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魔荒地 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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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带我去趟魔荒地。”戴纸羽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
红衣公子懒得问原因，听了也没有表明态度，只是百般无厌地玩弄手中的青绿瓷茶杯。
戴纸羽知道求遇昼任是空的，毕竟他黑心阁主的名号还是非常远扬的，于是戴纸羽转变了方向对准金白圆领少年道：“求求你了，童渊，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狗腿了，我绝对对你说的话为命是从，你在我这就是比天还大，我爹都没你大。”
在状况外的童渊闻言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雀厌楼阁主不是你小弟吗，你说话他肯定听啊。”戴纸羽就这么瘫着冷脸求道。
“我……”童渊闻言下意识看向身旁悠闲的红衣公子，发现对方的视线也看好看了过来。
“是啊，老大。”红衣公子挑了一下眉笑道，“只要你同意。”
童渊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随即转向戴纸羽蹙眉道：“你去魔荒地干嘛？”
“我有东西落那了，我想去拿。”戴纸羽一本正经道。
戴纸羽的年纪与修为参加过二十四年前的魔荒地爆乱也不算奇怪，但就是……
“什么东西？”童渊觉得这个点很奇怪。
“我妈送给我的及冠礼物。”戴纸羽认真道。
童渊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觉得应该是对戴纸羽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吧，思考了一下转向遇昼任道：“我同意。”
遇昼任并不意外童渊会这么说，随即道：“好的，既然你开口了。”
“谢谢阁主，谢谢渊哥!”戴纸羽一下就给两人跪下了，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阁主，渊哥，你们就是我再生父母，我生死为你们马首是瞻。”
童渊脸菜色一瞬道：“既然母亲的礼物这么重要，再生父母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遇昼任闻言倒是笑了一下道：“对啊。”
“你们不想听我就不说。”戴纸羽一下子站了起来道，“请问什么时候出发？”
遇昼任思考了一下道：“一个月后。”
“好!”戴纸羽高兴极了，“钱我到时候送来，我先行告退了，两位祝好。”
戴纸羽开开心心地跑了。
“你朋友？”遇昼任见戴纸羽走没影了问道。
“耶!”一个白色影子直接跳下了山。
“……我不知道。”童渊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两眼，确认一下有没有跳死。
“我还活着哈哈哈哈!”戴纸羽的声音远远传来。
“……”童渊沉默一瞬道，“还是别管这个了。”
遇昼任见状嗤笑了一下。
热闹散尽后，偌大的琛延山只剩下了童渊和遇昼任两人，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亲自带他去？”童渊在一片安静中突然问道。
“除我之外，谁能带他？”遇昼任平静诉说道，“还有不是你让我带的吗？”
“哦。”童渊当然知道，但他还是莫名不是很高兴。
“你想去魔悦城玩吗？”遇昼任突然问道。
“啊？”童渊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遇昼任是什么意思，“魔悦城和魔荒地很近吗？”
“不近不远。”遇昼任模糊道。
“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童渊想着该如何委婉同意，“应该可以。”
遇昼任勾了一下唇道：“那我们俩带他去。”
童渊觉得这话好奇怪，但一时不知道哪里奇怪，于是只得回道：“好。”
说完这个他们又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默与尴尬，最后是童渊实在受不了了打破僵局道：“说好教我练剑的。”
“有吗？”遇昼任想赖账。
清俊少年就这么抱着胳膊冷冷地望着遇昼任，遇昼任原以为对方会不高兴地骂自己，谁料对方冷冽的眉眼一下就软了下来道：“算我求你，遇昼任。”
算我求你，遇昼任。
求你，遇昼任。
求你。
遇昼任心如死灰地闭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睁开道：“好吧。”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童渊一下抱住了遇昼任道。
遇昼任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轻抚着抱住自己的白金圆领少年，随后轻轻放开了他道：“先起来吧。”
