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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年少落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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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如今正值暑假,清溪巷的孩子们都喜欢聚在一起嬉笑玩闹。
刘芸是船舟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因此对待一对儿女是相当严格要求的。
入学手续要开学才能办理,在这段时间,鹿溪一直待在家写作业没有出门。
她趴在实木桌上,手上握着铅笔,一笔一画在纸上写着。本子上的题她基本上都会,只是如今记忆停留在八岁,她这时候的反应要比寻常人慢一些,因此写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有了昨天那件事,还有家人对她的偏袒,赵月倾对她的厌恶提前一些表现了出来。
就像如今,鹿溪刚来到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对周围的一切都完全不熟悉,赵月倾每次都是和朋友一起手牵手出去玩,也从来都不会叫她。
舅妈要给学生补课,舅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因此都忽略了这些小事。
鹿溪倒是并不在意,她并没有硬凑上去和她们一起跳皮筋或者玩其他的游戏,而是一个人待在房间看书。
这时候最先着急的反而是赵明禹,在她看起来,鹿溪经常一个人待在一处,从不出去和赵月倾他们玩。
刘芸和他们说过,鹿溪刚来到清溪巷,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出去玩的时候要记得带上她一起,只是赵月倾并没有这样做,她联合了那帮女生一起把鹿溪孤立。
赵明禹便提议让鹿溪去看他们一帮男孩子玩弹珠。
鹿溪并不讨厌这个表弟,因此放下书,弯了弯唇说了声好。
鹿溪蹲在花坛边,捧着下巴安静看着赵明禹他们打球。
赵月倾正在和一群女生玩跳格子,在她旁边的女生注意力却不在地上的格子上,她眼神紧紧盯着离他们不远处的鹿溪。
“月倾,她好像不像你说的那样傲慢不想和我们玩,你是不是误会她什么了。”
“而且我看她的白色裙子好好看,头上丸子的花苞也很漂亮呀。”另一个女生附和道。
“她长得就很温柔善良的样子,那样男孩子谁把球踢进了足球网,她还会拍手说好棒呢。”一个圆脸女生羡慕说道。
赵月倾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她心里也觉得鹿溪精致和洋娃娃一样,因此酸溜溜的说道:“这一切肯定都只是她的伪装,她很清高的,我她都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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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甜甜说好棒的时候,那群男孩子都不禁红了耳尖,赵明禹听了,便更加卖力的踢球。
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奶奶,拖着一个破旧的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缓慢移了过来。
老人头发花白,眼球也有些浑浊,她其中一只手举着拐杖,背微微弓着,从垃圾桶里翻出一个透明瓶子抬脚踩扁,丢进了身后的蛇皮袋。
只是她的衣角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给紧紧篡住,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衫,一双眼眸如暗夜独自前行的孤狼,敏感而又凶狠。
鹿溪看了一眼,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眼角余光瞧见那阴郁沉闷的少年,她有一刻意外。
他长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缩小版鹤唳,只是如今的他并没有后来看她眼神那般炙热,眼角眉梢总显得冷淡。
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挑起眉,向花坛那边扫过去,只见一身着白色裙子的少女,正望着他,眼神还有一刻呆滞和茫然。
少女看起来瘦瘦小小,年龄很小的样子,娇嫩的脸庞上还残存着婴儿肥,眼睛微微睁大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娇憨。
鹤唳收回视线,嘴角有一刻上扬,只是后面又被他强行压下。
鹿溪见到前一世的故人,她甚至在脑海里搜索不出她八岁时见过的他的样子,以至于一点痕迹也无。
前世,在她被渣男欺骗抛弃的时候,是鹤唳把她带回了家,那时的他并没有年少时的落魄。
而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眉眼间戾气横生,离得远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直逼人心的压迫感。
鹤唳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到A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新贵,世界各地记者争相报道。
当有人问起他为何将公司命名为和鹿集团时,男人垂下眼,对着众多摄像头,此时的鹿溪也正卧在客厅沙发看着电视屏幕前矜贵的男人。
鹤唳面无表情,即使周围都是人声鼎沸的嘈杂议论声,男人依旧表情淡漠,他对着记者举上来的听筒,眼神是一贯的狠厉果决。
“和鹿译名是鹤鹿,我取这样的名字,是因为我的妻子名字带一个鹿。”
男人在说到妻子时,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情与柔软,与刚刚面对记者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男人正好抬眼,而屏幕前的鹿溪对上鹤唳视线,她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此时的她只感到脸颊发热,不禁将脑袋埋进抱枕里。
时间一晃倒退,鹿溪还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回过神,一只枯瘦黝黑的手就出现在她面前。
老人弯下腰捡过地上被人随意扔下的瓶子,鹿溪眼底泛起波澜,看了看周围,她出门并不会买瓶装矿泉水,纤细脖颈上还挂着小水壶。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球体抛了过来,正巧直冲鹤唳所在的方向,少年这年十一岁,却反应敏捷,足球如一阵风,疾速飞过,他眼神一瞥,向旁边闪去,险些被足球砸中。
站在不远处的一群少年一个个停下动作,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鹿溪松了一口气,庆幸鹤唳没被足球击中,当时足球从她身旁擦过,反应过来想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第一次觉得现在的小短腿不靠谱,走起路来慢吞吞,但是只要稍微快一点 ,就容易狠狠的摔一跤。
鹤唳抬起眼,眼神冷冷扫过那一群心虚躲闪的眼神。
“谁扔的?”少年嗓音低沉,但又带着一股少年感,所以并不显得幼弱。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明禹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当时因为打球太急,抬脚的时候,使了全身的劲,只是用力过度,足球直接被踹飞出去。
鹤唳看着赵明禹,赵明禹身子颤了颤,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足球,缓缓走进那群少年。
“你应该不介意我扔回去吧。”少年说这话时不像是在开玩笑,毕竟他一双手正在随意把玩着足球,表情也很玩味。
小胖子赵明禹被这句话惊得僵在原地,他刚刚的足球确实不是故意踢的,如果现在鹤唳抛过来,他可没有这小子反应快,保准被砸的趴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鹿溪眉角跳了跳,她来不及思考,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鹤唳 ,你不要冲动,他并不是故意的。”娇俏嗓音忽地插了进来。
鹤唳扔球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一少女伸展着手臂,挡在赵明禹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一路走过来,他遭受了许多人异样的眼神,甚至有一个阿姨从他身旁路过时,牵着她的儿子悄悄说道:
“你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和这个少年一样捡废品了。”
他内心嗤笑一声,并没有多加在意。
只是现在刚刚还眼眸弯弯看着她的少女,如今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护着另一个人。
树叶沙沙作响,嫩绿的树叶纷纷落了下来,少女眼神坚定,站在他的对立面。
鹤唳不知为何,明明只是见了一面的人,他此时脑袋却是嗡嗡的,内心深处像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