背和裤腿上有一些血迹，很是狼狈。

　　维克托突然有些好奇这样柔弱的小姑娘，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

　　“你在这里靠拾荒赚钱？”

　　『是的』希木盯着维克托的眼睛，眼神没有闪躲。

　　“所以，刚刚那三个人是来问你要管理费的？”

　　希木点点头，『他们要一百大令，我没有给。』

　　“为什么不给他们呢？你一个女孩子，也打不过他们。”维克托在记录仪上记录，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女孩子眼神瞬间暗淡下去。

　　『我没有那么多钱，也不能一直给人以软弱可欺的形象。』

　　维克托的烟瘾又犯了，他咳嗽了两声，“如果刚刚我没有巡逻到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潮湿腐烂的气息拂过，希木的手指仍在滴血，血水混着污水蜿蜒至半兽人的脚边，这一次希木没有回答。

　　-

　　维克托将希木送至家门口，有些担忧地问：“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希木摇头，『不用了。』

　　维克托也未勉强，“那三个人估计还会来找你麻烦，你最近还是呆在家里少出门吧。”

　　希木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屋内，里间。

　　希木望着被少年占用了的治疗舱，敲了敲玻璃。

　　确认少年仍在昏睡，希木背对着治疗舱缓缓脱下衣服，露出整个肩背。

　　漂亮的蝴蝶骨上方有两道伤口，伤口不大，却有点深。

　　希木调动程序，治疗舱带有外挂机械臂，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包扎和治疗。

　　机械臂识别出伤口的位置，对其进行了消毒和缝合。

　　机械女声冷冰冰地提醒：“两处刺伤，三处擦伤，伤者一周内应避免伤口碰水及剧烈运动，并保证充分的睡眠。处理完毕。”

　　希木一边扶额无声叹气，一边穿上衣服。

　　她转身。

　　治疗舱里的少年已经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正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