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w的情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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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比昨日更加慵懒，穿过书店巨大的落地窗，映在在木质书桌上。
空气中飘浮着微尘，在光线中缓缓流动，静谧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邬郁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那本《曼珠沙华》，书页干净，但在某些关于“孤独”的段落旁，有极淡的，仿佛阅读时无意识用指甲划过的细微凹痕——这是他昨晚的准备。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针织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银白的发丝似乎精心打理过，松散地垂在额前，柔和了他过于清晰的五官线条。
他微微低着头，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阴影，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安静、专注、甚至略带拘谨的氛围里，像一幅笔触细腻的古典油画。
“主控要到了” 他内心冷静地播报着，同时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当书店门口风铃轻响，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适时地抬起头，目光准确地迎了上去。
看到“主控”的瞬间，他灰蓝色的眼眸像被点亮的冰湖，泛起清晰的，带着暖意的涟漪。
他嘴角抿起一个有些羞涩但真诚的弧度，抬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动作甚至带了点笨拙可爱。
“这里。” 他用口型示意，声音很轻，仿佛怕打破书店的宁静。
主控走过来坐下，似乎也被他今天这幅干净无害的模样晃了一下神。
交换了寒暄，邬郁将书推过去，声音温和：“给你，我大概看完了……里面的观点，挺有意思的。”
他说话时，眼神会认真地看着对方，但接触几秒后又会略显慌乱地移开，落到书页或桌面上，耳尖始终带着一抹抹淡红。
他甚至在主控道谢时，有些无措地摆了摆手，指尖不经意擦过自己的鼻尖，一个小动作将他“不习惯被感谢”的设定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个……如果不麻烦的话，”
聊了几句书的内容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主控，眼神清澈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家离这里远吗？我……我开了车过来，可以送你回去。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在雨里帮我。”
理由合情合理，姿态放得足够低，配合他此刻毫无攻击性的外表，很难拒绝。
屏幕前，李沫已经捂着心口低呼“太可爱了”、“这是什么纯情小天使”，毫不犹豫地替主控选择了同意。
苏一山虽然心里门清这多半是演技，但也不得不承认，此刻书店阳光下的W，那种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魅力，的确具有强大的欺骗性和吸引力。
“行，看你演。” 她饶有兴致。
真正的“主控”灵魂，则沉浸在更复杂的情绪里。
看着眼前这个与“窥视者”、“送礼者”印象截然不同的、干净温暖的W，他几乎要产生分裂感。
哪个才是真的？还是说，这温柔的表象下，是更深、更冰冷的计算？
他内心渴望相信这份温暖，恐惧却如影随形。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剧情发生了第一次意料之外的偏转。
他们路过学校附近的运动场，一个穿着田径服、身材高大、肤色健康、笑容爽朗的男生——正是游戏原设中重要的可攻略男配之一，阳光健气田径部部长“藤原翔”——正结束训练，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和队友说笑着走出来。
按照原剧情，他应该被“主控”身上某种特质吸引，主动上前搭讪。
然而，就在藤原的目光随意扫过路边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走在前面的“主控”，直直地、毫无掩饰地，钉在了稍后半步的邬郁身上。
午后的阳光为邬郁周身镀着金边，银发闪烁着细碎的光，浅灰色的柔软衣衫衬得他身形修长，侧脸线条精致得不像真人。
他正微微侧头听着“主控”说话，长睫垂下，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因对方话语而起的柔和笑意。
那种混合着易碎感、沉静的疏离，以及此刻流露出的细微温柔，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藤原翔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好看的人，但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白发青年一样，第一眼就让他呼吸停滞，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心动和想要靠近的冲动，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走了过去，却径直略过了“主控”，停在了邬郁面前，脸上扬起一个自以为最帅气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
“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以前没见过你！我是田径部的藤原翔，三年级！有兴趣来看我们训练吗？或者……交换个联系方式？”
这突如其来的搭讪，让在场的两个“主角”都愣了一下。
玩家有点懵，按道理，这男配不是该冲自己来吗？
而邬郁，在藤原目光灼灼地看过来时，心里就掠过一丝微妙的不悦。
当对方直接越过“主控”向他搭讪时，那丝不悦迅速变成清晰的烦躁。
