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塑》第二影子

1、第一章哥哥被打

　　这一天，天气非常好，不热不冷，温度是如此的适中。乔乔老早地起床，煮了一锅玉米粥，烧了几道小菜，把它们小习翼翼地端出来，放在饭桌上。乔乔一看时间，九点整，还有半个小时亲爱的爸爸妈妈就回来了，还有最疼爱她的哥哥。乔乔高高兴兴地奔进洗手间，用哥哥抽奖回来的那瓶“柔顺”洗发水，把黑油油的长发从里到外洗了一下。乔乔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听见门口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乔乔应了一声：“来了。”就迅速奔出去，原来是隔壁家的丁烯哥。
　　“乔乔，你哥哥呢？”丁烯笑着问。
　　乔乔一边捋着头发，一边回答：“哥哥跟着爸爸妈妈去田间做农活了。”
　　丁烯哦了一声：“那乔乔，等你哥哥回来了，你告诉他，我在球场等他。”
　　乔乔马上说：“丁烯哥放心，一定会转告给哥哥的。”
　　丁烯笑呤呤抚摸着乔乔湿润的脸：“乔乔，真乖。奖励几颗糖果。”
　　乔乔揭掉糖纸把那颗红艳艳的糖果扔进嘴里：“丁烯哥，很好吃，很香很甜。”
　　“乔乔，我要走了，别忘记告诉你哥打球的事情哦。”
　　“丁烯哥再见。”
　　丁烯走了，乔乔就进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爸爸妈妈哥哥统统回来了，乔乔给他们倒好了洗脸用的热水，给爸爸泡了铁观音，给妈妈找好拖鞋，这些事情乔乔准备的差不多了。发现哥哥裤腿上全是灰黄的泥巴，乔乔大惊失色对哥哥说：“哥哥，泥巴。”
　　桐桐伏下身一看笑咪咪地说：“乔乔，今天帮哥哥把裤腿上的泥巴洗干净，哥哥给你买棉花糖吃。”
　　乔乔一听到棉花糖三个字，喜上眉梢，马上答应了哥哥的要求。乔乔准备去找洗衣盆，哥哥跟上去在乔乔不知情的时候，一把泥巴裹住了乔乔的脸。乔乔闻到了土涔涔的味道，两只手在脸上摸了一下，结果脸瞬间被泥巴糊满了，乔乔才发现自己成泥人了。和桐桐玩起捉迷藏的游戏起来，乔乔一边追着哥哥：“哥哥，你好讨厌，乘人之危，小人一个。”
　　桐桐围着吃饭的桌子一圈又一圈地跑，时不时地说：“亲爱的乔乔小妹，如果在三秒之内抓住哥哥，哥哥一定会给你买棉花糖吃。”
　　“哥哥，你好狡猾。”
　　“嘿嘿，原来小妹这样笨哦。”
　　……
　　于式父夫看着两个孩子在屋里欢喜的打闹，相互凝视露出笑容。于式父夫坐下来，于爸喝了一口茶马上赞叹不已：“我女儿，看来是真的长大了，这茶色香俱全。”于妈，盛了一碗粥饭，用小勺子吃了一口也赞叹：“是啊，女儿果真长大了。”
　　得到于式父夫的称赞，乔乔更是合不拢嘴。只有乔乔最讨厌的哥哥反驳着于式父夫的观点：“乔乔，要是再不长大，地球就会倒转，到时候我看您二老得愁着给她找夫家。”桐桐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气得乔乔直哆嗦：“爸爸，妈妈，你们要好好管教哥哥，他整天欺负我。”
　　乔乔嘴角一上扬，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一个劲地盯着哥哥，心里不以为然地想着：“臭哥哥，我让你再神色自如，咱们走着瞧吧，谁怕谁，看爸爸妈妈偏向我，还是偏向你。”
　　桐桐这才注意到“嫁不出去”这几个字杀伤力太大了，他的可爱小妹怎么会嫁不出去呢？桐桐轻松地走过来，耸耸肩：“乔乔，哥哥错了，哥哥要和丁烯哥打球，要不哥哥带你？”
　　半响桐桐见乔乔没动静，就知道乔乔又在怄气。他说：“乔乔，别生哥哥的气了。哥哥是逗你玩呢。”桐桐两只手搭在乔乔的肩上：“哥哥就想要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乔乔太顽皮了，一举手一投足，既而又春光满面。

