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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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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静了一瞬。
文菀不可置信看向李颂然，又讷讷看向总裁。
晏总似乎并没生气，而是用探询的眼神，注视着李颂然。
那瞬间文菀被吓着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神志不清了，否则怎么会从总裁的眼神中，看到一缕温柔的期待？
“嗯。”
文菀：？晏总居然应声了！
她讷讷看向李颂然，很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李颂然醉意缱绻，笑得傻气，像个天真的孩子。
她举起手，在空中挥了几下，朝着晏总的方向，甜甜道：“晏扬，拜拜。”
文菀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好在组长只是醉了，没什么不尊敬领导的行径，说的话也还算温馨。
余光看见晏总的表情，文菀又是一愣。
怎么眉头锁得这么深。
她在心中吐槽：我家组长不就喊个大名嘛，大领导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晏总，李组长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吧。”文菀堆笑道。
李颂然一听便摇头：“我还没抽到大奖……”
身旁其他部长们也好言劝她，李颂然越听越委屈，沉默着，和静的脸上写满不忿。
文菀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晏总，希望总裁能给个明确指示。
晏扬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淡淡给负责抽奖的人递了个眼神，那人立刻把奖池箱重新放回桌上。
李颂然的眼神立刻亮起来，像是被礼物哄好的孩子。
她认认真真挑出九颗塑料球，打开每一个前，都虔诚望着它们。
“再喝一杯。”
“再喝一杯。”
“再喝一杯。”
……
文菀和身边人都为她感到揪心了，把自己灌醉换来的抽奖机会，没抽到奖就算了，还丢了人。
随着李颂然的脸越来越皱，她打开第七颗球。
缓缓打开里面的字条，李颂然从椅子上蹦起来：“恭喜你！抽中隐藏大奖！”
“哇！”
“耶斯！”
身边的人都被她感染了，实在是……太励志了。
李颂然激动望着开奖的人，眼神中写满了对金钱的渴望：“隐藏奖是多少钱？”
那人眼神躲闪，面色尴尬，没回答。
文菀皱眉：“你说啊！我们组长都抽中了！”
那小姑娘畏惧看向自家部长，文部长挠挠头，从人群中走出来：“那个，隐藏奖是……”
她不忍看了眼醉醺醺的李颂然：“在总裁办公室当一天特助……”
李颂然瞬间醒酒了，她怒气冲冲质问文部长：“是谁这么缺德！为什么隐藏奖是……”
一段记忆突然袭击她的大脑。
五年前她刚入职时，在文秘组协助筹备那一年的年会抽奖活动。
当时她的组长问：“隐藏奖该写个什么呢？太多钱会超过预算，钱太少又不够惊喜。”
李颂然举手提议：“不如来文秘组体验一天当总裁特助？惊喜，又不花钱。”
当时大家都揶揄她：“这坏点子不错，哪个倒霉蛋抽到就好笑了。”
可惜五年来无一人抽到隐藏奖，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李颂然一副欲哭无泪，被抽走灵魂般，跌坐在椅子上，像是决赛上惜败对手的运动员，神色失望。
身旁的部长们都被这个反转逗乐了，一群人揶揄她“时运不济”。
王特助突然出现，众人一愣：没想到王特助这么正经的人，也会来嘲笑李颂然。
他施施然开口，语气漠然无波：“奖池的内容没有更新，与我的策划不符合。文部长，我给你的策划案里，隐藏奖应该是十万奖金才对。”
还在看热闹的文部长闻言一愣：“因为这次活动准备时间紧急，我当时没有认真看过王特助的……”
王特助也不纠缠：“总裁办公室给这次活动的预算是三十万，所以我想还是用我的方案吧。”
人群中发出轻呼：那李颂然岂不是真的抽中大奖了！
文菀也愣住了，文秘组人员最少，居然抽中最大金额的奖！她还在发愣，李颂然已经跃然而起，开朗抱住她：“呜呼！”
整个文秘组震呼：“组长你太牛啦！”
这不比扣掉的全勤奖多好几倍。
李颂然还醉着，战都站不稳，一个劲扒拉着王特助，摇晃着他的手臂：“谢谢你啊！”
王特助一怔，微不可觉缩回自己的手，默默隐于人群中。
李颂然因为心情激荡，醉意更深。她无意识地穿过人群，晃晃悠悠循着某个方向。
文菀在身后跟着她，想要送她回家，李颂然却摇摇头：“有人来接我。”
