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塑》第二影子

16、第十六章 想念他们 乔乔在

　　乔乔在那家叫‘远方旅馆’的店里小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乔乔一直在极力的找工作，寻求她在青城的立足之处。可是情况并不容乐观，乔乔早上出去找工作一直找到下午五点多，始终没有找到一份好工作。如果是在兰花村乔乔一定会找到一份好工作，随便进去到花店、餐馆、药店、超市都会找到一份混饭吃的工作。可是青城呀，到底和兰花村不一样，兰花村乔乔生活了二十年再熟悉不过。几乎大街小巷里的人十个里她会认识八个，人熟好办事。青城乔乔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既不知根知底，也没有好的条件。
　　是的，乔乔还没有大学毕业，她已经上到大二了。大二放暑假乔乔回家，结果发现事情的真相。她没有钱再去读书了，她必需要找到一份工作，先生活下去，然后再挣钱存钱把剩下的学业修完。乔乔给校长打了电话，学校领导看在乔乔平时在学校里的优秀表现，也得知乔乔特殊的身份背景，同意乔乔先休学一段时间。只要乔乔回去学校那边可以随时回复乔乔的档案与课程，这点乔乔非常感动。她非常感谢学校为她做的一切，她都深深地放在内心中。假如，她真能赚到钱她一定会到学校，努力学习为学校争光。然而，这只是乔乔的一个决定，能否实现主要看她能否赚到钱，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份养活自己的工作。
　　乔乔在一家面馆里找了份工作。那家面馆就在乔乔住的旅馆附近，乔乔在那里试了三天。乔乔每天就是给客人端面条，客人走了乔乔又收拾被搁在桌子上杂乱的碗筷，没客人的时候乔乔又擦洗地板后厨。老板娘一声令下店里的几个伙计滴溜溜地跑来跑去，那几个伙计都来自乡下，也没有正式工作，靠在面馆里端端盘子挣点小钱为生。面馆里开的工资不高，但是有个好处能管吃管住。因此，他们就将就地干着，几个伙计都在抱怨，如果不是生计所迫他们才不会给这家面馆打工呢。老板娘简直不是人，简直像剥削阶级，他们都是被镇压的苦力劳工。
　　乔乔做了一段时间后，老板娘极为喜欢乔乔。因为乔乔勤快，不会计较劳动了多少，就算加班时间延长乔乔也不会埋怨。老板娘像是个捡了个天上掉下来的大便宜，每天乐的合不拢嘴。
　　老板娘怕乔乔会走掉的，因为她开的工资低的要命。所以，老板娘要求乔乔交1000元的押金。
　　乔乔不解地问：“为什么要交1000元呢，100不行吗？”
　　老板娘贼眉鼠眼地答：“到底是小姑娘家，这点常识不知道。让你交1000元的押金是主要怕你干得顺手了走掉，要是你走掉了，我们上哪儿找像你这么好的伙计？如果有了这1000元的押金，我们就可控制住你，如果你走那么押金就泡汤了。”老板娘正不会说话，这话谁听了也不舒服。何况乔乔是上过大二的学生呢。
　　随后老板娘又补上一句：“这押金如果你想要得到，那么你走的时候提前向我打声招呼，我要赶紧招人。如果招到了你立码走人，如果招不到你也只能一直做，直到我们招到伙计为止。”
　　不补充还好，一补充倒把乔乔的怒气补充上来了。这下乔乔真生气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存在这种压榨式的老板呢？
　　乔乔火冒三丈，决口道；“我长这么大，从来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抠门的老板。你简直可以把你的唾液掉下来有吃的冲动……。”
　　乔乔垫起脚，指着手，大声喊道：“就算你让我不交押金，我也不会给你干。哪怕我饿死街头，我也不会来买你的面吃。你抱着这个心态做生意，永远也别想生意会蒸蒸日上。永远也别想！甚至会越做越退步，最后的结果是你流着眼泪宣告破产！”
　　老板娘一时语塞。气愤、被诅咒的感觉、被伙计控告的感觉等，一时齐刷刷涌到喉咙处。老板娘很想与乔乔针锋相对，可是她哪里是对手呢？老板娘没想到这个弱弱的女生，什么也不计较的女生，竟然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其它的伙计呆立在门口，他们是见识到乔乔的厉害，乔乔和老板娘对立的场面，那才叫势不两立帅极了。其它的伙计根本不敢做，因为他们没有乔乔有本事，再说他们也怕被老板娘炒鱿鱼，还得继续去找工作。他们是乡下来青城的人，在青城混口饭吃不容易呀！
　　乔乔一路哭着跑回旅馆的。她伤心过渡上了楼梯，以至于旅馆办公的中年男人一直唤她，她也没有回应。乔乔扑倒在洁白的床上，泪流满面头痛欲裂。她想起妈妈香气扑鼻的排骨汤，她想起哥哥无与伦比的照顾，她想起爸爸慈祥有加的笑容。她也想起家里的小白。

