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調》BlueYe

24、第十二章 赐名（上） 昏暗的灯光

　　昏暗的灯光照着床上母亲单薄的身体，窗外暴雨敲打着玻璃“噼里啪啦”地响，就像死神急促的脚步声；阴森的风直直吹到人的心底……我浑身湿透，瑟缩着身子慢慢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这还是记忆中温暖柔软的双手吗？满是褶皱的表皮清晰地描出手骨的轮廓，皮下一根根青的、紫的血管那样凸出来……

　　“妈妈，对不起……”我忍住泪水，“我没做到……”

　　“答应妈妈，别恨他。妈妈这辈子已经被他毁了，妈妈不希望你的一生也毁在他手上……”临终前妈妈如是说。

　　妈，我答应你，不恨他；可是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您所受的苦，我都会在他身上加倍的讨会来！

　　我握着妈妈逐渐冰凉的手，狠狠地咽下满口血腥。

　　突然场景转换，在那个我曾经爱过、恨过的房子里，他跪在我面前潸然泪下：“你当真还恨我到今天，连放我一条生路都不肯？我可是你父亲啊！”

　　“你可记得十几年前那个晚上我也这样求你，求你救救妈妈，那时候，你可曾把我当成女儿了？”我冷哼道，“从那天起我的字典里就不再有‘父亲’这个词语。当日你怎么对我和妈妈，今天我就怎么对你。”

　　“你……”他目眦尽裂，“你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一定不得好死！”

　　“我早已准备不得好死了，可在那之前你一定不会好死！你还是先顾自己吧！”

　　和那天一样的大雨，我一个人慢慢在路上散步；任雨水打湿了脸颊……仇已经报了，可是把这块石头从心口上搬开的那一霎那，我突然觉得难以呼吸；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漫天雨幕，不知是在嘲笑我，还是在替我痛哭。

　　………………

　　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古式宫顶——原来是一场梦。我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心底泛上来的那种酸涩感觉是为了什么。那些往事——已经很远了，现在的我，是楚嫣。

　　肩膀上还是火辣辣地疼，但已经被包扎好了；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不大，简洁干净，飘散着淡淡的药香，我身上盖着柔软而昂贵的蚕丝被。我挣扎着正要起身，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声，又赶紧躺下装睡。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再合上，两个脚步声迈进来，停在床前；都明显放轻了声音。一个人走上来，坐在床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被握住，对方的大拇指轻轻摸挲着；我感觉到指腹上面结实的厚茧，跟三娘的有些相似，应该是练剑造成的吧。

　　“徐太医说公主殿下已经无碍，醒过来再调养一下就没事了，殿下不必担心。”停在下面的那人轻声说。

　　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额头，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带着磁性，极为悦耳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看来脸色是好了很多，也没一直流泪了。”

　　怎么，我……在梦里流泪了么？

　　这时门再一次被推开，不过这次声音大多了。我在心里皱皱眉，对这次进来的主人一个低分数。

　　进来的仍然是两个人，紧接着就听到WINDOWS程序启动的声音。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谢太子殿下。”“奴才参见二殿下。”“好了好了。”“是。”

　　这可是两个了不得的人，我心里暗想，只是他们不约而同都来跟我培养兄妹感情的心思耐人寻味哪。

　　从娘口中得知在我出生之前，皇上有两位皇子，大皇子叫卫霄，是德妃所出，我出生之时已八岁有余；二皇子卫昭是湘妃所出，比卫霄小两岁。另外还有四位公主，不过皇后却一直没有子嗣。我出生之时皇上还没有太子，这些年，想必还是立了长子为太子了吧。

　　“皇兄，”后来的一位声音略显得清脆而年幼，“听说你昨天已经来看过皇妹了，今天怎么一大早又来了。咦，皇妹还没醒么？”

　　“嗯，”坐在床边的太子卫霄说话声带着少许怅然，“皇妹被贬入冷仪宫的时候我们都还小，若不是前天夜里她被刺客挟持，我们都忘了还有这位皇妹呢。真是惭愧。”

