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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曼死后的一周年,我第一次去了那个北方城市,太阳好像生病,苍白而冰冷,空气冷的吓人,我冻得泪流满面。当晚坐长途火车回到广州,身心俱疲。下了车,看见深夜的站台上站着夜叉。
      我紧紧地抱住夜叉,夜叉,幸好还有你,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坚强活下去。
      ——摘自梵雪《太阳手记》
      内线响了,简明丽不禁一怔,是谁,是他吗?
      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那头并不是自己所思念的人,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点甜腻,一出口地却是示威,“你知道我是谁吧,你的老公现在就在我的浴室洗澡呢,你——。”
      啪的狠狠挂断,她用指压压太阳穴,她并不是逃避,但泼妇骂街她实在做不出来,即使年长了,她也相信自己是美丽的,何苦死缠着对方呢。想起罗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想起罗刹对她温柔地说,“是你的便是你的,你还如此美丽,不值得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人而憔悴。”
      拿起电话按了个号码,“郭律师,好久不见了,我挺好的,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是这样的,我决定和我们家老丰离婚了,出了什么事,等我下午过去再告诉你行吗,帮我把文件准备好,谢谢你了,下午见。”
      挂断电话,简明丽觉得十分轻松,便信步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外面转转。
      “安董,怎么好兴致到我这小庙来了?”简明丽因为丈夫的缘故,许多商场上的重量级人物都是认识的。远远站在山坡上正挥杆的便是本城首富安凯成。
      “丰太太,原来这是你的俱乐部啊,我女儿经常来,今天正好全家出游白云山,顺道就过来打几竿了,俱乐部的就是比自己家的有意思。”安凯成笑笑,把球杆递给身边的球童,“年纪大了,累了。”
      简明丽陪同似的入座,“安董,你可要给点意见阿,我们球场还准备扩建呢?”
      呵呵,安凯成颇慈爱地笑笑,“你这里搞得不错,虽然不大,设计倒漂亮,怪不得我女儿喜欢来,只是,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太好闻,一时时的,很奇怪的味道。”

      这里的空气不太好闻。
      简明丽的好心情就断在这句话上了,于是梵雪的好日子也断在这句话上了,那天她被叫进总经理室,被批至下午,基本上是因为简明丽有约才放过她的,好饿,好饿。
      下午回到技术开发部梵雪好不容易吃了同事小薰好心买的饭盒,才吃了几口,真的只有几口,梵雪伤心地想,技术开发部经理就召开会议,商讨怎么解决空气的问题。
      “草坪在护养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需要用农药和除草剂,在浇水的过程中化学物质就会从土壤渗漏,流往地势低的地方,而我们的草场正好在中间地势低的地方做了一个小湖泊,农药长期积累,味道逐渐散发出来,越来越浓。”梵雪认真的画了幅简图,放在幻灯机上,没办法,虽然美其名曰技术开发部,但这帮人基本上是不懂技术,只懂开发的。
      “你是说是因为这个湖的缘故了,”梵雪最讨厌的同事方恺之深皱眉头,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我出国考察后借鉴了西欧的经验,在草场中设置湖泊,增加高尔夫球的乐趣。他们都没问题,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湖的问题了。”
      唉,梵雪偷偷叹气,就说讨厌他嘛,被迫害妄想症,每次跟他说点事,都弄得好像在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露出假假的笑容,“一般来说敢在草场中设计湖泊,是因为他们在湖泊中种植具自净能力的植物。而我们的草场当初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经理问,“那我们可以种植与他们相同的植物吗?”
      “我来到这里就开始作了一些实验,使用香根草,但成效不是特别明显,可能种的方式不对。”梵雪疑惑地说,按照国外的经验使用香根草应该是有效果的,为什么会不成功呢。
      香根草,只见在座的同事你望望你,我望望我,没听说过这个名词,技术开发部的全体人员经过讨论,一致决定给梵雪经费让她研究草坪的湖泊问题,于是经理拍板,“梵雪,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竟然拨钱给自己做实验,这又不是研究所,不过天上掉钱这种事谁不会去捡阿,呵呵,梵雪暗爽在心,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没办法,这毕竟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家里也不是LOTUS BLUE ,只好扮稳重。
      散会后收拾好正准备走,却看见方恺之走了过来,哦,梵雪心想,难道这家伙来找碴,报今天的仇,还在天马行空,方恺之却已经说话,“我有两张孙燕姿演唱会的票,你要不要——?”
      孙燕姿,太好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找梵皑出来玩,呵呵,伸出爪子,梵雪淑女地笑笑,“真是谢谢,我要。”
      方恺之呆愣地站在原地,嘴巴里还含着未说完的话,“和我一起去看?”