　　在去往蓝球场的路上，乔乔和桐桐手牵着手并肩走着，乔乔是桐桐最可爱的妹妹，桐桐是最疼爱乔乔的好哥哥。他们就这样开心地一直往前走着，路边的太阳花越发的红艳俏丽，一品红更是红艳的极致。小路旁边的芭蕉树郁郁葱葱，像是年富力强的少年，那枝条多么地健壮，那叶子那么地肥厚。最后他们走过拱形桥，桥两旁是缓缓汩流的绿油油的水，像是奏着优美的音乐，欢迎着乔乔和桐桐的到来。蓝球场是丁烯姑姑家废弃的工厂，丁烯特别酷爱蓝球，所以丁爸爸就把废弃的工厂改成蓝球场，以便于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乔乔和桐桐进去了，没到目的地，乔乔先听到蓝球砸着蓝板，和一双跑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乔乔对桐桐说：“哥哥，丁烯哥早就候在那里，欢迎着我们的到来呢。”
　　桐桐笑呵呵地在乔乔的鼻子上刮了刮：“人家丁烯哥和你哥哥可是生死之交，这铁铮铮的友谊苍天可鉴。”
　　乔乔把手高高地举起来，像老师提问学生举手抢答的那样：“哥哥说的及对，妹妹愿意当真。”
　　两个人笑的连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
　　乔乔和桐桐走到蓝板底下，这时丁烯一回头便也发现乔乔和桐桐。丁烯惊奇地说：“乔乔，你和哥哥很准时哦。”
　　乔乔乐呵呵地捋着那黑亮的长发，慢腾腾地说：“是哥哥啦，太像在世诸葛亮。我还没有转告他就已经知道你找过他了，并且约他打球。”
　　桐桐和丁烯哈哈大笑。
　　丁烯扔给乔乔一瓶纯净水，他和桐桐穿上球衣开始打球。乔乔看着球场上两个男人叱咤风云斗智斗勇，嘴角便浮起几缕暖暖的微笑。男人天生喜欢挑战，喜欢做女人不敢为之的事情，就在一刹那，乔乔仿佛看明白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球场上的蓝球撞地的声音一直未曾停下，剧烈运动而呼吸急促的声音越来越响彻，乔乔感知到桐桐和丁烯在球场上一定在杀破狼，拼了个你死我活。
　　乔乔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太困了，太乏力了，慢慢地，不知不觉地，乔乔闭上了眼睛。
　　原来，乔乔酣睡了一小会。直到刺耳的声音把她惊醒，她从长椅子上摔下来，身上哥哥的那件银色外套也落地沾满尘土，乔乔揉搓着惺忪的眼睛，把哥哥的那件外套拾起来顺手丢在长椅子上，就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丁烯哥和桐桐不在球场，球场上只有那只圆圆的蓝球，他们去哪里了？乔乔一边极力地回忆球场上的基地，比如能躲藏的，还比如能休息的，凡是能忆的乔乔统统在大脑里放映一遍，乔乔本能反应往右边走去，在她的影响中那是一片竹林，竹子争先恐后整整齐齐地长在那里，竹林里很凉快，乔乔只知道竹林是丁烯哥最爱去的地方，只要丁烯哥一遇到失意的事情，他就只身一个人前往竹林，漫无目的，沿着竹林一直往前走，再掉头，如此重复，从不嫌累，直到满心难受彻底释放，他才返回家中。
　　乔乔更加确定了，竹林里一定有事情在演绎着，并且将是十分严重。说是迟，那时快，乔乔顾及不到那么多，她迅速地往竹林深处走去。她看到了，她看到那令她熟悉一辈子的背影，那是哥哥桐桐的背影，在此刻却那么地孤单。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再次发现一群穿着奇形怪状衣服的小伙把哥哥围的水泄不通，乔乔心想肯定是出大事了。这个时候乔乔萌生一个念头，不管后果怎么样，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救哥哥，她这辈子最爱的哥哥。
　　乔乔躲藏在离哥哥最近的竹林后边，乔乔忽然想起那件小玩意在此刻或许能派上用场，乔乔从兜里掏出来，轻轻一按，结果那个小玩意真的起作用了，它开始口齿清晰地发出声音：“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乔乔想，反正既然如此，那么就一不做二不休，乔乔按着不放，那小玩意很争气，一直在说那句重似千斤的话。
　　其中一个黄头发小伙子心急火燎：“大哥，警察来了，快撤离。”
　　那一群人真的禁不住吓，全一窝蜂地溜走了。乔乔迎上去，心惊胆寒，她最爱的哥哥步履蹒跚向她走来，乔乔毫不迟疑地扑过去扶持住肢体摇摆的哥哥，她紧张起来：“哥哥，他们把你怎么了？”
　　眼泪顺着脸畔似急雨般的往下滚，她咬紧牙关，恨不得把那群混蛋杀了，她发誓如果遇到他们，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他们怎么样对付哥哥，她就怎么样对待他们。乔乔气的脸发着绚烂的紫光，嘴唇哆嗦着，眼泪翻滚着，可是心里有再多的怨恨只能饮下去，她还要振作起来把哥哥和丁烯哥送回家。
　　乔乔这时才发现倒在哥哥身边的丁烯哥，满脸血迹，嘴辱发着干，呼吸微弱。那群狠心的混账东西竟然把哥哥和丁烯哥打的如此狼狈，这并不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可是他们为什么如此猖狂？
　　乔乔诚惶诚恐，她万分害怕哥哥离她而去，这是最坏的想法，乔乔努力说服自己，不会的，哥哥绝对不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
　　乔乔千呼万唤把几个热心的群众喊来，他们把哥哥和丁烯哥快马加鞭地送回小镇的诊所。负责给两个受伤的人包扎的是位年轻的女医生，长的眉清目秀，声音极其甜美动听。她并没有借助自己优秀的条件而怠慢病人，乔乔知道上帝怜悯她，派来一个态度极其温和的医生，拯救她最爱的哥哥和丁烯哥。
　　忽然乔乔跪下来她抱着女医生的腿，嚎啕哭起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和丁烯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救活他们。”
　　女医生急忙拉乔乔起来：“救死扶伤是医德，这里一切交给我。”女医生转过身对另外几个医生说：“准备手术，病人情况不妙。”
　　手述室里的暗黄灯光从缝隙里挤出来，映入走廊里，乔乔焦急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心合在一起，像是教堂里祷告的基督徒。
　　“伟大的上帝，请您赐予哥哥与丁烯哥平安，我将会感谢您一生。”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流失着，乔乔的记忆好像定格在和哥哥嘻嘻哈哈的往事里，乔乔告诉自己不要哭泣，哥哥最疼她，一定舍不得离开，哥哥曾经对她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
　　乔乔就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守了一夜，一夜未曾合眼，直到女医生出来告诉她两位的性命保注，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不过，他们会尽最大努力，让病人过早地恢复意识。
　　乔乔悬挂起的心终于平定下来，之前悲痛欲绝的神情此时看上去已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