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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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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归寂
银蝶花,致幻,味甘,生于阴暗潮湿的山涧,曾一直被西南一带凉族炼蛊,喂养蛊虫。
早已被严令禁止种植的银蝶花活跃于黑市,绝非偶然。
“文铮,正好你闲,去沧州探一探那边的黑市,打听打听银蝶花的消息。”
左霁向着做坐没个正形,站没个站像的文铮笑笑,接着夹了一块排骨给常乐竹。
文铮应下,“我确实有这心,只不过前些日子有些忙。”
常乐竹兴致勃勃,还没出声,左霁就将他要说的堵了回去。
“咳,你最近不是…脚疼么?”
左霁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脚踝。
常乐竹愤愤地咬了一口他夹到碗里的排骨,含糊地说,“尚可,路还是走得的。”
左霁回想起昨晚一直让他走慢点的某人,笑而不语。
“至于宗福寺的那些孩子们,送去上梁的托孤所,也算了却了陶大师一桩愿了。”
自从左霁夜闯陶大师宅院后没两天,宗福寺便起了一场大火。
但无人伤亡,僧人们都被遣散去世间游历,而香客们也被劝下了山。
漫天火光,在凉州这片算得上荒凉的土地,格外打眼,寂凉的夜风将火刮得格外旺盛。
陶默立于他常诵经的佛室内,在巨大的佛像脚下,终于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沧桑的笑,最后被火舌吞噬。
有人与烈焰中焚尽罪恶,有人仍在尘世作恶。
但善恶有报。
会和光同尘,河海宴清。
“主上,陶默死了。”
男人夹起一条蛊虫放到器皿中,满不在乎,“死了,便死了吧。”
“西北那边打点好了没有?”
那暗卫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密函,“西喀部落已经答应与主上联盟,只需粮兵充齐,西北一带答应会同主上共进退。”
男人嗤笑了一声,“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左霁早就料到有人谋反,怕是早有提防。”
“此时发兵,一定会兵败,最后你我都会人头落地。”
男人呼出一口浊气,“怎么谋划着谋划着,倒是越畏首畏尾了?”
那暗卫默不作声,等着他发令。
“叫那什么…赵什么来见我。”
男人捻起一只银蝶花,抛到盛放蛊虫的器皿中,看着蛊虫一点一点地将洁美的白花蚕食殆尽,满意地笑了笑。
“告诉他,加官进爵的时候到了。”
嗯,还少了点血来做引子。
男人招呼暗卫上前来,暗卫一时猜不透他的意图,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一时恼了,走下去亲自揪着他的领子扯到案几边,拔出一旁装饰用的长剑,一把捅进了他的胸口。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到器皿里,蛊虫争先恐后的舔舐着,不停的翻滚,涌动着。
“早点过来不就成了。”男人扯过桌案上的手帕,仔细的抹了抹手。
暗卫疼的说不出话。
他用尽全力憋出几个字,“疯子……你…不得好死!”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剑抽出来,一脚把他踹下了地,满不在乎。
暗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血液染红了男人的衣角,男人嫌恶地又补了几脚。
“晦气。”
一抹新绿在门外显了一瞬,闻逸抬高了音量,“看够了没有?”
纤纤素手搭上门沿,转身来是一位形貌昳丽的女子,灵动中又有几分古灵精怪。
“路过而已,你又没吃药,发癫了吧。”
女子盈盈一拜,对此时明显不正常的闻逸丝毫不惧,反而凑近他,观察起他发红的眼睛。
“好多了,少动怒,你是不是又把我给你配的药擅自停了。”
少女从荷包里拿出一小罐药,示意闻逸吃了。
“有病的,吃了药才能好。”
闻逸渐渐平静下来,皱了皱眉,“这药难吃的紧,你是不是故意放了害人的东西?”
闻逸回味起这难以言喻的药丸,“吃起来一股子霉味。”
桂秋点头,“那肯定的,我可放了不少老鼠屎,蜘蛛丝什么的。”
桂秋见他几欲作呕,甜甜一笑,“当然是骗你的。”
闻逸面如土色,“你最好是。”
14.离去
“怎么还这么肿,还是没揉开?”
左霁又倒了点药油在手上,对使劲把脚往回收的常乐竹浅笑。
“不是闹着要去江州吗?”
左霁不容分说地钳住他的脚,暗暗使了些劲。
“脚不疼了?”
常乐竹牙咬的死紧,声音几乎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不……疼。”
左霁使劲一揉,常乐竹抄起旁边的枕头往脸上一盖,发出一声痛呼。
“不是,你…你轻点啊!”
疼是疼,但也差不多揉开了。
雪白的双腿在床帏间动来动去,诡异的是床单还是大红色。
感觉像在闹洞房怎么回事?
