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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父子相 晏小扬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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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王特助能清晰感觉到后座的低沉气压。
他好心安慰：“李组长不愿意和咱们一起也是很正常的……”
“安静。”
王特助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晏总在生什么气。
正巧进了电话，是文部长：“王特助，我想了一下，你的策划书什么时候交给我们部门的？具体交给了谁？我好像没收到……”
“不好意思，看来是我忘记和你们交接了。”
挂了电话，他兢兢业业汇报工作：“晏总，关于抽奖活动的预算，明天还需要你重新……”
“闭嘴。”
王特助立刻噤声。
他看了眼身后的晏总，唉，被工作折磨得面色灰败，上次见到他这么颓败，还是在美国时一次巨大的操盘失误，损失了几乎全部家当。
公司最近遇到了什么大事吗？总裁就这样自己强撑着，也不与下面的人说，真是坚韧啊。
与此同时，晏扬的脑子只剩下李颂然的背影。
她留下一句“我的初恋不是你”，然后接了个电话，蹦蹦跳跳穿过喷泉。
主台阶上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隐在远处的黑暗里，他看不清，但能看到李颂然嘴角灿烂的笑。
她跳着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亲昵地抱着他。
她不仅瞒着自己有个初恋，还与那个人……
不知名怒火席卷了他的胸腔，晏扬深呼吸间，复仇的焰火在他的深眸中隐秘燃烧。
驾驶座上的王特助见了，心中感叹：看晏总这样子，应该是有了办法……
＊
李颂然醒来的时候，一双明芒芒的狗狗眼，正趴在床边看着她。
她一惊：“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你啊。”晏扬羞然。
李颂然皱眉：“我醉的很厉害吗？”
晏扬摇头：“比上次好点。上次你喝得上吐下泻，大半夜去急诊室，那才叫吓人呢。”
李颂然没说话。
他口中的“上次”，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她起床，见祺祺已经吃完早饭，幽怨看着她。
“祺祺，怎么了？”
“妈妈，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他指着晏扬。
李颂然惊得脸色都变了：“当然是喜欢你！”
“你骗人！”
“不会的，妈妈怎么会骗你……”
“那为什么祺祺不能喝妈妈一起睡，他可以！”祺祺怒得眉头紧锁。
李颂然下意识抚平他的小眉毛，将儿子抱在怀里。
想半天没想出借口，只好甩锅：“这不怪妈妈，妈妈喝醉了，什么都不清楚了，肯定是别人借机骗妈妈……”
她心虚瞥了眼晏扬。
晏扬笑得开怀，也弯下身跟祺祺解释：“我骗你妈妈，我是祺祺，她就同意咯。”
“真的吗？”祺祺放下眉头，看向李颂然。
李颂然在他额头重重一吻：“对呀！都怪这个大坏蛋！”
祺祺立刻有了笑意，又很快收敛下去。
“不和你们大人说了，我很忙的，我要上幼儿园了！”
李颂然笑着抱起他：“好的李总，我洗漱完就……”
“你先吃早饭吧，我送祺祺。”晏扬打断她。
“不用，你是客人……”
“妈妈，我要这个大坏蛋送祺祺上学！”
“啊？”李颂然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讨厌……”
“哎呀你不要管啦，我们这叫男人的默契。”晏扬抱走祺祺，“你先吃早饭吧，不用操心了，孩子送到幼儿园我给你拍照认证！”
李颂然拽住他：“你们……”
祺祺顺走玄关的交通卡：“妈妈我今天想坐公交，妈妈拜拜！”
李颂然还在惊奇，晏扬已经抱着祺祺关上门。
门外两人相视一眼，都格外尴尬。
晏扬放下他：“你还怪沉的。”
祺祺背起书包，冷冷道：“连个小孩都抱不动。”要不是想让妈妈轻松点，他才不愿意跟这个怪大人待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相隔一米，都不说话。
上了公交车，晏扬看着窗外经年变幻的城市风光，突然问小祺祺：“你不好奇我是从哪来的吗？”
“很远的地方。”祺祺说。
“你怎么知道！”
“不然怎么会住在我家。”祺祺不屑。
晏扬摸摸头：“也是哦。”
“下车了。”祺祺冷声说。
“你怎么在我面前和在你妈妈面前有两副面孔？”晏扬想牵他，被小男孩冷冷拒绝。
“妈妈是妈妈，你谁都不是。”祺祺背着小书包走在晏扬前面。
幼儿园老师老远就跟他打招呼，祺祺突然站定：“就送到这里，给我妈妈拍照片，让妈妈知道我到了。”
晏扬按照他的指示拍好照片，祺祺转身就走。
晏扬刚要跟上去，祺祺回身冷冷说：“你不要走了。”
“为什么？”晏扬问，“昨天你们老师以为我是你爸爸，你不开心了吗？”
祺祺没回答：“不关你事。”转头跑向幼儿园。
