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闭关 ...
-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半个月,半个月后童渊惊奇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诡异的相处模式。
[这套功法有什么不懂的吗?]那人熟络地童渊的手背上写道。
“我觉得这个动作很难连啊。”童渊随即利落做了一个展示,剑与身近乎挥的不见影,“而且我认为这实用性很低。”
在这半个月里童渊的经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失聪的耳朵也渐渐复明,甚至连剑都自我修复了,唯有一双眼睛就是毫无变化。
那人一手握住童渊的手腕,一手轻扶住他的腰,随即开始利落展示,等展示完不用丝毫讲解童渊便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道:“我懂了。”
[嗯。]那人演示完便立刻退开了。
“话说你就叫神魂帝吗,你有……别的名字吗?”童渊实在叫不出口这个。
[没有。]
“行吧。”童渊见状只好作罢,随即牵住那人的手道,“去泡养魂泉吧。”
[嗯。]
那人照常引领着童渊去了泡养魂泉的地方,童渊也照常褪完去泡了水,只是他泡泉时他突然听到那人似乎在讲话。
“我只能听清一点,你写给我。”童渊朝岸上的人伸手道。
那人闻言蹲下身来抓住了少年的手开始写字。
[你还打算修无情道吗?]
童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思考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但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彻底重塑后便是一切从零开始,你还是想清楚比较好,若是你某天爱上了某个人,可能这辈子的修为也就死这了。]
这是对方向童渊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因为太长了,童渊感受到了他的认真便思索了一下回道:“但是我师尊修的就是无情道啊,我周围很多很厉害的人修的也都是无情道。”
语罢,童渊似乎听到一声极其不屑的笑声,也不知道在嘲笑谁。
“怎么了?”童渊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笑。
[你现在还确定你师尊修的是无情道吗?]
“……不是吗?”童渊觉得太诡异了,这个说话的腔调好像与他熟的不得了,甚至连他身边人的事都完全掌握。
那人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连忙松手想走却被童渊一下拽了回来,一个没站稳竟直接摔进了养魂泉里。
“你没事吧?”童渊吓了一跳,连忙摸黑找他却不小心摸到了一个珠串。珠串是那种圆圆小小且表面凹凸不平的小珠,摸到这个质感时童渊一下愣住了。
“我没事。”一个模糊的声音却让童渊的大脑如遭雷击。
“你……的?”童渊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嗯。”那人拿过,随即毫不犹豫地走了。
偌大的养魂泉里最后只剩童渊一人发愣。
后来,童渊上来照旧有一双手牵住自己往前走,头发对方也照样会给自己烘干,看起来一切都照旧,但童渊显然不觉得这与往日一样了。
后来又经过了两个多月的休养,童渊除了眼睛外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接下便要潜心修炼了。
“你真的不帮我把眼睛治好吗,遇昼任?”在对方毫无防备下,童渊还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遇昼任闻言笑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不会说出来,毕竟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我也以为。”童渊其实只是猜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承认。
对方的手在童渊额头上轻点了一下,随即童渊便慢慢恢复了视力。
“你……”童渊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衣着华贵的红衣公子,完全没想到原来对手动动手指自己的这些病症便能立刻治好,“不知阁主在此地与我逗留近四个月……目的何在?”
遇昼任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童渊的问题,随即又亲口说出了那个气死童渊的答案。
“我高兴。”遇昼任满不在意道。
“怎么,照顾伤患很有趣?”童渊想了一万种可能,从没有想过竟然是遇昼任救了自己还这么贴心地照顾了他四个月。
猜测到那人是遇昼任时,其实童渊的信仰是有一些崩塌的,他莫名奇妙被一个他妄图比较超越的人救了……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杀了遇昼任。
“当然。”一张容貌极其跌丽的脸突然朝童渊靠近,童渊对这张挖了自己双目的脸还是心有余悸的,吓得往后退了一下道:“你干嘛?”
遇昼任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的脸,勾了一下唇道:“你觉得我干嘛?”
“我觉得你有病。”童渊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停止不了去看遇昼任的脸,后退的动作也因美貌诱惑而硬生生停顿住了。
“嗯。”只是看了一眼遇昼任便毫不犹豫地起身了,童渊的大脑还没打完架见遇昼任一副要离开的架势连忙叫道:“你去哪?”