　　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是哥哥专门托人从澳门带回来的。它是被哥哥带回来陪乔乔玩耍的，如果桐桐不在乔乔就和小白玩。乔乔带着小白在于爸的兰花庄园里捉迷藏。由于小白的横冲直撞，娇嫩的兰花被小白践踏的奄奄一息，气的的于爸坚决不允许乔乔再带小白去兰花庄园里溜达。于是乔乔每次外出也不会带小白，长期下去小白得了一种怪病。小白全身发冷，滴水不进，若有人唤小白，小白则是抖动着瘦弱的身子。
　　一日，乔乔哭着跑进里屋。大家都在吃午餐，那天正好是于妈的生日。于妈穿着一套时尚的衣服，衣服是丁妈送给于妈的生日礼物。于妈那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以前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这正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于妈做的全是海鲜。还请来了关系好的街坊邻居，当然也少不了丁式一家人。乔乔把螃蟹吃的太多了，结果吃坏肚子，肚子里排山倒海的难受。乔乔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倚在门口的小白。乔乔吓坏了，抱着小白冲进屋里全然不顾形象。
　　“哥，小白快要死了。”乔乔神情恍惚地说。
　　桐桐把夹上的龙虾赶紧塞进嘴里，“刷”地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好像在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接过乔乔怀中的小白，拉着乔乔的手冲出去。
　　乔乔和桐桐这样不走了之，大家也没有兴致再去用餐。陆续告辞。于妈瞬间像是云蒸霞蔚，气象万千。她的所有计划全被这个动物小白搅乱了。她舍财500元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她请来的那些人送生日礼物嘛。隔壁家的李大妈600元办了一桌生日酒席，结果收到了2400元的礼金。礼金和礼物比本钱高出四倍呀，这事搁在谁身上谁也高兴呀！这可比卖兰花赚的多了，兰花的价格一盆算上24元，那也要卖掉100盆啊！兰花村不像青城，一时半回还真准备不上个像样的生日礼物。没有礼物那就只能拿礼金，礼金最少也得300元吧。这与人家们娶妻嫁女一样，老祖宗定的规距长久地流传下来，后人们只能发扬光大，可不能做亏欠老祖宗的事情。
　　因此，于妈收礼物一事全部泡汤。而于妈认为两个孩子称心与她作对，甚至她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在小白身上。很长一段时间，她特别讨厌小白的出现，不给小白食物。乔乔和桐桐带着小白出去玩，她就会唠唠叨叨。
　　桐桐和乔乔把小白送到镇上的宠物医院。宠物医院里人满为患，生病的阿猫阿狗多的不计其数。小白被兽医安排到特号病房里，费用也较高。因桐桐和乔乔太喜爱小白，他们愿意花高昂费用。只要小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别的一切都好说！
　　桐桐和乔乔在医院的走廊里。这是一位中年的妇女大声喊道：“请小白的家属，速到前门挂号交费。”
　　桐桐应了一声：“来了。”就急急忙忙跑去前门给小白挂号。
　　乔乔目送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又坐在长椅上。乔乔简直是坐卧不安，她也不知道小白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反正她心里很急。乔乔心绪繁乱，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没多长时间，桐桐已经挂完号，回到乔乔身边来了。小白的主治兽医出来拿着病历单。桐桐走上前去，急切地问：“小白有生命危险吗？”
　　兽医轻轻道：“目前还没有。据初步诊断小白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我们怀疑是被农药毒死的动物。比如：老鼠。”
　　桐桐重复医生提到的动物：“老鼠？”
　　紧接着桐桐又娓娓道来：“老鼠是不可能的。因为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老鼠。不过倒有蟑螂，有一段时间蟑螂翻天。我妈妈买了些蟑螂药回来。结果很多蟑螂就这样命丧黄泉了！”
　　医生又道：“照你这么说。小白确实吃了被蟑螂药毒死的蟑螂。我们在小白的肚子里XX到一些毒素。”
　　“那怎么办？”
　　“先给小白注射一些排毒素。再挂几天点滴瓶。应该会没事的。”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桐桐着急地道。
　　“你们什么也不用做。看你们兄妹俩把小白照顾的无微不至。幸亏小白是一只小狗。要是个人，能有你们这样照顾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小白的主治兽医笑嘻嘻地说。
　　桐桐把细长的手指触进黑发里。兽医这么一说，桐桐觉得不好意思。兽医说的对，小白只是一只动物啊，桐桐这么用心的爱小白只因为乔乔。若乔乔不喜欢小白桐桐或许也不会托人从澳门把小白带回来。
　　在宠物医院的床上，安静地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小狗的毛色柔软，雪白雪白的，像是圣诞节的雪花。小狗微微地闭着眼睛，它已经睡了很久很多，它一直没有醒来。它的身边坐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子唤男孩子为“哥哥”，男孩子静静地注视着它，女孩子轻柔地抚摸它。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段时间，它才渐渐地睁开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它动了一下，它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好看尾巴，像个骄傲的公主为王子穿上美丽的高跟鞋，又像是个妖娆的孔雀，看到千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竟然扭动自己的屁股，直到开出一个硕大花朵。它在做什么呢？孔雀开屏是用来求偶，吸引雌孔雀的注意。而它摇晃自己的尾巴的用意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