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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游戏开始 夜与白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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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人员0693已通过基础阶段测试,经专业人员考察,0693正式编入「缚茧」一组,正在调出个人面板……】
【面板调出成功,自动检测0693身份信息……】
【检测成功,系统自动更改昵称「0693」为「程楼」,请0693查看是否有误。】
0693,也就是程楼抬眼看了下,淡淡道:“否。”
【叮!昵称已确认,探测者身份已更改成功,请使用者选择对外身份。】
【A. 探测者(默认)B. 测试人员(内部)C. 玩家 D. 普通】
程楼垂眸看着面板上的四个选项,思忖片刻点击【C】。
对于茧内人员来说,他们之中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游戏,每一个人都是玩家——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三十二年前突如其来、全球范围内覆盖的茧状物体在吞噬将近百分之六十的人类之后自动封锁,在此后的几十年内人类不断检测出茧状物体内发出的信号波,终于在去年下半年破解成功。
——【“请救救我,我被困在了游戏里面。”】
这则信息在公开的第一时间就引发了爆炸性的群众效应,各媒体纷纷报道,甚至一些尚未被证实的信息都被传的沸沸扬扬。
负责破解信息的部门受到攻击,而媒体却赚得盆满钵满。
于是,在今年年初,科研组将能够进入所谓茧内人员所说的游戏机器推出来,但安全性无法彻底保证,以至于没人愿意主动报名。
直到缚茧组的出现。
缚茧组发出高价悬赏,不论成败,只要能过进入茧内通过第一关的人就可以获取一千万纪元币。
悬赏一出,世界各地人员踊跃报名,但各地设备有限,缚茧组筛除年龄不符、身体素质不佳、心理素质以及犯罪履历后,最终选取一万二千六百人进入由组内技术人员设置的新手关。
经过最后一道卡口拦截之后就只剩下一千三百二十八人了,而程楼就是一千三百二十八分之一。
【玩家】的身份牌虽然不如其他三个便利,甚至可以说很容易招惹NPC的仇恨,但靠着这个牌很容易打出【TRUE END】,对于破解【茧】十分有效,悬赏的奖金也十分丰厚。
…
【请玩家确认信息。】
再次出声的电子音唤回程楼四处发散的思绪,他瞥了一眼充满【请玩家确认信息】弹窗的面板,长按选择【全部清除】,之后再等下一个弹窗出来时点击【确认】。
【更改成功,请玩家选择对外昵称(只有一次更改机会,请玩家慎重考虑)】
【叮!玩家程楼 确定对外昵称为头号橙子 ,全部信息确认完毕,副本加载中——】
【加载完毕!恭贺玩家头号橙子进入副本《艾尔赌场》,身份卡下发完毕,请玩家仔细研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随着面板的一阵颤抖,程楼脚下纯白的空间逐渐被深色的木地板覆盖,潮湿黏腻的空气中隐隐飘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程楼无意识地蹙眉,细细打量面前刷新出来的场景。
四周都是木板,没有开窗,就连照明也只是头顶悬着忽闪忽闪地小灯泡在维持。明明空间密封逼仄,但被电线吊着垂下来的小灯泡却诡异地左右摇晃。
在一个高纬度文明创造出来的未知领域中,并不能用BUG来解释这种反常理的事情。程楼玩的游戏不少,自己也参与过一些全息恐游的设计,对于面前这种场景十分地亲切。
刚才系统特意提醒的身份卡他也看过了,上面的信息只有两个:一是他扮演角色的姓名,莱斯妮、二是角色的身份,赌场老板儿子的未婚妻……
程楼错愣,什么妻?未婚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重看一遍,旋即敲了敲系统后台,“身份卡没发错吗?”
过了半响系统回答:【并没有,需要我为您重复信息吗?】
程楼扶额闷声道:“我不是女的。”
【是的,您的身份信息上写的很清楚,您是男性。】
程楼拿起身份卡对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展示:“那你自己给我看看这是什么破身份?”
