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1   1.过 ...

  •   1.过往
      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
      男人的脸上尽是阿谀奉承的笑,脸上的褶子叠在一起,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身居主位的男人瞥了眼立于一侧的侍卫,侍卫便将人“请”出了府。
      说是请,其实是被打出去的。
      如今谁人不知,左霁,太子太傅,平内乱,稳朝纲,扶持幼帝上位,不过及冠,便只手遮天。
      新帝登基没两天,便有人巴巴的来讨好,以为他和原来的官员是一类人,名胜古画,各色珠宝,源源不断的送入左府。
      为打探他的底细,摸清他的性格爱好,今日下朝时,有个老狐狸忽然说让左霁做东,交流治国之理。
      左霁淡淡地盯着提议的臣子,半晌后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下来。
      而常乐竹也被迫受邀。
      不是?你作死犯不着带上我一起!
      常乐竹咬牙切齿。
      本来没借口让这些贪官污吏都去西北挖矿,这不上赶着吗?
      果然,在骄奢淫逸的温柔乡待久了,一个个蠢笨如猪,不知今夕何夕了。
      常乐竹看得清楚,不想搅和这浑水,正欲上前借病躲开,哪成想左霁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方向,然后缓缓开口:“那定好了,今晚到寒舍一聚。”
      犹如被毒蛇凝视,常乐竹打了一个寒噤。
      再抬眸,左霁又恢复成眉眼清冷锋利的模样。
      摇晃着杯盏,常乐竹没有任何用膳的心思。
      他爹是跟随先帝打天下的功臣,亲封的左相,也是巩固政权必须拉拢的对象。
      但因为谁也保不准皇帝能在皇位上待几年,所以左相也一直保持中立,从不站队,表明自己只忠于君主的态度。
      只是最近不太平,凉州爆发瘟疫,赈灾粮发了三次却还是未能缓解灾情,而左霁上奏调查,负责赈灾粮押送的人却被惹恼了。
      唉……满朝文武没几个又聪明又有能力的,要么贪要么懒,浑身的市侩官僚气熏得常乐竹恶心。
      宴会早早地散了,众人才意识到,左霁结果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是一个滴水不漏,又一个冷面修罗。
      常乐竹松了口气,刚要离席,就见左霁身边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
      “常公子,主上有请。”
      言简意赅,简直不怀好意。
      本来以为是给所有人准备的鸿门宴,结果单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
      常乐竹紧了紧袖中的防身匕首,叹了口气,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随着侍卫的引进,常乐竹越发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偌大个左府不会连仆人都用不起,况且别提官场间礼尚往来的塞人作探子。
      “常公子,到了,请吧。”
      侍卫示意他进去,常乐竹的手心微微沁出层薄汗,推开了房门。
      屋内点着熏香,使人昏昏欲睡。
      常乐竹正想退出房间,但却晚了,头一栽,不省人事。
      “带去西偏房。”
      待侍卫将人架起,一枚玉佩应声落地。
      “慢着。”
      宽大的手将珠帘拨开,男人快步上前,将其小心捡起。
      “把他好生安置在书房,醒来时第一时间通知我。”
      左霁右手磨搓着玉佩,阖上眼。
      夜雨随至,秋风迷眼。
      “吃啊,丧家狗,哈哈哈——”
      肥头大耳的矮小男人虽身着上好的绸缎,却也掩不住满身的粗俗。
      突然将两盆发臭的猪食重重的扔在地上,溅出的液体让其中一位少年忍不住背过身去干呕起来。
      而挡在那位少年面前的的少年,一脸讨好,“吃,我吃……”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从本少爷这爬过去,本大爷就放过你们。”
      男人指指□□,一副得意的样子。
      “哎——!我爬。”
      少年一跪一步,屈辱的钻了过去。
      “这才像话!”
      男人一脚将少年踹倒,得意的带着家仆扬长而去。
      凉夜,秋雨让两兄弟挤在破败的屋子里瑟瑟发抖。
      “我恨你。”
      弟弟突然发声。
      “是你教我,人要有骨气的。”
      哥哥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用干草生火。
      “你以后会明白的。”
      昏暗的火苗撕扯着黑暗,弟弟背过身去,再也没说什么。
      次日清晨,哥哥便出去讨食来温饱二人。
      回来时,院子里异常杂乱。
      哥哥心中一紧,急忙冲进屋子。
      而眼前的景象令他永生难忘——他年幼的弟弟,双腿骨头从肉中穿出,暗红的血液蜿蜒至少年的脚尖。
      少年心中的弦还是崩了,他夺门而出。
      “哎!你个丧家犬来这碍什么眼?”