      可惜,他说的太小声,没有人听见。
      而梵雪已经一溜烟地消失在球场门口了。
      梵雪刚走到高尔夫球场外的公车站,就听见有人兴高采烈地喊着她的名字,“梵雪,梵雪,这边,这边。”
      梵雪顺着声音望过去,哦,安可儿!
      “可儿,”梵雪走到她的宝马车旁边,有点开心地笑,“这么好兴致,不去LOTUS BLUE找夜叉他们玩,来找我玩。”
      “哎呀,梵雪姐姐,我来找你玩不好吗?”安可儿突然亲密地挽住梵雪的手臂叫她姐姐,脸上却是拽拽的表情,任性的扬起眉,一幅你说不行就跟你没完的样子,她打开车门,示意梵雪上车,自己走到驾驶座,“我送你去LOTUS BLUE吧,梵雪姐姐。”
      梵雪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LOTUS BLUE的,我如果想回家你送我吗?”
      安可儿干笑,“我当然知道了,今天可是周五啊,明天你放假怎么会不想去呢?”
      其实,安可儿偷偷地心想,最近LOTUS BLUE冰力十足,她一个人根本不敢接近,只好拉上梵雪作陪。
      一向冷冰冰的夜叉更加阴沉,身上弥漫着一股绝对零度的冰气护体,害她有心却没胆上前,更可怕的是罗刹,一天到晚与女人约会,都不陪她玩,昨天她忍受不了拦住要外出的罗刹,问他怎么这么忙,罗刹就露出一张笑得魅惑人的脸,美到让人害怕的表情,像是死神在微笑,你准备好死了吗?
      天哪,回想起那美丽的表情就害怕,安可儿甩甩头发,认真地开着车,透过余光,发现梵雪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假寐,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夕阳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梵雪看上去有些疲倦。
      “很累吗?梵雪。”安可儿问。
      “还好,”梵雪依然没睁开眼,这几日因为夜叉的事有些伤神,今天被总经理教训了半天,听得累极,又没吃饭,总觉得没有力气。
      “工作有那么辛苦吗?”安可儿看梵雪憔悴的样子有点关心,虽说是自己的情敌,可最近经常来往,感觉像是自己的朋友。
      “工作不太辛苦,只是这几天没有睡好。”梵雪听出安可儿语气中的关心,偷偷地咧嘴笑。
      捕捉到梵雪嘴角的笑意,安可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了红脸,想了半天才说,“你是为了夜叉才这么努力工作的吧,要不我现在就借你钱,你以后还我。”
      梵雪听到这句话立刻大笑,这样的话,只有安可儿这样的孩子才说得出来,“我虽然想为夜叉做些什么,可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像读研,工作,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半睁开眼睛,看见绚烂至极的夕阳红得妖艳,梵雪轻轻叹口气,“况且钱从来不是问题,我很容易就会有50万的。”
      安可儿笑,“梵雪姐姐,你哪来的钱啊?况且有钱不就解决一切了嘛,你可以带着夜叉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啊,梵雪微笑,幼稚的美梦,“可儿,我问你,假如有人很喜欢你这辆宝马车,她跪下来求你把它给她,你会给她嘛?”
      安可儿肯定地摇头,“当然不会,如果这样那不是她想要什么我就要给她什么嘛。“
      梵雪看着安可儿年轻娇嫩的脸庞喟叹似地笑了,连安可儿这样内心依然天真的人都摇头说不,五年前的自己为何认为巽会那么轻易地答应自己的愿望呢?
      今时今日,夜叉、修罗、罗刹三人的身价何止千万,巽心思复杂,怎么可能没想到今日的局面?
      巽当初答应自己,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窗外残阳如血,车内梵雪无奈地微笑着——
      想保护一个人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刚到LOTUS BLUE的门口,安可儿就看见开着车正出去的罗刹,她一脚把梵雪踢下车,自己开着车追赶罗刹。
      梵雪望着嚣张远去的车子,心里恨恨地把安可儿骂了一遍,真正重色轻友啊。
      看着LOTUS BLUE的大招牌,梵雪深呼口气,死就死吧,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和夜叉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正好看见修罗在吧台喝酒,虽然疑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大白天的呆在蓝莲花里。不过此刻能在这里见到他真是太好了,梵雪蹦跶几下跳到修罗面前,双手合十,“修罗,大好人,我有两张孙燕姿演唱会的票,你帮我叫夜叉下来陪我去看。”
      修罗笑了,看着梵雪的表情有点像看一个胆小的小孩,“自从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都一个礼拜了吧,你怎么还没有跟夜叉好好谈谈呢?真是个胆小鬼。”
      梵雪脸红了一下,拉住修罗的手傻笑,“修罗,你帮帮我吧。”
      修罗把酒杯放下,站起身向楼上走去,“不要担心,我会说服夜叉陪你去的。”
      梵雪在他身后双手合十,拜托地说,“拜托了哦。”

      “夜叉,梵雪找你去看演唱会,”修罗走进夜叉的房间,只见他西装革履躺在床上,很少见,“你又去见莲了啊?”
