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w的情书(2) ...
接下来的日子,邬郁的生活进入了精准如钟表、也枯燥如钟摆的“病娇扮演时间表”。
早晨六点十分,无名小巷。
薄雾尚未散尽,空气里飘着隔夜露水的清冷气息。
邬郁将自己完美地嵌在小巷转角最深的阴影里,背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
他起得太早,困意像粘稠的糖浆包裹着思维。
好像要出来了。
眼里的困倦水光被刻意保留、转化,揉入更深沉的东西——一种混合着疲惫、执拗、与彻夜未眠后特有的、神经质的专注。
他微微侧过头,从阴影的缝隙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背着书包、踩着晨光走来的身影。
巷口的光线勾勒出“主控”的轮廓。
邬郁深深地凝视着他,飞快地掠过对方的发梢、肩膀、脚步。
“爱睡觉差点毁了我的扮演梦。” 他在心里嘀咕,脸上却分毫未动,只有那双向来缺乏温度的灰蓝色眼眸,此刻被刻意注入了一种近乎灼热的、粘稠的凝视。
那目光仿佛有实体,能穿透稀薄的晨雾,牢牢吸附在那个移动的身影上。
他自己都觉得这眼神有点过了,但“W”的人设需要这种偏执的浓度。
“七百三十一步……七百三十二步……” 为了驱散无聊和残留的困意,他开始默数对方的步数,精确到个位。
“现实里要是有变态这么跟踪我,我非把他送进去不可。” 他腹诽,一丝极淡的、属于邬郁本人的不耐烦掠过眼底。
但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现实世界里,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的、令人不适的窥视感,来自某些过于“热情”的存在。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熟悉的烦躁。
他甩甩头,银白色的发丝在阴影里划过微光。
“专注,专业点。” 他对自己说,将最后一点私人情绪压入心底。
目光重新锁定时,已只剩下“W”应有的、全神贯注的病态温柔。
游戏内,玩家屏幕前。
【日常事件:上学路上】
【你像往常一样穿过小巷去学校。不知为何,总感觉有视线落在背上,回头看去却空无一人。是错觉吗?】
几乎是同时,屏幕极快地闪烁了一下,一张被突然放大、占据几乎半个屏幕的“眼睛”特写CG瞬间插入又消失!
那眼睛拥有纤长浓密的浅色睫毛,瞳孔是朦胧的灰蓝色,但眼底布满了细微的红血丝,眼神专注到诡异,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接看到玩家,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执着。
“卧槽!什么鬼!” 李沫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心砰砰直跳。
虽然知道可能有“惊吓元素”,但这猝不及防的贴脸杀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论坛上瞬间炸开:
【[截图][截图]刚才上学路上那个闪过去的眼睛是W的吗?!我人没了!】
【美死谁了!!!病娇の凝望!就是这个味!制作组太懂了!】
【啊啊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这布满血丝的眼睛是熬夜蹲守我吗?他好爱!】
【只有我觉得瘆得慌吗……这跟踪狂既视感……】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阴暗批厨狂喜!终于开始了!每日打卡等投喂!】
中午,学校储物柜。
趁着午休人少,邬郁如幽灵般潜入教学楼。
他身形灵巧,根据系统提供的地图标记,避开了所有监控,来到“主控”所在的班级楼层。
走廊空荡,只有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出整齐的光斑。
他停在那个标注着“主控”名字的储物柜前,轻轻一拉,柜门打开。
里面很简单,几本教科书,一个普通的便当盒。
邬郁拿出今天准备的“小礼物”——一标着血红色爱心的白色信封。
他小心地将信封夹在课本之间,露出一点点边角,确保能被一眼看到。
做完这些,他轻轻合上柜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转身,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门,微微仰起头,后脑抵在柜子上,闭上眼,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每天重复这种戏码,跟踪,放东西,调整表情……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一丝真实的厌倦感,如同水底的暗流,悄悄漫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舞台上,在镜头前,演绎过多少复杂深刻的角色,体验过多少波澜壮阔的人生。
而现在,他却要日复一日地扮演一个围着虚拟数据打转的偏执狂。
“我能不能直接跳过这段?”