      话音刚落,少年的拳头就落到男人的脸上。
      “你个杂种!看什么?!快把他给我拉住!”
      少年被家仆拽住,扔出府,痛打了一顿。
      冰冷的雨滴落在少年脸上,在昏黑的小巷中,少年绝望又不甘,只能躺在坑洼的路上。
      凭什么,就这么结束了吗?
      “嗯?大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巷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孩,奶声奶气的他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一寸一寸的将他的不堪,他的丑陋都尽收眼底。
      “别看我。”
      左霁咬着牙别过脸。
      “哥哥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哥哥别怕,我就叫管家伯伯。”
      视野尽头,是走路都磕磕绊绊的小孩,不管不顾冲出巷口的背影。
      还有一枚青黛色的环形玉佩。
      在小孩腰间跳跃。
      2.静观
      过往的伤疤被翻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可怜又可悲。
      左霁神色淡淡,好似真的都过去了。
      他怔神这一会儿,常乐竹中的迷香药效也已过去了,只是人恹恹的,没甚精神气。
      “在下竟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大人要将鄙人如此对待。”
      常乐竹眼神凌厉,不咸不淡的将左霁呛了一句。
      防身用的匕刃还在袖中,但明香让常乐竹浑身无力,手指都动弹不得,只得动动嘴皮子,好在临死之前泄泄自己的不痛快。
      “下官无礼了,公子莫怪。”
      左霁完全不似从前的冷淡,反而温儒得像一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常乐竹愈发紧张,迫切想要知晓这人态度转变的缘由。
      是要拉拢,还是要给他一句温柔刀。
      “今日留公子于此,是想与公子商议一事。”
      左霁将迷药解药递于他,想将人拉到自己阵方。
      “新帝上位,老臣与地方豪绅勾结,国库空虚,前不久凉州爆发瘟疫,外部又有野心勃勃的蛮族,若无良将忠臣,国将不国,而现今朝中正是您这样的人才。”
      左霁声音不急不躁,真心实意地向人述道。
      他本想将人迷晕逼左相站队,好借此拉拢其好友李梁,将二人作为铲除旧党的引子。
      但强绑来的,竟是多年前救他的恩公。
      灯下观人,本就清雅的常公子愈发端正,叫人移不开眼睛。
      常乐竹本在思索这强盗论词,一抬头发现此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时间冷汗直流,纵使药效解了,也动弹不得。
      他磕巴了一声,“你…你…”半天没下文。
      左霁意识到太过无礼,向人略微颔首,“失礼。”
      “不知公子考虑的怎样?”
      常乐竹正色,“大人所言极是,但在下势单力薄,才疏学浅,恐无能为力。”
      不是常乐竹没有暴富,但科举及地真正认识到官场的黑暗之后,才惊觉,这朝廷早就烂进了根里。
      而常乐竹年少初入官场,撞了个浑身青紫后,也渐渐热情消减,不怎愿意多躺浑水。
      若非一朝一夕可以肃清完的。
      而过早站队,至自身于不利,是常乐竹不愿的。
      虽家大业大,但树大招风,还是得稳妥些好。
      “既如此,那常公子莫不如再思考两日。”
      左霁为他斟了一杯温茶,隔着袅袅雾气,眉眼温和。
      “静候佳音。”
      等回到相府,常乐竹才有一种实感。
      他对传闻中喜色不定的左霁对他的态度不解,也心下对是否站对没个主意。
      但有一点左霁没说错,大渊却有亡国之兆。
      这话也只能常乐竹腹议,多往外冒半个字都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公子,宁可回来了,那是您只身前往就快把小人急死了,您不知道……”
      不知从哪窜出一书童,老妈子似的叨个没完。
      常乐竹心累,但也踏实不少。
      “这不托你的福,我平安无恙嘛。”
      孙锦鲤一脸苦大仇深,颇有一种空闺怨妇之感,盯得常公子眉心跳了跳。
      此宴只是探了众臣口风,并无实意,只是左霁权势滔天,属新起之秀,诸臣皆忌惮着他,同时又想投靠他。
      “公子,晚膳已备好,你肯定没在那怎么吃东西,你早去用膳,用完还要教我认字呢。”
      孙锦鲤向常乐竹眨巴眨巴眼,对念书识字快走火入魔了。
      这说是书童,其实是常乐竹在沧州游玩时,从人贩手里买来的。
      快十五岁的年纪,瘦小的像十岁孩童。
      一问才知,又是地主强征地租,逼的农户只得卖子交税。
      这世道,早已淤臭不堪,偏好人又没甚好报,好处却流向了地豪乡绅。
      孙锦鲤虽不懂礼数,但为人活泼善良,最重要的是他对世道的不甘心。
      他一想入仕,做些什么。
      常乐竹看向少年单薄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3.揽贤
      孙锦黎跪坐在常乐竹书案侧,为其研墨。
      常乐竹撇了一眼笑道,“水都被你磨干了,说罢,心不在焉的,脑袋又装什么了。”
      书童把活一扔,急道,“公子,那左王八上夺命贴,请你二闯虎穴呢!”