系统那边寂静片刻电流声再次响起:【您领取的角色名叫莱斯妮,作为赌场老板儿子的未婚妻。】
【另外,来自系统友情提示:请您务必保存好独属于您的身份卡,继承人未婚妻的身份很容易遭受妒忌。】
“……”程楼吐了一口气,“我在乎的是这个吗?我在乎的是一个男人怎么装女人。”
系统:【未婚妻也未必是女性。】
程楼:“?”程楼不愿细想到底是怎么个未必法。
“我这个身份的……”程楼卡了一下,平静道:“未婚夫是玩家吗?”
【无可奉告。】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平静:【一切自由玩家自行定夺。】
话音刚落,原本只有程楼一人的空间明显多出来一个……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时,头顶悬着勉强维持光亮的小灯泡蓦然炸开!随之而来的破空声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程楼几乎是下意识地滚地躲开!
他在组内测试关卡刷出来的武器没法带进茧,现在只能凭着听觉与感知力躲开面前东西的攻击。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电子音开始播报:【艾尔赌场是整个艾斯罗帝国最繁荣的地带,在这里,您几乎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如今,赌场老板身受诅咒命不久矣,于是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决定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这无比雄厚的财产。】
【但是,赌场老板似乎忘记了自己儿子的模样与姓名,于是邀请自己所有眼熟的适龄男性参加在赌场举行的游戏,只有获胜者才是自己的儿子,赌场的继承人。】
【请各位继承人努力获取赌场老板的认可哦~】
吱呀——
像是指甲在墙板上抓挠的声响。
隐匿在黑暗中的门被打开,大片光亮刺了进来,程楼恍惚一瞬脚下便换了地方。
酒红色的地毯,建筑内富丽堂皇的装饰,以及大厅中来回走动谈笑风生的各种男女。就连身上的服饰也变成了古代西欧的样式,繁华复杂。
看着这些女性身上的着装,程楼转头时忽然觉得自己头皮有些紧,伸手一摸摸到了各种装饰,以及被编起来的头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平的。
深紫色的礼服贴在身上,手臂被布料紧紧束缚没法做太大的动作,身上一些衬托用的珍珠、宝石之类的东西繁杂地点缀在上面,这样一来本身就不算轻的裙子又增重许多。
他叹气,活动脚腕时发现高跟鞋也没落下:“……”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勉强适应现在的状态后,程楼便开始一刻不停地寻找线索。在游戏开始【玩家】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找到其余玩家报团,二、混在NPC与玩家之间,模糊自己的界限。
保守来看,第二种比较适合新人苟局。想苟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分清楚NPC与玩家的区别。拿着【玩家】牌的程楼丝毫不慌,不过因为身份牌的规则压制还是抵消了部分NPC的仇恨值。
因此,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反而是故意释放信息,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除了NPC以外的人。很快,在这种直白的眼神下很快有一个金发男人走了过来。
金发男先是行了一个规范的见面礼,而后端着贵族的腔调,一字一句轻缓地说道:“莱斯妮小姐,请问您能否赏在下一个吻?”
程楼:……这他妈什么情况?我该认识他吗??
眼见着这头金发要对他贴脸开大,程楼扯着嘴角朝后退几步,手撑在桌沿上拒绝道:“很抱歉先生,我并不认识你。”
“那可未必,或许等一会儿我们就熟悉了呢?”金发男微微摇头,眼神里的欲望快要掩盖不住,“一想到将要和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真是令人激动!”
程楼:“……”不是说【玩家】会遭到NPC的攻击吗,难道这波是san值攻击?
但系统颁发的分身牌附带属性是绝对不会出错,虽然没有写攻击方式,但也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邀请玩家去床上过夜。
除非他遇到的是什么BUG,在别的游戏可以考虑出场即BUG的设定,但这里不行。
所以……程楼看着眼前的金发男,无声笑笑。
看样子和他一样,属于茧外人员。至于为什么没被攻击……那就拿的不是【玩家】牌。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否愿意与在下共度良宵?”