搞什么？
他在心里冷嗤，原剧情里围着数据转的苍蝇，现在连数据都不围了，直接冲我来？
他讨厌计划外的干扰，更讨厌这种毫无边界感、散发着过剩荷尔蒙的注视。
尤其是，这个“苍蝇”本应是“W”这个角色剧情里，需要被“处理”掉，用以刺激“主控”、推动w黑化的工具之一。
现在工具居然想反客为主？
他脸上那温和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嘴角细微地绷紧了一下。
但在“主控”看过来时，他立刻调动全部演技，将那股烦躁和冰冷死死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更加明显的不安和窘迫。
他像是被藤原过于直接的热情吓到了，微微后退了小半步，避开了对方过于靠近的身体，眉头轻蹙，灰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清晰的困扰和一丝寻求帮助般的，看向了“主控”，低声说：“……我们，走吧？”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藤原这才似乎注意到旁边的“主控”，他挠了挠头，总算想起了点“原剧情”他本来要做的事，或者说，找到了一个继续攀谈的借口：
“啊，你是我们学校一年级的吧？我记得你！有没有兴趣加入田径部？锻炼身体，还能认识很多朋友！”
这话是对着“主控”说的，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垂着眼、显得格外安静疏离的邬郁。
选项弹出：
【同意】听起来不错，我会考虑。
【拒绝】抱歉，我没兴趣。
李沫看着突然杀出的、英俊阳光的藤原，对比了一下旁边安静美丽的W，心里的天平毫不意外地倾斜。
“这男配谁啊，有点油腻，而且他刚才明明是先看的W吧？”
她撇撇嘴，更坚定了守护W的决心，选择了【拒绝】。
苏一山则乐了：“哟，男配见异思迁现场？W的魅力果然无敌啊，连剧情NPC都扛不住。”
她也选了拒绝，想看看后续。
然而，在真正的、被无数次轮回折磨的“主控”灵魂感知中，方才藤原看向W时那瞬间的惊艳和炽热，以及W下意识流露出的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排斥与冰冷，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藤原的出现，本应是“他”被吸引、可能发展感情的契机之一，而且，W很讨厌这个人，或者可以说，他讨厌任何一个接近自己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在莫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阵酸涩的茫然。
就在“主控”选择拒绝，并客气地表示要离开时，藤原却有些不依不饶，或者说，他不想放过这个能多看一眼邬郁的机会：
“别急着走嘛！同学，那你呢？”
他又转向邬郁，眼神热切，“来看我们训练吧？下周末有练习赛，很精彩的！”
邬郁的耐心几乎耗尽。
他看着藤原那张写满兴趣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不下十种让这个碍眼的人合理消失的方法——车祸、意外、失踪……
或者更符合“W”美学一点的，制造一场“针对主控的未遂伤害”，然后由“W”来“保护性处理”掉这个“潜在威胁”。每一个方案都冷酷高效。
而在他内心杀意翻涌的同时，游戏屏幕上，极其突兀地，开始疯狂跳跃、刷屏般涌现大量扭曲、混乱、重叠的猩红色文字，伴随着刺耳的、越来越高的电流噪音，瞬间覆盖了整个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看他看他看他看他看他看他】
【碍眼碍眼碍眼碍眼】
【消失消失让他消失】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血红的大字填满每一寸空间，疯狂滚动，如同濒临崩溃的系统，又像某种内心癫狂念头的直接投射。
这恐怖的刷屏持续了大约三秒，伴随着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音效，骤然停止。
画面恢复正常。
藤原还在热情地邀请，主控略显尴尬地站着，而邬郁……他微微低着头，银白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似乎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可怕，但看向藤原时，竟然勉强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空洞，甚至带着一丝诡异扭曲感的“微笑”，声音干涩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用了。谢谢。”
那笑容和语气，让原本热情的藤原都愣了一下，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抱、抱歉，我们真的该走了。” 主控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适，连忙拉着邬郁。
邬郁顺势虚弱地靠向他，仿佛受惊后寻求依靠快步离开，留下藤原一人站在原地，看着邬郁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灼热和势在必得。
“真特别……” 他喃喃道。
论坛炸锅：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波刷屏是什么！W的内心OS吗？！】
【‘杀了他’！我看到了！他果然想杀男配！就因为男配多看了主控两眼？】
【男配是看了主控两眼，但那男配眼睛其实都快要粘到W身上了吧！】
【W最后那个笑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舔屏！】
【只有我觉得藤原很油腻吗？原设的阳光学长崩了吧？这见一个爱一个的德行。】
【+1，本来还对男配有点期待，现在只觉得他碍眼，离W远点！】
【W靠向主控那个动作！我死了！是寻求安全感吧？是吧是吧？】
接下来的游戏时间里，剧情进入了某种加速又扭曲的状态。
藤原翔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因为邬郁那特别的反应而更加感兴趣。他开始频繁地、刻意地出现在“主控”周围，名为接近主控，实则各种打听关于邬郁的消息，试图制造“偶遇”。
游戏内，主控与藤原的互动选项不可避免地增多，甚至在一次校园祭活动中，因为一起完成了某个任务，好感度被系统强制提升，出现了“气氛暧昧”的对话和选项。