      这口才,都可以去茶楼说书了。
      常乐竹也不知是该先笑这人人小鬼大给左霁安的乌龟壳,还是先愁递来的邀请帖。
      “这种话可不能到外嚷嚷。”
      常乐竹用手轻拍了一下小孩脑袋,理了理衣襟。
      距上次宴请没几天,又出幺蛾子。
      原始边境地区官员外通蛮族,扯出一系列官员来,上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
      若没想错,估摸又是那位爷干的,只不过常乐竹也没想到区区一介太傅,手能伸到边境去。
      这算什么,展示自我能力?
      感觉像对一众大臣明晃晃的示威,好似再当墙头草和保持中立,也不见得是明哲保身了。
      昨日常乐竹与左相谈及此事,常父叹了口气,他虽对这样一位清正的廉官赞赏有加,但又碍于各世家间错综的利益,也不敢直接站队。
      是该为家族前途好好谋划一番,但常乐竹年纪尚轻,身边还未招贤,只有一位活宝锦鲤。
      “倒也是时候为你揽些贤士,为父会同你王伯提一嘴的。”
      左相摆了一盘残棋,让侍卫去请王仲平。
      “多谢父亲。”
      思及此,话说也该有个信了,人呢?
      “公子,有人上门应揽。”
      得,说曹操曹操到。
      “有请。”
      常乐竹挥手让孙锦黎退下,这小子还赖着不走了。
      “我得替公子把把关。”
      还把关?以为选婿呢。
      到底拗不过这一哭二闹的泼皮,只好让人在书房里待着了。
      来人让常乐竹一哆嗦——竟是许久未见的左霁。
      左霁略一行礼,谦恭有礼,挑不出错。
      还真是山不过来,我便过去。
      “公子别来无恙。”
      左霁倒把常乐竹的书房当成自己的了,自顾自得为自己安顿好位置,还指使孙锦黎倒茶。
      常公子就说,怎么一大早右眼皮就抽抽。
      “不知大人拜访在下,是为揽贤一事么?”
      “昨日与王大人论棋时,王大人向我提了一嘴公子揽贤的事,公子为人高风亮节,我深深钦佩。”
      “故上门自荐,还望公子不嫌弃。”
      常乐竹吩咐孙小子去厨房拿些茶点,心里呵呵一笑。
      好你个王仲平,这就倒戈了。
      常乐竹沉思半晌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寒舍没什么可招待的,大人要同在下会面,不如去凌云楼可好?”
      左霁温温和和地轻笑了一声。
      这是怪他上门堵人是王八行为了,可由于摆动几日后见左相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左霁到也确实坐不住了。
      不久前凉州又加急送来密函,说是当地贪官污吏贪了一大批赈灾款,导致数千人横死街头,而左相一派的魏崇仁跳出来替贪官开脱,左霁才意识到还有他这个推波助澜的人。
      不过老奸巨猾,在瘟疫爆发后捞了一笔油水就抽身而去,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只是这时候跳出来,蠢的不像他的作风。
      莫非……这捞油水的恐不只有几个地方小官,背后还有更为深层的人。
      而魏崇仁,他像是故意顶罪的。
      左相都未料到他玩一手引火上身,在朝上喝道,“魏大人,三思而言!”
      魏崇仁充耳不闻,一直在殿上口吐狂言,胡言乱语。
      最终以游行菜市口,后罢官流放告终。
      左霁眯了眯眼,常乐竹的书房点着艾香,没做一会儿,倒是让他有些困顿了。
      常乐竹示意端茶点的孙锦黎放下点心就走,但任凭常公子眼镜都抽抽了还是木头一个,一铁腚稳坐在常乐竹案侧。
      “大人请用。”
      常乐竹将糕点推到左霁手边,沉吟一声。
      “大人屈尊作在下的幕僚,在下心意自领了,但您也知道相府与各大世家都渊源深厚,一时半会儿得罪的人太多,置相府于不顾,这于在下来说未免太过冒险了。”
      常乐竹抿了口茶,润润发干的嗓子。
      他也不知道这番话这人听进去了没有,但对于这等君子,他心中也是想近交的。
      “无妨,就当左某同书绵交个朋友罢了。”
      左霁笑眯眯的,用了一块茶点。
      常公子一时被他亲昵的称呼喊的头皮发麻,明明这人生的像一块板正的铁板,遣词用句却怎么不可言说怎么来,活似一头恶狼学狗向人撒娇,又诡异又别扭。
      “书绵不必明面站队,但你可以与左某交好,你仅仅代表你个人,与相府无关,如何?”