“好。”童渊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朝遇昼任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谁料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童渊原以为对方会拿剑，自己的剑都准备递出去了，谁料对方只是随手捡了一枝昨夜被大雨吹落在地的白灵花树枝，下一刻便挥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根毫不起眼的树枝，可到了红衣公子手里便成了不得了的大武器，随意挥动时大火四起。
“怎么做到的？”一练剑童渊就把所有情绪抛到了脑后。
“你之前一直用血触发烈焰吧？”遇昼任问道。
“嗯。”童渊很正常地应了。
“我就知道。”遇昼任低声嘀咕完，又道，“血液是最强的灵力爆发方式，但因为爆发太厉害了，很容易烧损经脉。”
换句话说就是自/杀式攻击。
“原来是这样。”童渊终于明白了。
“你尝试把灵力当成你身体里的一部分，然后呼唤它们。”遇昼任解说道。
“啊？”饶是童渊作为剑道天才都觉得扯了，灵力怎么就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来。”但遇昼任很明显不准备给童渊任何的反应时间，准备直接开始。
童渊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拔出了雪面剑，闭目拼尽全力地挥起了剑，但还没有怎么挥就被叫停了。
“别挥了。”遇昼任蹙眉道，“是自然运用它，不是和它拼命。”
童渊当天才当了这么久，第一次被这么教还真的有一点不适应。
遇昼任仰头想了想，随即靠近了白金圆领锦袍少年，一手握住童渊拿剑的手，一手轻搂住他的腰，然后带着童渊一点点地动剑道：“你的灵根这么好，其实很好灵力爆发，只要你全身心地把自己放进灵力里面。”
比起遇昼任的认真教学，先吸引童渊注意力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药味，随即是对方脸停在童渊脸边时那，微微的，一点点的温热气流，最后才是遇昼任的话。
“明白了吗？”遇昼任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嚼碎讲给了童渊。
“嗯。”童渊轻点了下头道。
“那你试试吧，我看着。”红衣公子退开时，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温热也随之消失，重新置于冷意的童渊努力逼自己回过神来，随即开始挥剑。
遇昼任看了一会发现天才不愧是天才。
白金圆领锦袍少年挥出的每一剑都看似轻松随便，可爆发出的灵力却一次比一次强，最后一剑便是炽热大火烧化了所有的冰，然后自顾自地燃烧着。
“我做到了……”童渊不可置信地说完下意识看向外面的红衣公子，然后朝他笑着道，“我厉不厉害？”
“厉害。”遇昼任笑了，“你最厉害。”
“谢谢你，师父。”童渊高兴完便继续发挥了，两人就这么练了一天的剑，练到天色暮下。
“我真的好像在做梦啊。”童渊觉得特别梦幻，一直出现在自己想象里的对手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现在他们还是可以一起练剑的朋友。
遇昼任其实一直生活的很闲，他做每一件事其实他都觉得挺没意义的，但遇昼任还是为了一些执念去做。只有现在，再次拥有【心】后他这个不算人的人第一次做了一件让他空茫世界里实心的事。
明明普通非凡，但对遇昼任而言却如此沉溺。
童渊，我能等你多久。
遇昼任如此想着脑子里开始盘算些别的东西。
“我累死了。”童渊来到殿内某张床就倒下了然后开始装睡，遇昼任见状无奈笑了一下去到了主卧歇息，黑灯后是不为人知的杂乱心里世界。
白金圆领锦袍少年将头埋进了软软的枕头里，红透的耳尖渐渐暴露了一些东西。
之后忽衡长老不在的一个月里遇昼任就这么每天陪着童渊，童渊也一点点悟透修炼。终于，到了答应戴纸羽去魔荒地的时候。
“阁主，渊哥。”戴纸羽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还扎了一个黑色高马尾，再配上他的那张臭脸活像出任务的杀手，“我准备好了。”
童渊扫了一眼戴纸羽没什么想说的，只是继续将房门用灵力上锁了。
“走吧。”红衣公子伸出戴有碎红珠子的骨节分明往空中轻点了一下，顿时整个空间都如水面般凝滞住了，下一秒三人便出现在了魔界无主区。
“我靠。”戴纸羽不可置信地扫了一圈周围，完全没想到遇昼任已经神通至此了，居然轻轻一下便直接到了一个天边远的地方。
“你。”童渊同样不敢相信地看着遇昼任道。
“我在这里埋过坐标点。”遇昼任解释道。
“阁主，你实在太让人仰慕了。”戴纸羽觉得无论如何遇昼任实在强的可怕。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遇昼任扫了两人一眼道。
“完全不敢。”戴纸羽又不是不知道魔界什么样，恨不得变成一块橡皮糖黏遇昼任身上……当然那样应该更危险。
“哦。”童渊这回也穿了一身银白色劲装，左耳耳尖打了一颗珠玉耳钉。
遇昼任扫了银白劲装少年耳朵上的耳钉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与他并肩向前走道：“走吧。”
荒乱无章的集市黑压压一片，说是脏乱差都是抬举它了，完全不像人可以生存的地方。到处都是人骨搭起的简易架子，满地也都是些人头碎渣骨，一些丑陋恐怖的低价魔怪简单拿布给自己包了一个头就站出来卖东西。
戴纸羽为了展现自己的勇敢，故而无论踩到什么都瘫着张脸，也不说一句话，直到他一脚差点踩一条狗妖的尾巴。
“啊————!”一只大型獠牙巨犬一下起身就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男郎撕的粉碎，可下一秒却一下就唯诺了下来，捡起尾巴退到一边恶狠狠地看着黑衣男郎。