“看在你诚心邀请的份上,”程楼勾唇,手指交错轻捻放在丝毫不懂掩饰的金发男的胸前,“我会很期待……”
程楼手腕一转,一把短刀瞬息出现在他手上,狠狠摁进金发男的胸膛:“你死的时候,是否能收起你这恶心下三滥的眼神。”
他语气依然平缓,就好似拿短刀捅人的根本不是他一样,甚至还带着愉悦:“晚安,奥伦特先生,祝您好梦。另外,您的参赛资格被取消。”
【叮!探测者炽热の天使(奥伦特)已死亡,现已踢出游戏】
【身份牌(奥伦特)已收回系统,场余人数16/20】
系统播报响起的一瞬间,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像缓缓移动,随着古典乐的奏响,赌场老板从二楼被推下来。
黑色西装松松垮垮搭在他身上,面色发黑,两颗凸起的眼球周遭青黑一片,整个人也如同缩水般蜷在轮椅中,身后的保镖壮硕无比,对比起来十分怪异。
这不符合程楼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病症,看来系统说的诅咒没错,不是文字游戏。
【叮!恭喜玩家头号橙子解锁主线NPC:艾尔】
【艾尔似乎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他迫切的想要找到自己的继承人。于是,他设计了一场游戏,这是他的继承人十分喜欢的游戏。他坚信自己的继承人会在游戏中胜出——】
程楼抬头看向停在平台上的赌场老板,眼中倒影俨然化为一串串01数据链,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些人物设计的编码。
应该会很有意思,他想。
看着艾尔朝身后保镖说了什么,后者立刻带人将场内所有人赶到一起,之后走到墙角处按压。不知道按了什么,总之空出的地板仅被移开一块,露出里面的楼梯。一次性只能通过两人。
楼梯出来的一瞬间,程楼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在恐怖游戏当中。铺面盖地的血腥气刺激着他每一根嗅觉神经,各种腐臭的气息蜂拥而至,而身边的人、或者说是NPC都面色如常。
【玩家】的第二个弊端,不会被场景接纳。
“各位,”艾尔轻咳几声,“欢迎来到我的赌场,今天既然要选继承人,那就来点不一样的。”
艾尔牵扯堪称皮包骨的脸皮笑笑,十分阴翳:“跟随他们下去吧,管家将在下面作为引导者督促你们完成挑战。”
不给众人缓冲的时间,数十个保镖瞬间冲上来将人们挤进算得上逼仄的楼梯口。甚至还没轮到程楼,楼梯口就已经血腥一片,鲜血飞溅、器官组织被挤成一滩糜烂的肉泥,就这么铺在瓷白的地砖上。
大厅内,系统播报的声音不断响起:
【玩家「7094」(戴娜)已死亡,现已踢出游戏】
【探测者「玖」(???)已死亡,现已踢出游戏】
【测试人员「桑园」(斯卡蒂尼)已死亡……】
【玩家「爱你一万年」(鲍德斯登)已死亡……】
【玩家……】
……
直到剩余的人员进入楼梯间,系统播报死亡人数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息过后,系统再次出声:【死亡人数统计完成,场余人数(7/20)】
程楼有些头疼,漆黑一片的楼梯间十分拥挤。
进来之前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场上剩余的人至少有一百人,除了他干掉的金发男,刚开局就死了三个,而楼梯开放之后又死了九个……
剩下的人也不是傻子,但凡不是NPC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针对茧外人员的屠杀。
他身为【玩家】,拿到的身份卡却是属于【继承人】的未婚妻。
之前系统也给了提示,他的身份很遭人妒忌,也因此他现在除了【玩家】身份自带的NPC敌意buff,现在又多了一个来自除去他自身之外的敌意buff。
原本保护玩家的规则在他这种身份卡的加持下,全部化为利刃,狠狠地刺向他。
程楼就是众矢之的。
不管是在NPC眼中作为入侵者,亦或是在玩家中,他都是要首先被除掉的那一个。