      “是啊,”夜叉站起来开始脱衣服,“我不去,你去告诉她。”
      修罗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夜叉,你不去的话梵雪会很伤心的,你已经避开她两个礼拜了。”
      “修罗,”夜叉换上平时穿的紧身黑衣黑裤,“我见了她我会很伤心,真的,我会很伤心。”
      修罗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这样耗着。
      “夜叉,你喜欢她便去喜欢她,想拥抱她便去拥抱她,她是谁,她是梵雪,是那个喜欢你的梵雪,你别忘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她她在干什么,如果没有你,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你,她早八百年不知跑哪儿去死了。要她像爱一个男人一样爱上你会很难吗?”
      夜叉沉默了,修罗的话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那是他和梵雪认识的第一个冬天,梵雪没有回家过年,她搭了长途火车去她好友曼读大学的城市,他不知道梵雪在那里感受到了什么。
      当晚她就搭火车返回了广州,那一夜广州出奇地冷,他等在无人的站台上,风吹得他瑟瑟得发抖,当梵雪从火车上下来时,那一刻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梵雪的脸苍白如冬日的冰雪,满脸的眼泪都已经冷却,孤独无助的眼神,绝望地不知该寻找谁的表情。
      他跑过去抱住她,想给她一点温暖,他们呼出的空气化成白色的气体,他感觉到梵雪在自己的胸膛流着眼泪。
      然后他听见她轻轻说,“夜叉,幸好还有你,如果没有你,我该如何生活下去。”
      那一刻,夜叉终于明白自己在梵雪心目中那样的重要。
      是啊,为什么自己会没有自信呢,夜叉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长风衣套上,对修罗说,“我下去了。”
      修罗就笑了,如果这两人能幸福就好了,“夜叉,要让梵雪幸福啊。梵雪是我的憧憬啊。”
      夜叉径直走到房门口,出去前说了一句,“我又怎么可能不让梵雪幸福呢?”

      一楼的吧台前,梵雪在看着名目繁多的酒类,看上去都小巧而精致,价格不菲。她只觉得那些瓶子真是漂亮,以前夜叉曾认真地教她这些酒的名字,她却贪恋看夜叉美丽的表情而记得不三不四的。
      哎,想起夜叉心里就有点疼痛,自己费心想要保护的人不理自己了,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如果这世间已经没有值得珍惜的人了,那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样想的自己未免太悲观了,梵雪裂开嘴扯出一个笑意,要坚强乐观地活下去啊,曼不是说过嘛,梵雪是温温暖暖的太阳啊。
      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梵雪立刻开心地转头,啊,夜叉下楼了,呵呵,太好了,要一起去演唱会了。
      只见夜叉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冷淡精致的面孔望着梵雪,看上去真是潇洒。
      梵雪在心里赞叹,夜叉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将来不知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小皑,我们走吧,”梵雪挽住夜叉的手臂,开心地向天河体育中心进发。

      虽然不知修罗同夜叉说了什么,最后夜叉还是同意和她一起去看演唱会,当孙燕姿出场的时候,全场一阵尖叫欢呼声,梵雪却小心地观察身边的夜叉,见他没什么不悦的表现才安下心来。
      和小皑认识这么多年,最开始虽然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但出现这两个礼拜的冷战期却是史无前例的,现下她也不敢像往日一样拉着他嘀嘀咕咕的。
      她和小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呢,他们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那么珍惜一个人,心里感觉很痛。
      台上孙燕姿开始唱《遇见》,两边的大屏幕打出了大大的歌词,全场跟着一起唱,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梵雪看着全场亮闪闪的荧光棒,听着遇见,心里想,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喜欢孙燕姿,孙燕姿是不是觉得很满足,可是明星总是希望有更多的歌迷的,那么要有多少人喜欢她她才会满足呢。
      环视着整个天河体育馆,她有些苍凉的笑了,人类到底要有多少爱才会满足呢?
      夜叉却没放多少心思在歌手或歌曲身上,他在看着梵雪,那么喜欢自己的梵雪,明明知道她是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还是感到不满足呢?
      面对这么美好的感情,心里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呢?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么纯洁的感情。
      突然看见梵雪笑了,眼神苍凉,像是生活了太久终于厌倦,“怎么了?”在意识到之前夜叉就已经开口了,温柔地望着她。
      梵雪是诧异的,也是高兴的,小皑主动说话了,“我刚刚在想,天河体育馆差不多容纳了2万多名观众,这么多人都喜欢着孙燕姿,可是孙燕姿一定想到更大的地方去唱歌,那么要到什么时候到什么程度,才会不再想下去呢,人,到什么时候才会满足呢?”
