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以剑成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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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以剑成花
桌上瓷壶里的是冷茶，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灌了下去，将将压下喉间的腥甜。
木门被敲响，她知道来的是叶鼎之。
抬手将刚溅出在桌面的水滴拂去，她起身开了门。
“收拾好了吗？”她问。
叶鼎之点点头，进了屋子，也倒了杯茶喝。
“这么冷的茶。”他皱眉，显然没预料到是冷茶。
“冷茶有冷茶的好。”雨青关上木门，也坐回桌前，“打算去哪？”
这些天天启算是被他们搅了个遍，姐弟二人的名头也算是打响了。
是时候离开了。
“没想好，大概去南决吧，也或许周游列国。”
雨青挑了挑眉：“挺好，文君跟你一道？”
“是啊，她也想去四处看看。”
叶鼎之又灌了一口茶，还是皱着眉：“师姐，你真要去北方啊？”
“那自然要去的。”
叶鼎之最北到过北蛮，可再北的雪域，他是真没去过。
不过想来万里冰原，定然蔚为壮观。
“师姐打算孤身前往？”
雨青摇了摇头：“不，还有一人。”
“是谁？”
“柳月。”
……
“柳月。”在见到柳月的时候，她也只是这么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身侧退去的是稷下学宫的高墙，道路上除雨青外空无一人。她只是抬步往前，而后抬眼，望向墙边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公子。
他倚墙而立，像是等了她良久。
见她停步，他抬了头，这次倒是没戴上他的幂篱。
这是她待在天启的最后一天。
于是她提剑问了这天启她要问剑的最后一个地方，稷下学宫。
与萧若风对战时的剑气仍缠绕在她的玄铁剑上，她再度抬剑。
公子只是微不可见地摇摇头：“还是这般急。”
正欲应战，却在看见剑尖那一朵剑气凝聚成的花时愣住。
他目光顺着寒冷的剑身上溯，有所预料却又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目光。
她开了口。
“公子有一剑，名为镜花水月。”
借花成剑，虚实难辨，那是极美的一剑。
“如今，我也有一剑想请公子过目。”
她转动剑身，剑气磅礴，刹那间凝出千万朵剑花。
柳月心有所感，以剑成镜，造了镜花雪月这虚幻之境出来。
剑花纷飞而下，寒气逼人。
分明是看上去无害甚至令人心生欢喜的花，却有瞬间致人死地的能力。
数不清的花瓣朝他袭来，甚至攻向脸庞。他运剑去防，却发现剑花在碰到他的一瞬间便消融在风中。于是他也不再去拦。
剑花落下，水镜之中，他能看见立在对面的她。
不用她说，他也知道这剑招的名字。
“剑下生花。”他轻语。
别人是借花成剑，她却直接以剑生花。
无愧剑仙。
他们初见那幕，恰如剑下生花。
但如今，她自己便能挥出剑下之花。
“你曾问我，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水镜之中，二人如立江面之上，她却仿如在对岸那般远，“以前我的确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抬眼看向他，似是要望进他的眼底。
柳月懂她，懂她从来真正想要的都是握剑自强，是问鼎天下。
但他太懂她了，懂她的徘徊犹豫，懂她的难分不舍。
于是他只是推了她一把。
她离开北离的时候，柳月以为那是最后一次相见。
但他希望她能一直像这般转身离去，不用止步，不用回头。
他一人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就好。
她此生所求从来是剑道极致，而他亦希望她得偿所愿。
现如今的雨剑仙开了口：“我所求是剑道。”
如他所想，如他所愿。
“但你又怎么知道，路过你，我不会后悔。”
她踏水走向他，没有犹豫。
年轻公子笑了笑，是啊，他怎么知道。
他们早过了会为儿女情长误了剑道的年纪。
所以他亦走向她，没有犹豫。
……
雨青回到百晓堂的时候，天色已晚。
只是没想到隔壁两间房都还亮着灯。
她放轻动作，推开房门，只听闻旁边两扇木门几乎同时吱呀一声打开。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这么八卦。
叶鼎之笑嘻嘻地问：“师姐，怎么样啊？柳月公子怎么说？”
“柳月公子，那可是江湖第一美人，青姐厉害。”易文君也开了口，语气钦佩。
雨青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俩很闲吗？叶云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文君，行李收完了吗？”
二人讪讪告辞，临走前叶鼎之还嘀咕了一声：“真没想到，他竟然是真姐夫……”
背后师姐的目光仿佛化作利剑，刺得他背上寒意蔓延。他一摸鼻子，飞快地溜进了房门。
第二日，姬若风将三人送出了天启。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姬若风便离开了，三人也准备分别。
雨青往北，他们二人往南。
“柳月没来？”叶鼎之望了眼雨青身后，失望中夹杂着不解地问。
“他有些事要安置，约好了十天后，在北蛮碰面。”雨青道。
她看了眼文君，便对着叶鼎之耳提面命他不可逾矩。
“我对苍天发誓，我叶云，一定会照顾好易文君，行举有度。”
雨青这才点头放过他。
她翻身上马，向二人道了别，扬鞭北去。
无垠黄沙，万里冰原，还有那未曾得见的公子君玉，都在那她将去到的北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以剑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