他拿到的身份卡有诸多限制,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无法言喻的不公。
【身份卡*莱斯妮使用守则:
1、你是赌场继承人的夫人,你无法拒绝继承人,你无法拒绝继承人的父亲。
2、你是赌场继承人的夫人,你必须要为其诞下最完美的子嗣。
3、你是赌场继承人的夫人,你无法拒绝客人,你不能拒绝。
4、你是赌场继承人的夫人,你必须要记住每一位客人的喜好、习惯,你必须解决每一位客人的需求。
5、你只是赌场继承人未来的夫人。
……(待解锁)】
这张身份卡是默认绑定的,副本不结束身份卡的效果不会消失。对于【玩家】这一特殊群体,缚茧组在茧内取得有利于提高玩家存活率的规则——玩家可以叠戴不同的身份卡以用伪装自己。
但他的绑定身份太过惹眼,怎么叠都没用。
楼梯间昏暗逼仄,剩余的七名玩家都挤在这里。各种内脏肉泥迸溅在墙壁上散发着浓厚的腥臭,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程楼目光扫过其余六个人,眼眸轻闭。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
…
不止停留多久,封闭的楼梯间终于被打开,程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着前进。虽然眼前依旧乌黑一片,但他十分确认自己身边有一个人,并且他们两人都在移动。
片刻之后,程楼和另一个人便被关在了他十分熟悉的地方——
开局前的等待房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不明生物还没刷出来,灯也亮了许多。程楼能认出来完全得益于上次那个玩意抓出来的痕迹,这种破坏力的恐游生物至少也是个小BOSS。
“那……那个,美女,你叫什么啊?”
“?”程楼僵硬地转过身去,看向刚才不要命喊他“美女”的人。
这人身量不长,比程楼矮了一个头,长得也算矜贵,年纪看着大概十三四岁。深棕色的毛发微卷、琥珀色的眸子浅淡……瞳孔微缩,看样子有些畏光。
思索间,程楼便侧身替他挡了一下比之前亮不知多少倍的灯泡,而后回答了小孩的问题:“我是莱斯妮,继承人的未婚妻。”
小孩听着明显属于男性的声线呆愣一瞬:“啊??继承人的未婚妻是男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算什么?”程楼无所谓摆摆手,道:“你叫什么?”
小孩说:“身份牌吗?”随即噼里啪啦地翻一堆,“哦,我是辛斯卡夫,继承人的弟弟。”
这么多身份牌……程楼挑眉:“那你知道谁是继承人吗?”
辛斯卡夫摇摇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副本是什么意思,明明做个亲子鉴定就完成的事情非得整这么麻烦。”
“要是能做亲子鉴定就不叫恐怖游戏了。”说着程楼走到墙角,用带着手套的手抚摸着被抓出来的痕迹,沉思道:“既然缚茧把我们俩放置在一起,就说明我们各自身上的信息不同,有可能对彼此有帮助——虽然你是个小孩。”
他点了点脚下,说:“这里,是我出生小屋,这个痕迹也是一个小时前出现的。”
辛斯卡夫眼前一亮,道:“那你知道信息了吗?”
程楼摇摇头,模样看着倒是淡然:“并没有,我在这里待五分钟就被怪物袭击,攻击力不小,至少是个小BOSS,对于我们这种脆皮萌新来说碰上就是终结。”
辛斯卡夫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忽视对方语气中的跃跃欲试。
“怪物的具体信息你采集到了吗?”他问道,“我听说碰到就会自动弹出信息。”
程楼应声打开面板,原本副本标题下面出现了几行小字:
【《艾尔赌场》怪物收集录——石人
攻击方式:抓挠、撕咬、……
攻击能力:B+】
“有,你那里刷出来了什么?”程楼问。
辛斯卡夫点开面板道:“是石人,没给介绍。你解锁了它的几个攻击方式?我这儿有三个。”
程楼蹙眉:“我只解锁了两个,抓挠和撕咬,你多了什么?”
“我看看…多了一个石、”
砰!