他在心里对那可能存在的系统抱怨,
“直接快进到囚禁、对峙、情绪爆发的戏码不行吗?前戏也太冗长了。”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以前在恐怖片里演连环杀手,至少那角色行动力强,不拖沓。
但他知道不行。剧本是写好的,观众的期待是需要培养的。
他睁开眼,眼底那点厌倦迅速沉淀,被一片幽深的“期待”所取代。
他想象着“主控”打开柜门,看到信封时的表情——惊讶?好奇?还是恐惧?无论是哪种,都是他表演的养料,是推动剧情前进的燃料。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廊,仿佛从未出现过。
午间,天台。
游戏内,主控因为上午又被几个惯常欺负人的同学找了麻烦,心情低落地拿着便当来到天台。
打开储物柜时,那个白色的信封突兀地映入眼帘。
【你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白色信封,夹在你的课本里。】
主控(玩家操控下)拿起信封,触感微凉。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裁剪得并不整齐的纸条,上面用暗红色的、类似血迹的墨水,写着扭曲而用力的两行字:
喜-欢-你
——W
字迹歪斜,笔画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张力和颤抖,尤其是“W”那个字母,最后的笔画拉得很长,微微上翘,透着一股神经质的兴奋感。
“这什么啊……好诡异。” 游戏内,主控发出了符合设定的、带着不安的自言自语,
“是谁放的?恶作剧吗?还是……真的……W是谁?”
选项弹出:
【扔掉】果然还是太诡异了,扔掉吧。
【收起来】虽然有些诡异,不过还是第一次收到情书呢,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李沫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那字迹确实让她有点心里发毛,但想到雨中少年那张绝美的脸,和那双盛满破碎感的眼睛……
“这肯定是W写的吧?虽然方式有点……但这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 她最终点击了【收起来】。
“先看看情况,万一有后续剧情呢?”
苏一山则是嗤笑一声:“第一次收到情书就收这种阴间玩意儿?这主角是傻白甜吗?”
她毫不犹豫选了【扔掉】。
“我倒要看看扔了会怎样。”
选择【扔掉】的玩家,看到主控犹豫了一下,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天台的垃圾桶。
一阵风吹过,纸条在垃圾桶里打了个旋。
画面没有立刻进入特殊剧情,但系统记录了一个隐藏的“警戒值”上升。
选择【收起来】的玩家,则看到主控小心翼翼地将纸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然后塞进了书包的夹层。
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和残留的害怕,但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系统记录“好奇/接受度”微量上升。
而在真正的、被困于这具躯体中的灵魂深处,感受则复杂、汹涌得多。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冰冷的信封时,一股强烈的、带着血腥气的既视感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这一世,而是无数次轮回中,类似场景的碎片记忆轰然涌上——有时是纸条,有时是别的“礼物”,有时是更直接的、令人恐惧的“表达”。
而每一次,几乎都伴随着“自己”的拒绝、逃离、或恐惧的反应,最终导向那个白发少年或崩溃、或黑化、或彻底消失的结局。
痛苦。熟悉的、轮回积累的痛苦。
每次,当“他”看到那扭曲的“喜欢你”三个字时,除了本能泛起的、对那些轮回中糟糕结局的恐惧阴影之外,另一种更隐蔽、更不合时宜、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情绪,如同毒藤的嫩芽,从灵魂裂开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是……高兴。
有人“喜欢”“他”。
用这种诡异、病态、不容拒绝的方式。
是那个雨巷里的少年。
那个美丽、脆弱、像月光一样易碎,却又在雨后阳光下,用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深深凝视过“他”的少年。
是W。
混乱的思绪在真正的“主控”意识中冲撞。
他感到害怕,为这明显不正常的方式,为那暗红如血的笔迹。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悲哀的、扭曲的感激。
在无数次被操控、被安排、身不由己的轮回中,有“人”如此明确、如此执着地,将目光投向“他”,无数次无数次的看着“他”。
尽管这目光可能并不正常。
是陷阱吗?是新的折磨吗?他不知道。
但他冰冷死寂的灵魂深处,那一点被无数次伤害和绝望冰冻的、对“特殊联系”的渴望,每次都会因为这封诡异的来自那个和他纠缠无数次轮回的w写的情书,而微微颤抖起来,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带着痛楚的暖意。
他“感知”到玩家做出的选择——将情书收起来。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点点。还好……这次,“他”没有立刻推开。
几天后,储物柜。
欺负“主控”的那几个同学,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有传言说他们家里突然出事,或是自己惹上了麻烦。
游戏内的“主控”对此感到困惑,隐隐有些不安,但又有一丝解脱。
这天中午,当“主控”再次打开储物柜准备拿东西时,赫然发现里面又多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比之前的更厚,也更……有分量。
打开。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小撮用细绳捆好的、深棕色的头发,以及几片……边缘带着干涸暗红色痕迹的、人类的指甲。
指甲上残留的血迹依旧刺目。
在头发和指甲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依旧是那暗红色的、扭曲的字迹:
希望你能开心。
——W
“啊——!!!” 李沫在屏幕前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猛地向后一缩,捂住了嘴。
这头发与指甲刻意画的超真实的画风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头发和指甲?!还带血?!这也太……太超过了吧!但随即,恐惧和极致刺激的战栗感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下意识地截图,手有点抖。
“这、这真的是……W做的?因为他知道了‘我’被欺负的事?所以……”
一种诡异的、不该有的“被保护”甚至“被偏爱”的感觉,混杂在强烈的惊悚感中,让她心跳如鼓。
这是游戏,她知道是游戏,但这种极致的、扭曲的“浪漫”,竟然让她有点……上头?