戴纸羽：“……”有点死了。
遇昼任见状轻轻扫了一眼狗妖，狗妖便离开把地面刨出个洞来，然后将自己埋了起来。
童渊无奈地看了那块鼓起的土两秒，然后看向戴纸羽道：“你可以再不看路一点。”
“对不起，渊哥，我错了。”戴纸羽秒怂。
“一个人不用尝试来魔界。”遇昼任随意道。
“根本没胆。”戴纸羽表示借我两百个胆。
“喂!魔块要不要？!”一个头比灯笼大的魔一只比成年男子大腿还粗的手拿着去头人身正啃食着，现在人身已经咬到只剩一半肋骨露出来了。
戴纸羽看了一眼便立刻闭眼退到了一红一白两位公子身后。
“不用了，谢谢。”童渊冷冽的眼扫了它一眼便立刻道。
“我说这块地是我的!”一个不人不鬼的獠牙怪物朝着另一头魔物大声道。
“你他妈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另一个魔物就这么一拳打了过去，然后两头魔物就这么开始疯狂地打斗，直到把另一方打死。
戴纸羽一下就躲到了白衣劲装少年身边，手抓着童渊的胳膊。
“你干嘛？”童渊蹙眉不耐烦道。
“我害怕，渊哥。”戴纸羽那么大一个人唯唯诺诺地躲在了童渊身边。童渊左看右看发现身旁的两个人都比他高，一时间莫名有些不爽了道：“你这么大一个人……”
“人傻大个没听说……”戴纸羽刚想骂自己就发现自己还不小心骂进了另一个人连忙捂嘴。
“你说的对。”红衣公子微妙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道。
“我的意思是……我傻。”戴纸羽面无表情地笑了，特别诡异。
童渊蹙眉看向戴纸羽觉得很奇怪问道：“你是不是有点面瘫啊？”
“你怎么知道？”戴纸羽很惊讶。
“……”童渊表示显而易见。
“其实也不是面瘫吧，就是他们不是说脸表情多了会长皱纹吗，我这么帅的一张脸怎么能长皱纹呢？”戴纸羽自顾自欣赏时，白衣劲装少年已经面无表情地跟着红衣公子走了，吓得他连忙跟上道，“哎哎哎!我害怕，你们别丢下我。”
走了半天三人终于走出了魔界无主区，戴纸羽也算终于松了一口气道：“终于出来了。”
童渊站在不算高的悬崖边眺望一望无际的黑暗沼泽与荒地，想了一下道：“你确定你能找到吗？”
戴纸羽上一次来还没有这么多魔种树，一下子都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啧。”童渊觉得这很麻烦，麻烦的事会让他一下就后悔，“你自己看着办。”
“额。你们不会让我一个人去找吧？”戴纸羽认为这两个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童渊倒是真想这样，但觉得这样应该人带不回百纳宗了，于是反驳道：“想什么呢。”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抛下我的。”戴纸羽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想要流眼泪。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那种演技很烂的戏剧演员。”童渊嘲讽道。
“我不知道。”戴纸羽平静道，“那我以后还是纯说话吧。”
童渊发现和这种人讲不听，随即放弃言语看向一直很安静的红衣公子道：“你怎么不说话？”
“哦，原来我需要说话啊？”遇昼任这话莫名很怪。
“什么？”童渊闻言下意识蹙眉，总觉得怪怪的，但他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怪。
“没什么。”遇昼任说这话也腔调怪怪的。
“那我们就这么……进去吗？”童渊在想需不需要什么防护，毕竟魔荒地的魔气还是很恐怖的。
“你觉得呢？”遇昼任明明是平静而又温和地童渊说话，可童渊就是心里一顿无名火一下就燃起来了。
“你干嘛？”童渊皱眉不高兴道。
戴纸羽一看两个人气氛不对，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连忙到了两人中间道：“别吵架别吵架，都是我的错。”
两个人齐齐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表示就是你的错。
戴纸羽：“……”
戴纸羽现在真想场外求助一下，如果被疑似…额，排挤了怎么办。
“那些是魔物吗？”戴纸羽试图找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童渊蹙眉刚想骂说什么废话呢，转头看见时却愣住了。
“怎么……这么多？”童渊发现一群又一群的魔物从魔荒地里爬了出来，然后化为半人形进入了魔界无主区。
“额……我们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戴纸羽有点后怕了。
按理来说应该化不成魔物，也不会这么多啊。童渊如此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月前遇昼任的反常。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人族要灭亡了，你会怎么办？】
那一刻，童渊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红衣公子，比任何情感先来的是恐惧。
他突然间也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魔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