晏扬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背上的书包一晃一晃，压得他的小身躯一震一震。
这个臭脸的小不点，是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晏扬想笑又想哭。
刚穿越来的那晚，李颂然说完这不是他的孩子，转身就去哄孩子睡觉了。
他在客厅失魂落魄好一会，不知道如何接受眼前的情况。
他瞥见电视下的合照：笑容灿烂的李颂然，抱着戴黄色小叮当帽子的小男孩。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忘记穿越的震惊，忘记相隔十年的时光。
晏扬看着那张几乎是翻版自己的小脸，实在无法相信李颂然的话。
那是他的半张脸，流着他一半的血液，但凡他长了眼睛、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他就没法不确定：这是他的孩子。
既然是他的孩子，然然为什么要骗他？
经过这两天的留心，他知道祺祺今年四岁半，2019年出生。
对他来说，那是五年后；于李颂然而言，那是五年前。
晏扬从未想过造成李颂然冷漠的人会是自己。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抛妻弃子，至今不再出现。
自己怎么可能，对李颂然如此狠心？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十年前，滋宁轩还是个小土菜馆时，总有源源不断的新菜品勾走李颂然的胃。
在无数个宣言减肥的夜晚，李颂然会哭丧着说：“我想吃滋宁土菜馆的……”
晏扬打趣她这是为难自己，半夜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吃宵夜，然后在李颂然称体重时遭到一顿毒打。
“不许再带我吃宵夜！”李颂然白天怒气冲冲，晚上继续撒娇耍赖，“当我放屁吧，长胖了一定不怨你！”
晏扬沉眉冷眼，还是没办法不宠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眼中只有彼此的人，如此决绝地分开？
晏扬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答案。
＊
李颂然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但也能大概猜到，大概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
吃完晏扬做的早餐，她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总要帮他找到回去的办法。
到公司时，她注意到同事们的眼光暗藏玄机。
“我昨晚喝醉了，做了什么吗？”
组员们欣喜道：“组长你忘了吗？你抽中了十万块钱！”
“什么？！”
“哦你还直呼晏总大名！”
“什么！！”
文菀笑着抚慰她：“晏总没计较，放心。”
“不过，组长。”组员里年纪最小的花花，羞涩地问，“昨晚我看见你和晏总在广场上说话，你们说什么了呀？他送你回家了吗？”
李颂然完全没记忆，不过……确实也算是他送自己回家。
花花自顾自说着：“晏总好帅啊！早知道我也喝醉了，说不定也能让晏总送我回家……”
“呃，我是自己回家的。”李颂然解释完，突然见文菀一脸调侃看着自己。
她感到莫名其妙，回了办公室收到文菀的消息：“跟我还藏这么深？都同居了也不告诉我？”
李颂然：“你在说什么？”还想问清楚，被电话声打断。
王特助让她准备好接待工作，下午顾知颜要来视察。
李颂然忙里忙外，下午两点才想起来自己没吃午饭。她定了个盒寿司，打算待会边做事边吃两口。
这时，清脆的高跟鞋声在28层响起。李颂然皱眉，出办公室便见到顾知颜。
“顾总。”她笑着迎接，“您来得这么早？晏总还在30层开会。”
“既然晏总忙，你先陪我转转吧。”顾知颜走进文秘组，组员们起身和她打招呼，顾知颜也不应声，只是皱眉。
“你们穿得是什么？”
文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脸茫然。李颂然都能猜到她的心声：我穿的就是衣服啊……
“文秘组要参与各种接待事务，你们就穿成这样接待贵宾？”
“顾总，公司要求员工穿着得体便可，文秘组在接待重要贵宾时，会更加精心准备……”
顾知颜也不说对策，也不说明意图，只是冷冷扫过众人，鄙夷甩了甩手，转身离开。
花花正好从电梯上来，手中拿着外卖：“组长，我刚才在外卖区看到你的外卖了，给你拿回来啦！”
李颂然给她递眼色：“这是顾总。”
“顾总？”花花愣着脑袋望李颂然，用自以为小声的口型问，“谁啊？”
顾知颜冷冷扫过她手中的外卖：“把这脏东西丢了，以后公司不允许出现这种垃圾。”
“啊？”花花想反驳，立刻被李颂然的眼神止住。
她迟疑着把寿司盒放到垃圾桶上，估计是心存侥幸，想着李颂然还能捡回来。
“丢进去，你这样会加大清洁人员的工作压力。”顾知颜冷冷道。
花花咬牙松手，一盒寿司滑进垃圾桶。
李颂然心中一痛：这还挺贵的呢……
正巧VIP电梯亮起灯光，李颂然心中一松，看来晏扬开完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