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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火辣辣的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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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薛无尘食指点在杨荨曜的眉心，平稳地念着一长串咒语：“……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那只手遮住了杨荨曜的视线，放大了她的听觉和嗅觉。拗口的咒语像是有什么魔力，她的头和心脏都不再胀痛了，大脑像被清洗了一番，逐渐恢复神智，只是心跳还是那么快。
没来得及继续追上薛无尘的眼眸，薛无尘便站了起来，对跪坐在地上的她伸出手。
这一次，杨荨曜没有拒绝，抬起小臂轻轻握了上去。
她不敢回房间，更不敢让薛无尘陪她去房间里看看，只好跟着薛无尘来到客厅。
走着走着，薛无尘忽然停下了，问道，“我给你的玉呢？”
杨荨曜想了一圈，终于记起自己收了人家一块玉，“噢，我放车上了，怎么了？”
“贴身佩戴可辟祸祟。”
“……谢谢，我明天就戴上。”
杨荨曜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才凌晨十二点多，可她现在睡意全无，而且手机还放在房间里没带出来，导致她现在有些无所适从。
倒是给厨房和客厅收拾了一下，看起来更整洁了。
薛无尘像是看见了她的局促，主动问道：“明日还要出远门，你不休息吗？”
“……嗯，我不困。”杨荨曜顶着大黑眼圈说道。
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薛无尘拿了一块灵石给她，“放枕边，不会有东西来打扰你睡觉的。”
本来就没多少，给出一块更是心疼，所以加上一句，“明天记得还我。”
蓝色的菱形玉石泛着光，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杨荨曜接下，“真的，非常感谢。”
她将玉石紧紧握在手中，走进房间，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就把门关上了，但没有上锁，经历了这件事，她觉得里面比外面危险，而且上锁了还不好逃。
在洗手间又是跪又是坐的，睡衣上留了很多水渍，便先换了一套睡衣。
杨荨曜没有按照薛无尘说的把玉石放在枕边，而是紧攥着玉石准备入睡。冰冰凉凉的，好像永远也捂不热，那人的手也是冰凉的，可她看上去很健康，为什么呢……
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睁眼时竟感觉神清气爽，简直太神奇了。
简单吃了早饭，她就背着行李准备上路了。带着薛无尘来到电梯门前，薛无尘就开口了，“走楼梯吧。”
杨荨曜没有拒绝，而且下楼没有上楼累，她很快就妥协了。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没下几层楼就感觉腰酸背痛，行李包扯着她的肩膀，本来颈椎就不行，把她疼得都出汗了。
身前的白衣女人像一片雾，轻轻松松地像在飘着走，杨荨曜停下来深呼吸几口，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到了停车场杨荨曜便迫不及待坐上驾驶位，把背包往后座摔去，翻出备在车上的按摩仪，对着肩膀和后背一顿按。
此时薛无尘也坐上了副驾驶，并一本正经地系上了安全带。
因为驾驶位的侧窗没了，杨荨曜不敢开太快。她昨天在网上预约了维修，现下正要去维修店。
这一修又要花六七百元，等待修理的期间，杨荨曜心疼得难受，拿起手机看那些来联系她的广告商，准备接点广子。
其实杨荨曜算半个颜值主播，直播的时候设备是同时把前置和后置打开的，一开始火起来也是因为这张脸。
所以挺多美妆产品来找她，都是些不知名的小牌子，只是她不会化妆，而且还有风险，如果粉丝用到出问题来质问还是件麻烦事。
她跳过了那些产品，想挑一些实用点的东西。翻了翻发现确实挺多的，比如头戴式照明灯、登山杖、背包、水杯之类的，她一一交涉。
“好靓的女仔哦！”
坐在车后排杨荨曜抬头，看到师傅边修车窗边对副驾驶的薛无尘搭讪。
“靓女雷海宾抖人啊？”
薛无尘扭头看向杨荨曜，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啊，她，她问你是哪里人。”杨荨曜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坐直身子翻译着。
薛无尘低垂下眼眸，摩挲着手上的玉石手链，“不周山。”
师傅动作顿了顿，杨荨曜也有些震惊地看向薛无尘，毕竟这地名她只在小时候看的神话电视剧里听过。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修车师傅喃喃道：“不周山……仙女咩？”