      看着她,不禁笑了,梵雪就是书读多了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是我,只要我所喜欢的人如我喜欢她般喜欢我便满足了。”
      夜叉的眼睛是杏色的,充满了如水般的温柔,不自觉地就会被吸引,璀璨如水晶,里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梵雪的身影,梵雪羞涩地笑了,“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她问他,你喜欢的是我吗?是她独特的略带孩子气和撒娇的声音,是他所思慕的羞涩的笑意,他便心动了,低垂下头,亲吻她如樱花瓣般柔软的嘴唇。
      是的,我喜欢的人是你,将她的惊呼、她的甜美、她的羞涩全部都融进这个吻里,他知道,这之后,他们便不同了。

      当夜叉的唇覆在梵雪的唇上时,梵雪的脑袋哄地一下炸开了。
      原来嘴唇是如此温暖和甜蜜的。
      原来心跳是那么大声的。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味道的。
      原来夜叉的喜欢是这样的。
      梵雪心里忐忑不已,呼吸到的都是夜叉身上青草的香水味和男性气息,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耳边听见夜叉激动地呼喊,“梵雪,梵雪,”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梦里昏昏沉沉地趴在某人的背上,宽宽的背,很舒服。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睡下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夜叉的背上,宽宽的背,柔软的衣服,脸贴在上面感觉到丝绒的触感,很舒服。夜已深,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俩身上,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梵雪望着地上的影子发怔,什么时候如天使般纤细的脆弱少年已经成长为如此高大英俊的男子了呢?前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也曾一起出来逛花市,那时还是她牵着夜叉的手的,心里只觉得少年的夜叉美丽如桔梗,现在这个少年已经长大了,会背着她走,会爱上某人了。
      虽然,不明白他爱上的怎么会是自己。想到之前夜叉炽热的吻,梵雪的心咚咚地剧烈跳动着,原来夜叉所说的喜欢是这个意思啊,怎么会这样的呢,夜叉不是一直当自己是姐姐的嘛!
      突然得知夜叉的感情,梵雪不知该怎么面对,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对策。
      “你醒了吗?”夜叉温柔的声音,试探性地问。
      梵雪迅速闭上眼睛,死死地趴在夜叉的背上,一动不动,却不知正是这样的动作让夜叉明白她已经醒了。
      夜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回荡在街上,“你现在明白我的感情,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很吃惊,很意外,或者很难接受?你一定在想小皑不是当我是姐姐的嘛,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背上的梵雪呼吸一窒,夜叉真了解自己啊,她确实已经不理解夜叉对自己的感情了。
      夜叉感受到梵雪的心思,轻笑着继续说,“如果你问我,我什么时候不再当你是我姐姐了,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喜欢恋人一样喜欢你的了,我只是每天都期盼着见你,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带着笑容出现在我面前,每天、每小时、每分钟、每秒钟,即使在面对你时,我依然在想念你。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等我发现时我早已深深的爱上你了,我爱你,梵雪,我深爱你——。”
      梵雪的眼睛依然紧闭着,她感受到夜叉话语里那么多的爱意。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清晰地勾勒出夜叉的模样,清秀的脸庞,性感的唇线,尤其是那双杏色的眼睛,如冰般晶莹纯净,开心时瞳仁的颜色会变深,好像是暮色已降,天空即将变黑色前那种深沉的蓝,不小心就会沉入其中。
      此刻说着美丽情话的夜叉,一定更动人吧!
      “我一直是在Lotus Blue这样阴暗的环境中成长的,而你一直是在阳光下成长的。每当我想告诉你我的感情时,我担心配不上你。即便今天我对你表白了我的心意,我心里依然害怕,你能够接受我吗?”夜叉说话时,语气尽量的平静,可是语音里那一点颤抖显出他内心的忐忑不安,“我爱你,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心意的话,请你大声地说出来,这样的话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让你困扰。但如果你不明确告诉我你不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那这一生我都会缠着你,让你爱上我的。雪,请你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梵雪趴在夜叉的背上,听着他的爱情,听着他的祈求,听着他的渴望,听着他的心痛,如此美好又纤细的夜叉,她又怎么忍心伤害他呢?
      耳边依然回荡着夜叉诚挚的爱语,我爱你,我爱你,我深爱你啊——。这三个字好像是压抑在心里太久,一瞬间把所有的感情都表露出来了。
      夜叉,夜叉,最最珍惜的夜叉啊。
      这一夜,回家的路是那么漫长,夜叉背着梵雪慢悠悠的走。夜是寂静的,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于是夜叉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梵雪没有拒绝他。

      在爱着某人时,有时候会非常难过,有时候会感到寂寞,但有时候也会非常快乐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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