　　“皇兄您不必担心，我昨儿才听说这位皇妹出生时候因为一些事父皇还未赐名给她，今天一早就和三皇弟去求父皇赐名了，所以才过来晚了。”

　　“那父皇怎么说？”卫霄问。

　　“父皇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也是对当年没赐名就把皇妹贬入冷仪宫颇有歉意。”

　　卫霄正转过身和后面的卫昭说话的当口，我慢慢睁开眼，看到一个很好看的侧面。就基因学来说儿子应该是像母亲多一些的，这个原理可是一点也不错。从侧面就能看出太子殿下拥有一张很秀气英俊的脸。身上穿的正是只有太子才能穿的深紫色衣服，与他的侧脸非常相称。正想着，卫霄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带着惊喜：“皇妹醒了！李承，快去请徐太医。”

　　卫昭也冲过来：“皇妹醒了，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看着他们两人，身子慢慢往被子里缩，直到只露出眼睛在外面；然后一点点往后——我挪，我挪，直到缩到墙角处……

　　卫霄和卫昭两人的眼睛都因为戏謔和微笑微微向上翘起来来，表情真是惊人的一致，真不愧是亲兄弟。卫昭一把抓住被子，卫霄则探过身子来，小心地避过左手，握住我的右手，把我往外拽。我露出害怕的表情窝在墙角不肯往外动，带着哭腔细碎地叫着：“娘……娘……嫣儿好痛……”

　　他们都有些错愕的神情让我在心里偷笑；在完全陌生的情况下，示弱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看来我胆小的模样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卫霄先反应过来，道：“皇妹一定是还没见过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吧；我是你大皇兄，他是你二皇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卫昭也接上口说：“我看一定是皇妹被刺客挟持，受了惊吓，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所以现在见人都害怕吧。你别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僵持间，李承（也就是卫霄的太监）已经带着徐太医脚步匆匆地进来；正欲行礼，卫霄已经不耐地说：“好了好了，快来给皇妹看看，怎么醒过来怕人怕成这样？”

　　徐太医操着五十来岁的身体急急忙忙跨上来，从卫霄手上接过我的右手就要诊脉，我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手臂就被卫霄牢牢抓在手里，只好乖乖地让徐太医诊脉。

　　徐太医诊完以后，向他们二人道：“请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放心，公主殿下已无大碍。只是之前受了惊吓，现在还未从惧怕中清醒过来。臣现在就开一副压惊安神的方子给公主殿下服用，相信很快就能完全康复。”

　　“嫣儿要娘！”我适时插话，引起大家的注意。

　　卫霄一脸为难：“冷仪宫里的人是不可以随便出来的……”

　　徐太医立即说：“其实公主殿下的病情已无大碍，肩上的伤口只需小心调养便可恢复。公主可以回冷仪宫调养，药品臣可以差人按时送到冷仪宫去。”

　　“二皇弟，你觉得如何？”

　　“我也赞成把皇妹送回去。皇妹见到母亲应该对她现在的状况有好处。”

　　“那就这样吧。来，皇妹，皇兄们送你回娘身边去。”卫霄向我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冲他展开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右手环上他的脖子，由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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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找新工作，不得不说，这样煎熬的日子过得相当痛苦；需要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每天就活在投简历、等电话、奔波于大街小巷、重复再重复地自我介绍、继续等电话的不良循环中。有看到BBS上面说现在很多应届毕业生怎么怎么，又如何如何……几个月了也找不到工作，偶尔也感慨这个社会怎么变得如此残酷。即便如此，生活也还是要继续。

　　闲话不提，这一章又有新男角出来噢，耶耶耶！写到这一章前已经有人提议让我把文名改成《四合院里的女人》了，因为写来写去都是那几个女人（擦汗，某叶压力也挺大的）……还好还好，可以塞住她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