薛无尘没再答话，杨荨曜想问些什么，又硬生生吞了回去，拿手机在地图上搜索这个地方，只找到几个同名的景点。
两小时不到，车窗就换好了，杨荨曜向师傅道了谢，便开始跟着导航上路。
顺手打开车载音乐，是一首抒情歌，杨荨曜伸手按了几下，调成比较欢快热情的英文歌，能有效缓解驾驶的疲劳。
薛无尘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快速闪过的一栋栋高楼，上次坐在这辆车里还是夜晚，看不清外面，这两天她只在简陋的小屋里，透过窗户窥探过这个奇妙的世界。
到处都是高低错落的方正屋子，还有形状各异的车。
其实杨荨曜已经用余光看了副驾驶的人好几次了，还在酝酿着开口的勇气。
前面路口有红灯，她把车停下，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咳，那个，你想好要去哪里找了吗？”
“不周山。”薛无尘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转头看向她，“你可知不周山在何处？”
“不知道，等一下，要绿灯了。”杨荨曜启动车子。
开了一会儿，到了车辆少的地方便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查着资料。
“啊？在x疆？”杨荨曜语气上扬。
“很远吗？”薛无尘疑惑。
她手快马上去查了一下路线，“不吃不喝不睡，开这辆车去的话......要差不多三天。”说完便觉得颈椎隐隐作痛。
“而且，还不一定是真的不周山，只是可能是。”杨荨曜切导航，并启动了车子，路边不宜久停。
“听起来很麻烦，那便没必要去了。”薛无尘说完就偏头继续盯着窗外。
杨荨曜觉得应该不是自己想岔了，她感觉薛无尘并没有很想去那个地方。想不通就不再想了，毕竟此人神秘的事情太多了。
要承认的是，收留薛无尘并没有给杨荨曜的生活带来什么麻烦，毕竟薛无尘不吃不喝，无需为她准备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为她遮住外界社会目光的场所。杨荨曜反而觉得自己从薛无尘那受到的帮助比麻烦大多了，这让她感到些许不知所措。
杨荨曜吸溜掉最后一口泡面，也停住了莫名其妙的内耗。她下车把泡面盒扔进垃圾桶，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薛无尘的身影。
非节假日的服务区很是冷清，看了一圈也就只看到一两个工作人员，早知道就提醒薛无尘不要走太远活动，杨荨曜有些小懊恼。
夏天大中午太阳很是灼热，杨荨曜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认命地朝工作人员走去。
眩目的阳光刺得她发晕，她慢慢靠近身着莹绿色马甲的扫地阿姨。
“你好，请问，你有看到……”
阿姨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她，灰白的眼睛空洞无比。
杨荨曜马上止住脚步，并稍稍后退，如果单是眼睛不正常，还可能是盲人，但这阿姨的唇色和脸色一样黑紫，脑袋也是不正常的浮肿。
正当她迷茫的时候，这诡异的扫地阿姨已经眼疾手快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冷硬的，黏稠的，杨荨曜像触电般想把手抽回来，但阿姨的力气实在是惊人，甚至把她扑倒在地，又让她闻到了那股腐烂的恶臭。
那双熟悉的手就这样掐住杨荨曜的脖颈，没下死力气，应该只是想钳制住她，但是任凭杨荨曜怎么捶打掰扯，都不肯松开半分。
“呵……呃呃……呵……”这女人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杨荨曜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和愤怒。
不过她可不在乎，被这疑似“丧尸”的东西掐来掐去，该愤怒的明明是自己吧，这辈子干过最坏的事也就只是偷偷离家出走让姥姥找了半天，此外她绝对没对任何人作过恶，也敢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位“丧尸”，更别说害她，这么想着，一股怒意便涌上心头。
“滚、开！我、不认识、你！”她艰难地哑着嗓子叫喊。
“啊啊啊——！”听到杨荨曜的声音，“丧尸”明显更疯狂了，“呵——呵——”感觉下一秒就要把她碎尸万段了。
听到“丧尸”发狂，杨荨曜一点怯意也没生出来，反而是更加生气，用尽全力去捶打对方的手臂，发现没有丝毫作用，气急败坏地一拳朝对方诡异的脸抡上去。
那浮肿的脑袋并没有被打偏半分，“丧尸”的七窍渐渐流出黑色的浓稠液体，皮肤也开始腐烂，而此时掐在她脖子的手下压缩紧。
浓稠的液体好像滴在了自己脸上，但因为缺氧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只是一个劲地扯着钳制住自己的手腕。没过多久，杨荨曜两眼一翻，手臂下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