“当然是回魔悦城了,毕竟我要干的事情全都干完了。”遇昼任回想了一下道。
童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总觉得自己不是很想要遇昼任离开。
“难不成你还想我留下?”遇昼任说着玩笑话,但眼神却格外认真,仿佛童渊但凡说一个‘好’字对方就会留下。
对着遇昼任认真的眼神,童渊说不出玩笑话,最后只得放任对方离开。
遇昼任一离开,童渊的大脑便彻底死机,一想到自己这四个月自己干什么,想死的心都有了。话说他也真觉得这遇昼任实在是太诡异了,莫名奇妙出现在神魂秘境也就算了,居然还莫名奇妙照顾了重伤的他四个月……
“诡异。”童渊想到遇昼任觉得很诡异,而莫名奇妙对遇昼任卸下防备的自己也很诡异,这一切对童渊而言完全是诡异他妈给诡异开门——诡异到家了。
“不是,遇昼任为什么要干些……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童渊问完这些问题都差把‘有病’标签贴到遇昼任头上了。
最后,童渊也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先继续修炼,可在修炼时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真的要继续修炼无情道吗?
以前童渊认为自己足够无情无爱,他不需要家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人,可现在的他说话有点动摇了。
或许,至少得先给自己开一道口子去尝试一下吧。
如此想着童渊换了一种修炼方式。
*
遇昼任还没回魔悦城事情便一下传来了,他不过离开魔悦城数载,两个刚出古冥神秘境的小徒弟便有一个自己走了。遇昼任听到东方朗给自己传音的时候没差点笑出来,早不走晚不走,古神秘境吃尽苦头,法力进阶突升完倒是自顾自地走了。
遇昼任刚随意地走回魔悦城的凛雅殿,黑金袍女郎便冲了出来一脸担忧地对他叫道:“阁主,渡柔她……”
“走了?”红衣公子早有所知地轻笑了一下道。
“嗯……”魏媛杰闻言颇为尴尬地应道。
“你怎么不走?”遇昼任看向黑袍女郎的目光淡淡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我没想走过。”在遇昼任这过这么好,魏媛杰才没有这么想不开呢。
遇昼任想了又想,算是对这个徒弟花费最后一点心思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仇,自己的怨,如果那是她不得已而必须走的路,那便随她去吧。”
“是。”魏媛杰原以为遇昼任就这么算了,谁料红衣公子走时又道:“以后雀厌楼没这个人。”
“啊…?”魏媛杰闻言整个人都蒙住了,下一刻两个一黑一白的锦袋便朝她扔了过来。
“哦对了,这是给你们的通关奖励,我亲手做的,如果你能再遇到她的话,便把这个给她吧,算作最后的一点留念吧。”遇昼任对别人要去干什么丝毫不关心,他本来也没有心,如果难得善意是要落成这样的那便再无关系就好了。
魏媛杰先是打开了自己的锦袋,发现里面是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黑色烟斗,她刚想高兴但又想到一些事情,硬生生把喜悦压下去后打开了属于温渡柔的锦袋,发现里面是一把蓝花作缀的漂亮古筝。
魏媛杰抬眼望向红衣公子的背影算是意识到雀厌楼阁主的好心就这么一点,接的住接,接不住就算,别指望自己在他心中有多少重要,就算周围的所有的人都走关了他也不会多上心一秒。
温渡柔离开的事基本没在遇昼任那多停留一秒,脑海里依旧是发生在神魂秘境里四个月的点点滴滴以及一道同样的姻缘上上签。
【不知这位施主想求些什么?】
【全都算一遍吧。】
【这……施主,最多求三件,求多了就不灵了。】
【没关系,灵不灵都不要紧。】
那日的领班僧人是个好脾气的主,无奈下竟还真的让他全部都求了一遍,然后发现除了姻缘其他都是下下签。
【还是下下签吗?】红衣公子似是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满怀微笑道。
【这……】领班僧人也很尴尬。
【没事,不用看了。】红衣公子起身想走。
【等等施主,这最后求姻缘的是……上上签!】领班僧人格外高兴道。
【嗯?】红衣公子脸上难得露出一点错愕。
【我给你念啊……不争朝夕,唯愿共履。宿世鸳衾,相守偕终】
当时的遇昼任没有听出什么问题,直到那名玄色锦衣的清俊少年求了姻缘后,他恍然发觉他们的上上签内容一模一样。
不争朝夕,唯愿共履。宿世鸳衾,相守偕终……
遇昼任思及至此莫名奇妙地笑了,心中想道或许他得再去一趟古冥神秘境。
“心……是什么?”遇昼任摸向自己左边毫无跳动的胸膛默默问道。
*
两度春秋,恍如一梦。
历练小队横穿三国后又回到了曲停国,曲停太子赫明寻听闻百纳宗修士来访曲停,特邀他们参与了自己的生辰宴。
历练小队本来打算在曲停国某家客栈里等候童渊消息,听闻邀约也本想婉拒却耐不住曲停太子实在热情,硬是将他们请入了曲停皇宫。
“久闻百纳宗盛名,今见众位仙长各个身姿不凡,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呐。”曲停太子赫明寻生的风姿特秀,天日之表,一开口便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太子殿下言重了,我宗与曲停国交好已久,而曲停国的太子殿下虽不曾有幸会面,但今日一见便知殿下龙章凤姿,绝非凡众。今在下便替百纳宗的同门们向太子殿下道个生辰贺。”袁修白作为历练小队最年长也是最稳重的人,此刻的社交工作便由他全权负责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随处都在彰显它的繁荣,一众达官显贵落座各处品尝着美酒佳肴。
“仙长客气了,请落座。”太子挥手间便有绿裙侍女将历练小队带往了主殿角落,接着便有着一群美丽舞姬上来献舞。
“你觉得咱这算破规矩了吗?”原本大家都是一人一处曲几,但李勤嫌一个人太无聊便溜到了旁边唐肃曲几那落座。
“破哪门子的规矩,历练不就是要入世吗,百纳宗嘴上说不入世,各国的钱与皇子不还照收不误吗?”唐肃看见突然过来的李勤下意识蹙眉道,“你过来干什么?”