我还发出这种君子不齿的靡靡之音!
常乐竹欲哭无泪,不敢去看左霁脸上尴尬的神情。
左霁欲盖弥彰地别过头去,清咳了几声。
“睡吧,我先走了。”
左霁见他羞得把脸埋在被子里,帮人把被子盖好,便要转身离开。
走了没两步,便感觉袖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回头一看,常乐竹一脸不死心地盯着他,“左兄,我意已决,为了江山社稷,我义不容辞。”
“所以,放我去吧!”
左霁把他的手从衣服上扯下,轻语道,“晚了,你要和我一起去西北玩。”
!!!
不是,这人总是先斩后奏是有什么脑炎么?
左霁老妈子似的拢了拢常乐竹的衣领,“睡吧,明日再说。”
常乐竹顺势躺下,“你可真是个好人,知道我没见过大漠风光还带我去长见识呢。”
如果忽略常乐竹的死亡微笑,还是挺可爱的。
反正左霁觉得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蛮好玩的。
次日一早,客栈外一家包子铺围满了人。
文铮刚一出客栈门,便见对面人群里挤出一个娃娃脸的少年,一脸狼狈。
“小鲤鱼?这么早给你们家公子买早点?”
文铮刚想着这小孩还挺用心的,孙锦黎就别别扭扭地将热乎乎的一大袋包子怼到文铮手里了。
“给你,带到路上吃。”
文铮捧着热乎乎的包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老爹老妈都没这么温情过,也不怪他这时鼻尖泛酸。
喷香的包子让文铮忍不住的狂咽口水,他难得结结巴巴,“谢、谢谢哈。”
“又不是让你白吃的。”
孙锦黎坦率地说。
文铮也料到了,只不过他的要求比他想象的简单多了。
“你得帮我从沧州捎一份梨花酥。”
文铮不解,“就这个?”
孙锦黎点头肯定道,“就这个就好。”
孙锦黎低下头抠弄着手指。
“小时候听过,应该挺好吃的。”
对当时吃不饱穿不暖的他来说,一度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成,等我回来。”
文铮从小顺风顺水,什么没吃过?但他一张笨嘴,平日只求自己痛快惯了,真不懂怎么安慰人。
可现下又有些心疼,他解下脖子上的骨哨,“以后我罩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文铮给孙锦黎系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了。”
他拍拍还没他肩高的少年,“得听我的。”
孙锦黎将骨哨攥在手里,点了点头。
“走了昂。”
初升的晨阳照散清雾,小贩们仍在卖力吆喝叫卖。
周遭嘈杂影响孙锦黎不了目送文铮,直到文铮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外。
俗世聊赖,人间百味。
唯一字情最为真切。
另一边的京城皇城。
闻笙合上密函,何公公端上来御膳房刚熬好的粥。
“陛下劳累,先歇会儿吧。”……
闻笙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何公公见他心情低落,安慰道,“左太傅快回京了,陛下可以轻松一点了。”
“也是,师父何时启程?”
何公公回道,“按日子算,该是今日。”
“刚好,把我微服私访的消息放出去吧。”
闻笙舒展了眉心,笑的爽朗,“终于能去见识见识西北的大漠风光了。”
15.梦魇
“活着……为他们…报仇。”
黑暗中睁开一双惊恐的眼,左霁坐起身来,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到太阳穴。
漫天红光,陈府上下几百口人被屠尽,陈将军的近侍拼死将陈家两位少主送出京城,将二人藏置一破庙之中,自己没能挺过剑伤死在了林庙几公里外的官驿上。
从此陈家两兄弟颠沛流离,直至二人生死不明,杳无音讯。
左霁一时被惊醒再入睡是不可能了。
一闭眼那些痛苦的低吟如同丝线缠绕上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二十七年前,陈长青因击退西北进犯受封为镇边将军,不到两年,班师回京,未出七日,便被庸帝满门抄斩。
无数人唏嘘,但只有左霁,只有他,有着无尽的恨意。
英雄良将,可惜,可叹,可悲。
连几十年后的今日,都会被世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要是陈家子还活着,岂不可怜?”
“是啊,也不知是不是报应,那位抄了陈家满门后没几天便死在了舞女身上。”
“因果这东西谁说的清,不过那陈家子的恨,怕是不知往哪搁喽!”
放不下,却无可奈何。
左霁疲惫的想,为什么还要替那个庸帝辅佐他的儿子,早去云游得了。
可他不能,他不能让任何一位良臣因此丧命了。
他的恨,就先埋进地里藏着吧。
说不定藏着藏着,就消弥了呢?