辛斯卡夫蓦地愣住,像是故障的机械般卡顿回头,程楼暗道不好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双眼,自己则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恰在此时,房间内的灯光突然变得昏暗,除了灯泡正下方能看清楚,其余的地方真的像是被黑暗吞噬。
吱嘎——
寂静的空间内忽然传出几声骨缝摩擦挤压的响动,程楼立刻拽着辛斯卡夫低声对他说:“别睁眼、闭气。宁可憋死也别出声。”旋即抓着他迅速朝房间中央退去。
房间本就不大,退了几步便到了地方,凭着再次昏暗下去的灯光,程楼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那个抓痕。
抓痕越裂越大,墙面的缝隙逐渐蔓延出浓稠猩红的液体,没有血腥味,只是过浓的液体。但这也十分唬人,更何况这个房间真实存在怪物。
程楼见液体内逐渐伸出根根触须,不知怎地脑子里竟是响起辛斯卡夫未说完的话——
抓挠和撕咬是攻击型NPC基本所有的,程楼方才瞥了一眼这个怪的面板,攻击力高的吓人,但防御力同样也低的离谱。
石人彻底挣开束缚步步紧逼,程楼甚至还有闲心想等这个副本结束一定要给自己的防御值拉高,丝毫没有在意脚下触须开始蔓延并迅速膨胀。
辛斯卡夫快被吓炸了。
辛斯卡夫抓住程楼的衣角,他快要压抑不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心思了!!!
但程楼只是轻飘飘瞥他一眼,将辛斯卡夫手里的衣角拽回,轻声道:“别拽了,这衣服很贵的。花了我一年的工资呢。”
辛斯卡夫:“???”
“这是一年工资的问题吗!?”辛斯卡夫声音贼低但又极其惊恐,“我求求你想想办法!!!”
“晚了。”
程楼居然开心地笑了,“BOSS发现我们了,你猜猜我们谁先死?”
辛斯卡夫欲哭无泪:“哥,我求求你看在我是个小孩的份儿上救救我,我期末考试还没准备呢!!!”
程楼不吃他这套:“骗鬼呢,你这个身体变化数值是你自己调的吧?我不知道你在茧里呆了多久,但很抱歉,我是玩家。”
“?”辛斯卡夫眨眨眼,“我也是玩家啊,我第一次玩。”
程楼抬眼正对上缓步逼近的石人,迈开步子向旁边走去,再回过身时手中已经拿了一把匕首。
金属材质的匕首刀背圈着几道玫瑰荆棘纹路,一圈圈缠绕朝着刀尖相反的方向延长,充当刀柄,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森冷的光。
辛斯卡夫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把刀是为他准备的。
果不其然,程楼下一秒就直接朝他奔来,辛斯卡夫咬咬牙朝黑暗的墙角退去,而光亮处只剩下石人与程楼。
出乎意料,在程楼看见辛斯卡夫躲起来时并不意外,反而还对着他竖了个拇指。
辛斯卡夫:“?????”这人脑袋有毛病?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还没说完。”程楼又躲开石人的一次攻击,“我是玩家,自主选择的玩家。”
辛斯卡夫:“……谁他妈不是啊。”
“你。”
程楼斟酌用词,顿了一会儿后道:“你是被臆想出来的被动玩家。”
辛斯卡夫:“?”
程楼:“换句话来说,你是伪人。不属于NPC,也不属于真正的人。”这也是他没有检测到对方的恶意值,从而不考虑他作为NPC的原因。
辛斯卡夫瞳孔猛缩,急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开始疯狂的抓挠墙面。
指甲挠在墙面上的声响与先前他听过的一摸一样。
程楼索性不再与石人纠缠,脚底用力直接调转方向,翻身过去将匕首刺进辛斯卡夫的胸膛。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胸前溢出,辛斯卡夫痛得眉心紧皱,他刚要反抗就被程楼的匕首挑出一块肉来在他面前晃悠。
“原来你还有血有肉啊,我还以为会是一堆数据链呢。”他的嗓音明明温润,模样也十分没有杀伤力,所以辛斯卡夫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人下杀手这么干脆。
“为什么呢?”似是知道了刀下亡魂的想法,程楼难得好心情地解释一番:“可能是因为我在楼梯间数的六个人中不包括你吧。”
他摘下手套塞进辛斯卡夫的嘴里,再用匕首割开对方的咽喉。
血腥味迅速弥漫在二人中间,石人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紧接着,伴随“叮铃!”一声,眼前血刺呼啦的画面如齑粉般瞬间消散。
程楼又把另一只手套摘下来,紧握匕首。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