      常乐竹只能点头同意。
      待左霁走后,常乐竹捏起一块茶点送入口中,没品几下相府大师傅的手艺便一脸菜色。
      艰难咽下后才发觉,这孙锦黎,把他妹做的糕点端来了。
      也是左霁心智坚定,没当场喷了他一脸。
      这味道,常公子真不敢恭维。
      4.南下
      自上次左霁上门登访后,常公子便频繁收到这人的书信,书信内容无一不是:天气晴朗,一起出门玩啊。
      一次两次还好,天天送信,怕是送信小哥都要怀疑两人有点什么。
      常公子临完一副帖,忍无可忍。
      “锦鲤,去凌云楼玩玩去。”
      常乐竹瞥了眼天色,咬牙切齿道。
      大渊没有宵禁,就算半夜也照样街巷灯火通明。
      凌云楼雅间,杯盏清脆的碰洒出一些佳酿,饮酒饮得面红耳赤的少年,前端坐着一位面容清俊,气质如兰的温润公子,神色淡淡。
      “左兄,请人来酒楼,却不意思一下怎么事啊?”
      少年显然是喝胡了,大着舌头一通乱吐,半个字左霁都没听清。
      “对对对,嗯,没错。”
      左霁半阖着薄薄的眼皮,不愿多和这醉鬼扯皮。
      “咚咚——”
      叩门升起,门扉大开,是左霁意想不到的人。
      “书绵?你真来了——”
      左霁起身去迎,没成想本来醉成一滩泥的少年一个猛扑,哇--的一声吐在了常乐竹,旁边的锦鲤身上。
      吐完还讲究的拉着人袖子抹了抹嘴,接着头一栽,倒在常乐竹怀里。
      左霁见二人满头黑线,二话没说将人拽起,对暗处使了个眼色,将少年拎出了门外。
      “还请小哥同外边这位回左某府上换身干净衣裳,今日我替他向二位赔不是。”
      左霁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轻柔的将常乐竹衣襟上的口水渍擦干净。
      “多谢。”
      常乐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退至厢房角落,拉开椅子落了座。
      “左大人所供之策确实初见成效,”常乐竹对左霁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自常乐竹与左霁走得近了,以往借相府造势,狐假虎威的亲戚们都收敛不少,更何况仅有薄薄一层关系的世交。
      没想到这人的名号还挺好使的。
      “进来西南有异动,故请文将军南下,本想书绵也来认认人,还以为你拒绝了。”
      左霁解释道。
      文将军?只听说文家有二位兄弟,长子镇守西北,而次子却消息无几。
      文家二公子,单名一个铮。
      “左兄人脉倒是广。”常乐竹直迎上左霁的眼,浅浅的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文铮南下,与我有何关系?
      常乐竹思绪飘飞,一时间全程在了脸上。
      左霁不禁失笑。
      “我已向皇上递了折子,不日之后你我便要与文将军一同南下了。”
      !!!
      什么?!
      在常乐竹瞪得溜圆的双眸下,左霁不怀好意的向人挑了挑眉。
      “所以公子,还请多加关照。”
      原来这王八上奏去凉州赈灾,确保粮草拨款一分不落的运到凉州,顺便将常乐竹虏去调查贪银两的官员。
      简直一个先斩后奏,好个土匪模样!
      说不定几日后他还不知情,就被左霁打晕带去凉州了。
      常公子心累。
      “罢了,你不上奏,我也有去意。”
      常乐竹无奈的摆摆手,推开厢房的窗户,透透气。
      街上行人无几,仰头望去,街上的小贩都快走光了,常公子才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那文将军南下,是因为银蝶蛊吗?”
      左霁点头,“不止银蝶蛊,传说西南一带有能纵人的蛊虫,须以活人耳目作为蛊引,因而不时有人失踪,找到时均被剜去耳目。”
      左霁又对他欠欠的挑了挑眉,常乐竹无端特别想扇他。
      “皇上令我去揪人,但分身乏术,只好麻烦别人了。”
      常公子没法,只能和这王八南下了。
      也罢,就当为这苟延残喘的大渊再做些贡献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