邬郁观察到后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偏离，但还是回到正轨上了吧…
每一次，当主控选择与藤原互动、甚至是一些略显亲密的选项时，游戏画面总会伴随出现各种“异常”：
短暂的视线模糊、背景音突然变成尖锐耳鸣、屏幕上快速闪过扭曲的阴影、或是物品上莫名其妙出现血手印，又很快消失。
那种被窥视、被怨毒目光笼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主控的邮箱里，来自“W”的未读邮件永远显示着99+的红点，点开后是无数条没有具体内容、只是重复着“？”、“。”、“……” 或混乱字符的消息，无声地诉说着发信人濒临崩溃的疯狂。
真正的“主控”灵魂在这种日益加剧的压迫感和藤原的刻意接近中，痛苦不堪。
他“看到”藤原眼中对W的兴趣，这让他感到一种愤怒和悲哀。
而W那边传来的、几乎要实质化的黑暗情绪，更让他恐惧又心痛。
他感觉自己正被两股力量撕扯，而操控自己身体的那个“玩家”，却似乎对藤原越来越有好感（因为选项趋势），这让他绝望。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傍晚，主控接到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个嘶哑、干涩、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是……是我。W。”
“能不能……来海边那座旧桥……见我一面？”
“求你了……就一面……”
声音里的绝望和哀切，浓得化不开。
主控可以选择去或不去，但剧情推动下，绝大多数玩家都会选择前往。
海边的旧桥，锈迹斑斑，在暮色中伸向波涛汹涌的黑暗海面。
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水汽，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邬郁就站在桥中间，背对着来路，望着漆黑的海面。
当主控走近，他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所有玩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那个在书店里干净温暖、美丽得不像真人的少年吗？
他依旧穿着那件浅灰色针织衫，但此刻衣衫凌乱，沾着不知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的褐色污渍。
那头月光般的银发乱糟糟的，被海风吹得狂舞，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眼下是浓重的阴影。
那双总是清澈或幽深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瞳孔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扩散，眼神涣散又执拗，死死地盯住走来的人。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手指的指甲被啃咬得参差不齐，露出了鲜红的嫩肉，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有的伤口还很新，随着他无意识的颤抖，一点点渗出殷红。
憔悴，狼狈，疯狂，濒临崩溃。
但即便如此，一种极致的、破碎的、混合着毁灭气息的病态美感，却从他身上每一寸紧绷的皮肤、每一个绝望的眼神、每一丝凌乱的发梢中，疯狂地倾泻出来，比任何完好的美丽都更具冲击力和掠夺性。
他像一尊即将碎裂的、染血的名贵瓷器，美得让人心碎，也危险得让人窒息。
他看到主控，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那里面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感。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我喜欢你……”
“喜欢得……快要疯掉了……”
他向主控走了一步，伸出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不敢，只能徒劳地在空气中颤抖。
“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不要跟他在一起……求你了……”
“跟我交往吧……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泪水毫无预兆地从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滚落，划过苍白脸颊上的污迹，混合着海风，留下冰冷的水痕。
那哭泣是无声的，只有肩膀剧烈的颤抖和破碎的哽咽，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头发紧。
选项弹出：
【A. 同意】
【B. 拒绝】
【C. 咒骂】
屏幕前，李沫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手指颤抖着悬在鼠标上。
明明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看着桥上那个破碎绝望的W，她根本无法狠下心。
苏一山也屏住了呼吸，被这极致的表演和角色魅力震撼。
“这他爹的……” 她喃喃道。
真正的“主控”灵魂，在听到那嘶哑的告白和哀求时，整个意识仿佛被重锤击中，痛得蜷缩起来。
他想冲过去抱住那个颤抖的身影，想抹去他的眼泪，想告诉他“我在这里，我答应你”，可他的身体不由他控制。
选择C.咒骂的玩家：
主控可能会说出“疯子”、“变态”、“离我远点”之类的话。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邬郁猛地抬起头，脸上所有的哀求、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甚至极轻地、扭曲地笑了一下。
接着，玩家屏幕一黑，只听到一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再度亮起时，已经是囚禁CG。
一间布置得宛如华丽寝宫、却密不透风的房间。
主控视角醒来，发现自己被做成了“人棍”——四肢从根部被整齐地切断，伤口被精心处理包扎，躺在华丽柔软的大床上。