左霁抄起大氅批了个大概,打算赏赏月,散散心。
推开门,嗖嗖的冷风争先恐后的往屋里钻。
左霁阖上了门,沿着回廊慢慢的走着。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的凛冽,但阴湿的风像往人骨缝里钻。
但左霁浑然不觉,目光空洞。
“你…你怎么穿这么点半夜出来溜达!”
不知何时常乐竹从房中偷摸出来,正巧碰见了在“神游”的左霁,见他大氅下只穿着件单衣,忙拽着他往自己的房中走。
“我就……散散心。”
“你痴了还是我傻了?寒冬腊月的,半夜起来散心?”
一进屋,常乐竹就把他往里屋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床上躺着。
进屋点灯后,常乐竹才发现他不对劲。
勉强的笑,眼底淡淡的乌青,疲倦的神态无一不透出脆弱。
奇了,这么久了,他还没从左霁脸上见过脆弱,他见过冷漠的,温和的,欠的,就唯独没有脆弱。
常乐竹仿佛窥见了他看似游刃有余的不安和悲伤,感觉心里有哪踏了一角。
“这少说也有两三月了,还以为你把我当朋友了,怎么有事不能和我谈谈心,自己站冷风里,哎,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子挺潇洒啊?”
左霁一直盯着他,没出声。
眼前的少年仿佛和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影子重合。
“你能……抱我一下吗?”
常乐竹怔住了。
眼前人略向上的仰视的神态,微红的眼尾,水润润的眼睛都击中了他的要害。
鬼使神差的,他将人压躺下去,自己将鞋脱了,俯身而上。
一呼一吸间都是清浅的艾草味,温暖,柔和。
这是一个轻轻的怀抱,常乐竹抱上来时,那股苦香更浓郁了。
“只准抱一会儿啊。”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着,常乐竹注意到他舒展的眉头。
“咳咳,一会到了。”
常乐竹任由他抱了一会儿,见人没反应,偏头一瞅,竟睡着了。
他推开左霁,转过身,背对着他。
这都什么事儿啊?
唉,算了。
睡吧。
一夜无梦。
等会,热,热死了!
怎么,怎么还动弹不得,莫非…莫非是鬼压床?!
大冬天的,怎么还给我热醒了?
常乐竹起床气上来了,往后一肘,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他骤然惊觉,床上还有别人。
他转身,听见左霁满脸潮红,呼吸急促。
就说半夜散步会出事儿吧。
常乐竹快速穿上衣服,准备叫人去煎药。
“别走…别走!”
常乐竹被他扯的一踉跄,摔回到了床榻上。
“公子,快起了!”
孙锦黎像一阵旋风似的刮进了里屋。
“公子……你们,怎么在一张床上?”
常乐竹听到他英明破碎的声音。
“停,先别嚎,快去请个大夫,别把人脑子烧坏了。”
孙锦黎应了声,夺门而出。
低低的童谣从苍穹传来般悠远。
边关的尘沙味,裹挟着暴晒的枯草味。
那是他记忆中儿时最深刻的味道。
一望不到边的大漠,呛人的北风。
那时他驰骋在马背上,被父亲带着去追夕阳,热风在耳边呼啸,面前是火红的太阳。
他的父亲会唱着不成调的曲子,和他一起放声大笑。
左霁侧头,从眼角滑下一滴泪。
常乐竹轻轻擦去那滴泪,把毛巾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从昨天左击失了魂的样子看,他就知道,这事,他甚至没有开解的资格。
常乐竹曾经去过春成山,那地方穷僻,都是居无定所的流民。
他们眼中,只有麻木。
那种经历半世的苦和痛,使他们的心丧失了温度。而左霁的眼神与他们竟有些相似。
没有任何人能与他人感同身受,常乐竹明白这一点,只有刻骨铭心的痛才让人连做梦也不得安宁。
他只能开导他,却让他放不下,丢不掉。
16.矿脉与销禁品。
“咳咳咳咳——”
常乐竹被一串咳嗽声惊醒,抹了把脸,见左霁终于醒了。
“你再不醒,怕是会把脑子烧坏了。”
常乐竹倒了一盏茶送到左霁嘴边,把用汤婆子热过的衣服递给他。
左霁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格外沙哑。
接过茶润过嗓子后,他转头认真的对常乐竹说了声“谢谢”。
这几日他有时会半梦半醒,但只要醒来,常乐竹就缩在那张小凳上守着他。
有时捧着书,有时靠着小憩。
她又向他道了一声谢。
“谢我干什么?谢大夫吧。”
常乐竹摆摆手,左霁却摇头,冲常乐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谢你拉我回尘世,谢你带我到人间。
“对了,有一封信从京城寄来给你的,这两日你睡着,我没拆,快看看,莫要误了事。”
左霁接过,拆开上下扫阅了一遍,朝着常乐竹道,“这下你可真走不掉了。”
他笑着解释道,“陛下已批了我请奏的折子,你只能别我裤腰带上了。”
常乐竹心虚的瞟了瞟脚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包袱,不经意把他踢进了床底。
那晚他背着行囊打算偷溜去沧州,结果还是被左霁变样扣下了。
虽然是凑巧。
他本打算背着他的文稿去黑市成本售卖,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和左霁去西北。
至于为去黑市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明日便启程吧,带你见识见识塞外风光。”
……
“王爷,宫里没什么动静。”
宣王躺在摇椅上,不甚在意。
“那左霁呢?”