文菀皱眉：“颂然姐，你不会指望四岁儿子来接你吧！”
李颂然笑着摆手：“他爸爸。”
文菀闻言一惊，但是见她还醉着，也就没多问：“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才放心。”
李颂然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她还没说话，晏扬着急的声音就响起：“你怎么这么晚没回来？不会被灌醉了吧？”
“嗯。”李颂然轻轻应声。
“地址！”
“滋宁轩……”李颂然被文菀扶着走出餐厅大楼，回头看了眼“滋宁轩”的牌子，在城市霓虹灯中熠熠明亮。
“就是‘滋宁土菜馆’，我们吃夜宵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霓虹灯上，仿佛看见五年前，还是街角土菜馆的店，已经承包了这一条街的地皮，建成恢弘高档的独栋酒楼。
“我马上就到！”晏扬的声音坚定有力。
李颂然挂了电话，文菀这次勉强相信，自己眼中堪称完美女神的组长，真的名花有主了。
李颂然接过自己的包，推着文菀离开。
看着她一步三回首上了车，李颂然才低下头，在宽阔的广场上走了一会。
绕着喷泉走了几圈，她觉得累了，走到侧边的石梯上坐下。
她想，晏扬应该会找到我吧。从前就是这样，无论她在大街小巷中如何胡乱穿行，晏扬也一定会在日落前找到她。
带着焦急的怒气，愤愤地点她的脑袋。但她知道晏扬没有生气，只是担心过头而已，只要她软声撒个娇，或者瘪着嘴卖个惨，晏扬很快就会消气。
“又迷路了吗？”清冷的声音，很熟悉。
李颂然惊喜抬头，对上一双冷淡深眸。
眼中的明亮瞬间黯淡，她偏过身子，不想作答。
晏扬也不恼，如上司劝导下属那般，淡淡道：“给那个人打电话。”
李颂然噘嘴：“不要你管！”
晏扬沉声道：“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全，不然我替你打？”他作势要抢李颂然的手机。
李颂然立刻握紧手机，拨通电话后，一脸警惕看着晏扬：“你快走，不要让他看到你。”
晏扬变了脸色，阴沉的气息化作紧锁的眉头，一动不动，凝着李颂然。
李颂然不为所动，嘟囔着：“他怎么不接。”
她拍了拍手机：“坏了吗？”
晏扬：“那是浏览器。”
李颂然听了一愣，不明所以间，晏扬伸手夺过手机。
他打算进入通讯录，帮她拨通电话，却被浏览器的搜索记录吸走目光。
方才李颂然在搜索栏打了一串乱码：20142024……
他想退出，却见下面的浏览记录上，密密麻麻显示着：和初恋复合正常吗？初恋求复合怎么办？对初恋动心，求骂醒！女人真的至死爱初恋吗……
晏扬眸色微动，眼中只能看见“初恋”两字。
他轻咳一声，将手机稳稳递到李颂然手心。
李颂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咬牙切齿望着他。
晏扬看了会月亮，又看了会地面，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拨弄了两下花坛上的泥灰。
目光最后落在李颂然的脸上。
他幽幽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李颂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脑子里一会想着“这人是谁”，一会又在想“晏扬什么时候到？”
眼前的晏扬不知道在扭捏什么，张口好几次都没说出话。
李颂然提起包，转身就走。
晏扬一把抓住她，见她不悦皱眉，又十分绅士地松开手：“抱歉。我只是在思考。”
他眼中亮着晦暗不明的光，声音清浅：“既然你有心，我觉得你应该先处理好……咳，和那个人的关系……”
李颂然感到莫名其妙。
她本就醉意朦胧，只觉得眼前的人在自说自话，歪着脚步想要离开。
晏扬一个转身拦在她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有意……”
“友谊？什么啊？”李颂然歪着脑袋问。
晏扬撇开她注视的眼神，沉声道：“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想和初恋复合，而我就是……”
他看向李颂然，深邃的眼眸暗波涌动，像是要吞没李颂然。
李颂然醉着脑袋，认真注视着他的脸，用视线描摹他的面容。
硬朗的棱角，如雕塑般的清冷眉眼，还有近在眼前平直的薄唇。
她突然挑眉，看向晏扬的眼睛。
这双眼，像是藏着最深的深渊，神秘幽邃，看不清，摸不着。
根本不是她的初恋。
那个晏扬，爱笑爱闹，桃花眼中是漫天璀目的星辰，只要他看向自己，无论是生气还是忧伤，李颂然都能看到炽热的爱意。
她摇头，神情格外真挚，定定看向晏扬的眼底：“不是你。我的初恋，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