“一个人太无聊了。”李勤看的甚至都打哈切了。
“美女不好看?”唐肃见李勤过来一下退远道。
“好看,但不是很敢看。”李勤表示她们穿的太少了。
唐肃闻言“呵”了一声道:“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滚远点别把土气传给我。”
“要不是我实在没人说话,我也不会来找你。”李勤嘀咕道。
“什么?”唐肃其实听见了。
“没什么没什么。”李勤立刻怂了。
“你这么见多识广……你觉得哪个美女最好看?”李勤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可以和唐肃说的话。
唐肃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勤:“还让你这个土帽选上了?”
“这不说说么,展示一下唐大公子的审美。”李勤知道唐肃家里很有钱。
唐肃可能也真的没什么事情干了,闻言将那群个个都貌美如花的舞姬仔细打量了一翻道:“看到第三排第四个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李勤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我觉得她长的最好看。”唐肃评价道。
“嗯……”李勤看了半天其实什么都没看出来,但还是不懂装懂地应了。
“你觉得哪个最好看?”唐肃给李勤一次展示审美的机会。
“额……都好看?”李勤不太看的出什么差别。
“呵,我就知道。”唐肃觉得今天和李勤讲话简直是一件非常错误的选择。
“怎么……”
“颜色看的出来吗,第一排第一个和第一排第二个她们口红是什么颜色?”唐肃打断道。
“额……”李勤发觉这可真太难为他了,思考了半天才道,“大红色?”
“闭嘴。”唐肃干脆从源头解决噪音。
“哎,唐肃?”李勤没安静几分钟又叫道。
唐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不是让你闭嘴吗?”
“施师姐好像不见了。”李勤指向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座位道。
唐肃闻言静了一下,随即半起身拍了一下沉迷于欣赏美女的杨晓俊道:“施照呢?”
“啊?”杨晓俊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下才道,“哦哦哦施师姐啊,她说她酒喝多了,想去上个厕所。”
“什么时候去的?”唐肃又问。
“好像…好像……”杨晓俊已经看美女看迷糊了,早把施照什么时候离开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袁修白呢?”唐肃转头发现就剩他们三了。
“这个我知道,袁师兄说遇到故人了,去叙叙旧……就刚刚吧。”
唐肃听的直皱眉,心道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随即便也站了起来。
“你去哪?”李勤见话搭子没了连忙道。
唐肃刚想说去找人,但又觉得一个两个都非亲非故的,最后只是道:“太吵了,我出去清净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去。”李勤见终于有点事情干了连忙起身道。
“你别……”唐肃刚想下逐客令杨晓俊便也站了起来道:“你们去哪,我也去。”
唐肃:“……”
“走吧。”唐肃对他们很无奈,但也只得带着他们走了。
三人被侍女带到了殿外园林,走前唐肃叫住了侍女道:“请问姑娘是否知道同行的师兄师姐下落?”
蓝裙侍女思考了一番道:“是那个长的很帅气的仙长吗,前不久刚被四公主带走。”
三人闻言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可知带去哪了吗?”唐肃又问。
“那奴婢就不清楚了。”蓝裙侍女并没有特别注意。
“那一个长的很……像仙女的人呢?”唐肃想了一下形容词。
蓝裙侍女摇了摇头。
“多谢。”见状唐肃只得先让侍女先行离开了。
等侍女一走唐肃就向两人问道:“你们可知袁修白进入百纳宗之前住在哪?”
“好像……就是曲停国吧。”杨晓俊听小姐妹讲八卦时讲到过一嘴。
“我不知道啊。”李勤见唐肃的目光望向他连忙道。
“没指望你知道。”唐肃听了杨晓俊的话后开始深思。
“我听我的小姐妹说袁修白家好像是曲停国比较有名的世家,他好像还是长子。”杨晓俊把八卦的内容缩短再锁单道。
唐肃对此并不意味,他意外的是这个四公主是从哪得知来曲停国历练的百纳宗弟子是袁修白,而且他们又是如何取得联系,又为何挑在这个时候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