侍卫目不斜视,“正在赶回京的路上。”
宣王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隔着屏风,侍卫什么也看不见。
而宣王面前,跪着一个男人。
男人匍匐在地上,宣王把握着一支做工精巧的烟斗,漫不经心的问你,“说你有元城的布防图。”
男人应声。
宣王对此仿佛没什么兴趣,问道“我要它有何用?”
“只是个滨海乡镇,没钱没矿的。”
男人因为跪太久了,自膝盖到脚底板都没了知觉,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开口道,“元城靠海,盐场不说多了,也有十来家,更不用说海运方便,运送更是容易。”
宣王“哦”了一声,“可我不愁这些,拿下它于我无用。”
他眯起眸子,冷冷道,“ 说点有用的。”
“起码拿出点诚意来。”
男人握紧了拳头,心一横。
“元城有银矿!”
他小心的抬头觑宣王的神色,还未对上他的眼,便被踩回了地面。
只听见宣王癫狂的笑声。
“很好,还算实诚。”
男人踌躇着试探,“那您看我儿子的事……”
宣王蹲下来,笑的像只鬣狗,“好说,把矿脉的地点告诉我,我保你儿子平安无事。”
男人哆哆嗦嗦的报出一个地名,宣王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
“好狗,好狗,哈哈哈哈——!”
听着宣王刺耳的笑声,男人屈辱的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常乐竹踏上去西北的马车,回头望了一眼凉州。
虽然较京城比还是破败了些,但人们在此安居乐业,也不为是另一程度上的桃源。
“公子,走了!”
常乐竹俯身进了马车。
临近春节,天气愈发的寒冷,越往北越是强烈。
他替左霁把狐裘批好,又把汤婆子塞进他的手中,不由分说的让人休息。
“今年,你可得跟我一起过了。”
左霁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带着浅笑时让常乐竹有一种清水芙蓉的清丽感。
白莲花!
孙锦黎在常乐竹看不到的地方白了左霁好几眼,愤愤不平。
左霁就是当没看到,不与黄口小儿计较。
“锦黎,快到你生辰了,只是这次不能在府中过了,难免会有些冷清。”
孙锦黎摇头,“公子,只要有你陪我就够了。”
左霁听到这话,微眯起眼,心下有些不爽快。
“嘶——”
常乐竹察觉到左霁不舒服,注意全放在了他身上,忙找大夫开的晕车药。
全然没注意到,在他背过身去的瞬间,左霁冲孙锦黎露出了一个狐狸般挑衅的笑。
孙锦黎头一次将“气的快把肺炸了”具象化,眼不见为净的去了另一辆马车。
左霁心满意足,倒在常乐竹肩上,心想,生个病也不错。
脸都快笑烂了。
……
十几日的奔波随热水被冲净后,文铮躺在客栈的高床软枕发出慰叹,“这才是人睡的啊。”
连日奔波,他不是以天为背,就是和老马兄挤在马厩,饶是参过军也盖不住疲惫,十几日来,终于睡得了一个好觉。
客栈的隔音实在算不上好,他甚至都能听见隔壁的八卦声。
“官人,您还要奴吗?”
娇滴滴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男女的调笑声,文铮厌烦的盖了个枕头在头上烦躁的“啧”了几声。
“喏,银蝶花粉,赏你了。”
文铮一个挺身,竖着耳朵听着。
“谢谢官人~”
“多着呢,你跟了我,不还是要多少有多少……”
大渊境内早已销禁的银蝶花粉又亮堂堂的出现在沧州,当做货币一般的嫖资。
是谁,会是谁在背后支起这张网,蓄意撒向大渊,再以此控制大渊。
不论是谁,也只有死路一条。
文铮摸出一根骨哨,“吁——”的一声,不多时从月亮的那头飞来一只鹰,停在厢房窗边,文铮掏出一根红丝线系在他的脚上,拍了拍他的头。
鹰腾跃而起,一直飞到天空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