而邬郁，换上了一身洁白柔软的丝绸睡衣，银发柔顺，面容平静甚至带着圣洁的温柔，正侧躺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珍重无比地将“他”拥在怀里，脸颊依赖地蹭着“他”无法动弹的肩膀。
“这样就好了……” W的声音轻柔如梦呓，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令人胆寒的幸福和满足，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永远，只看得到我了……”
【BAD END：无尽地狱】
永夜般的房间里，银发少年温柔环抱着怀中沉睡的爱人，灰蓝色眼眸低垂，盛着月光与餍足的星光。他指尖轻梳过对方额前碎发，嘴角是终于得到永恒的、纯稚微笑。
选择B.拒绝的玩家：
主控可能会说“对不起，我不能”、“我们只是朋友”等。
桥上的邬郁呆呆地听着，泪水流得更凶，但他没有爆发，只是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后退，背重重撞在生锈的桥栏杆上。
他低下头，银发遮住脸，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混合着海风的呜咽，无比凄凉。
过了很久，他才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破碎的笑。
“……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他转过身，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消失在海桥浓重的暮色深处。
主控安全回家，但后续剧情中，那种被窥视感或许会暂时消失，却会陷入另一种沉重的不安。
可能解锁【悲伤的守望者】等结局。
选择A.同意的玩家：
主控说出“好”、“我答应你”之类的话。
桥上的邬郁整个人僵住了，仿佛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还含着泪的灰蓝色眼眸，一点点睁大，里面破碎的光芒艰难地、一点一点重新汇聚，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微小却璀璨的希冀。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他苍白的脸上，已经控制不住地绽放出一个无比惊喜、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虽然因为憔悴和泪痕显得有点滑稽，却纯粹得令人心尖发颤。
“真……真的吗？” 他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狂喜，
“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猛地向前一步，却又不敢靠太近，只是伸出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悬在半空，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满渴望和巨大不安地注视着“主控”，仿佛在寻求最终的确认和救赎。
此时，选项再次跳出：
【……（沉默）】
【我同意。】
选择沉默：主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陷入沉默。
这短暂的沉默，对刚刚升起到天堂的邬郁来说，不异于最残酷的极刑。
他脸上的惊喜和希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碎裂。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随即变得粗重无比。“在……戏弄我吗？” 他声音陡然变调，嘶哑而尖利。
“在戏弄我吗在戏弄我吗在戏弄我吗 ——！！！”
游戏屏幕再次被疯狂的血红大字刷屏，伴随着他歇斯底里的、混合着哭喊的质问。
下一秒，在玩家惊恐的注视下，屏幕里的邬郁猛地用自己那满是伤口的、鲜血淋漓的手，狠狠地抓向自己的手臂！
指甲在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边自残，一边用那双彻底疯狂、泪水血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主控”，癫狂地重复着“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画面极度混乱、血腥、令人不适。
随后黑屏，跳转至另一版本囚禁CG：依旧是那华丽的房间，主控被束缚，而房间的角落，藤原翔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被放置着，而邬郁则温柔地抱着主控，在他耳边低语：
“你看，碍眼的人没有了……现在，你只能喜欢我了……”
选择“我同意”：主控再次肯定地答复。
邬郁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疯狂的征兆消失。
他怔怔地看着“主控”，然后，巨大的、真实的喜悦终于彻底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起来，想要扑过来拥抱，却又猛地停住，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脏污带血的手和衣服，脸涨得通红，显得笨拙又可爱。
“我……我太脏了……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但眼睛重新发出光芒，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得偿所愿的璀璨光芒。
背景那阴郁危险的音乐，也在这一刻悄然转换，变成了轻柔、温暖、带着悸动节拍的“心动”主题曲。
“那……那我们……下次……可以去约会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眼里满是希冀。
剧情得以继续，进入“交往”阶段，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看似甜蜜的开始，不过是另一段更加复杂危险的关系的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w的情书（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