苏一山也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睛却亮了起来:“卧槽,玩这么大!够狠!我喜欢!”
她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这才对味儿!病娇不发疯那还叫病娇?W干得漂亮!弄死那些欺负人的渣滓!”
她甚至开始脑补W是如何“处理”那些人的,觉得又带感又解气。游戏而已,越刺激越好。
而在真正的“主控”意识深处,反应则截然不同。
当“他”看到那些东西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那是面对“异常”和“潜在巨大危险”时最本能的恐惧警报。那些指甲上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暴力和不可预测性。
但紧接着,几乎是同步涌上的,是另一种更猛烈、几乎要将恐惧都冲散的情绪——是心脏被狠狠攥紧、又酸又胀的感觉。
是他。
是W。
他在看着“我”。他知道了“我”被欺负的事。他用他的方式……替“我”做了什么。
“希望你能开心。”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开心?用这种方式?多么扭曲,多么可怕,多么……直接。
真正的“主控”感到一阵眩晕。
害怕吗?是的,非常害怕。
这种表达方式超出了常人能理解的范畴,代表着W可能是一个极其不稳定、极其危险的存在。
但是……
在无数次的轮回中,“他”被操控着经历忽视、冷漠、霸凌,甚至直接或间接地“伤害”W。
而每次,w都会用如此极端、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将“他”纳入“保护”甚至“报复”的范围。
即使这保护带着血腥气,即使这动机可能源于一种扭曲的占有欲,但那份“关注”本身,是真实的,是强烈的,是只针对“他”的。
一种可悲的、混杂着恐惧的悸动,在灵魂深处疯狂滋生。
他看着“自己”的手,可能因恐惧而颤抖,犹豫着如何处理这可怕的“礼物”,但他内心深处,那个被禁锢的灵魂,却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想要触碰、想要确认的冲动。
W……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的恐惧,和那在日复一日的轮回中滋生的、扭曲的“心动”,如同两条毒蛇,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下午,放学路上,某处茂密的树丛后。
邬郁蹲在灌木丛后面,昂贵的衣服上沾了泥点和草屑,漂亮的银发上挂着几片细小的树叶。
最要命的是,不知名的、凶猛的小黑蚊正成群结队地对他发起进攻,隔着衣服都能叮出包来。
他表情僵硬,一边维持着“专注而深情”的远程凝视,一边在心里疯狂call系统:
“痒死了!这什么破地方!有没有杀虫剂!!”
“还有十三分钟目标才会经过这个路口……十三分钟!七百八十秒!!”
“啊啊啊啊啊!这跟踪的戏份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玩家能不能快点推进剧情!赶紧发现情书,赶紧做出反应,赶紧把‘注意到异常’、‘开始调查W’、‘情绪波动’这些戏码提上日程啊!每天打卡上班似的蹲点,还要演出‘甘之如饴’的变态样,这比演哭戏还累!”
他内心那点“摆烂”情绪如同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我能不能直接跳过这段?系统,能不能快进到囚禁环节?每天围着一个人转,这人还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个游戏角色……太傻了,太无聊了,太不艺术了!”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在现实世界,虽然也有狗仔和私生饭,但至少他不用反过来扮演私生饭!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消极怠工、偏离‘痴恋跟踪狂’角色核心设定的情绪及行为趋势。持续偏离将扣除当前世界喜爱值。请宿主保持专业素养,专注扮演。】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像一盆冰水浇下。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邬郁在心底暴躁地回了一句。
但表面上,他迅速调整呼吸,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属于“邬郁”个人的烦躁、不耐、被蚊子咬的痛痒,统统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替换上来的,是经过精心扮演的“W式凝视”。
他微微调整蹲姿,让一缕夕阳恰好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照亮他几缕汗湿的银发,和那双重新变得幽深、专注、仿佛燃烧着无声火焰的灰蓝色眼眸。
目标的身影出现在路口,他屏住呼吸,蚊子趁机又在他脖子上叮了一口,眼神牢牢锁定,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一个人。
仿佛这枯燥的蹲守、蚊虫的叮咬、以及所有的不耐烦,都是为了此刻这遥远而沉默的“守望”。
这是工作。
这是剧本。
邬郁就这么安慰自己。
等待主控走掉后,邬郁一脸冰冷的将脖子上的蚊子拍死。
邬郁:系统你就这样整我,我被蚊子咬的时候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w的情书(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