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破局 对，就是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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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眼神不善的将她由上至下地扫了一遍，心中一沉。
余光飞快瞥了眼后侧的谭明渊，话锋一转，“这王京姓谭的大户人家多的是，苏姑娘怕是要好找了。”
苏婉儿原本还以为眼前人就是爷爷让她寻得人家，再一听二太太说的话，心里又摸不着底。
“方才听二太太说可以帮我，小女子这里有一信……”
苏婉儿退而求其次，想着让二太太帮忙打听打听。
谁知，她才开了口。
这谭家二太太就转了身。
“明渊，她既然是暂住几日，便安顿好了，别落人口舌。”
说罢，虚扶了扶额，一副倦极的模样，抬手唤道：“周婆子，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二太太面上强撑着不在意，心里却打鼓。
旁的人不知情，她可是知道这江翠花不是老太爷救命恩人之女，而是他们一家到江家村特意挑了个傻子回来。
左右众人只知道这救命恩人出自江家村，具体是谁，却没人知晓。
如今，这谭明渊莫名从江家村带回来个寻亲的女子，真的只是暂住那么简单吗？
二太太回了自己院里，这七上八下的心也久久安顿不下来。
她心里不痛快，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便气不打一处来，“来人，去将林姨娘带过来！”
周婆子领命就要退出门去，又被她唤住，“二老爷今日不是没出府吗？”
“是。”
闻言，二太太的脸色又是一黑。
只要一想到，出了这等事，二老爷竟还呆在林姨娘那处腻歪，就更是来气！
她冷哼一声，道：“一并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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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会对苏婉儿的身份有所猜疑，这是江黎一早料到的。
只是她没想到。
在知道苏婉儿要寻的大户人家姓谭后，二太太会这般抱头鼠窜。
不过她走了也好，也省得再跟她掰扯下去。
“谭……大爷。”
二太太一众虽走了，苏婉儿却还留在原地，她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两人，腮边还挂着泪痕，声音因为哭过有些发糯，“谭……大奶奶。”
她心中有些怨怼。
同行多日，他二人为何不肯告知姓谭？
苏婉儿低垂下眉眼，掩去眸中的不快，娇声道：“谭大爷，谭大奶奶，可有事安排婉儿去做？”
顿了下，她继续道：”若是没有，婉儿就先行回去整理行囊，早些安顿下来。”
谭明渊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内院，江黎忙道了声“去吧”，也追了上去。
她先前还有些不明白，谭明渊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将苏婉儿带回府来。
想到方才二太太的心虚模样，她倒是清楚了。
二人前脚进了堂屋，后脚李婆子便带着挎篮子进来。
她将两包糕点分别放到桌子上，没急着开口，面上神色有些古怪，指尖落在油纸包上，垂着眉眼似是在若有所思。
见她这副模样，江黎和谭明渊对视了一眼，“李婆子，有什么话直说。”
“回大奶奶的话，老奴按照吩咐出了院落直奔香酥坊，没与旁人多说一句话，将各式糕点买了一份。”
她抬手指向左侧的油纸包，那油纸包正上方印有清晰的朱色香酥坊印记。
“又到街边叫卖的伙计那里，买了这一份糕点。”
她手指着另外一份同样有着香酥坊印记的糕点。
江黎瞧着这两份糕点的外包装，见除去由糕点铺子里买来的糕点包装印记更清晰外，没有太大区别。
油纸皆是常见的米白色油纸，只是上方的朱砂印记，一份凝实鲜亮，那朱色印记似是嵌入纸内，怎么磨都磨不下来。
另一份却淡了些，边缘都晕开不少。
她凝视着这两点不同，正要询问谭明渊，哪种才是他定下的印记法子。
余光掠见李婆子仍立在一侧，面上带着几分迟疑，她不由多问一句，“还有事？”
这倒不是她信不过李婆子。
油纸上的印记法子，是香酥坊独一份，寻常人短时间内，根本学不来。
她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看李婆子似乎还有话要说。
“大奶奶，老奴在街上，遇见不少挎着挎篮叫卖香酥坊糕点的伙计，只是那些人老奴没见过，老奴没敢多问，也不知是不是管事新招的伙计。”
闻言，江黎隐约觉得问题就出在这里。
“即便香酥坊这几日的营收是不错，却也用不着多雇伙计，这些人里怕是有其他铺子的人手掺杂其中。”
江黎说罢，指尖轻点了点桌面。
谭明渊目光顺着她的指引，再次落到那两包糕点上。
他没有说话，一旁的李婆子听到江黎这句，脸上顿时满是懊恼。
“都怪老奴愚笨，这么点小事都没有做好！若是再细心打探一下，定能知晓！”
“这不怪你，李婆子你先去小厨房看看，午饭好了没有。”
事关重大，江黎也不想让李婆子趟这趟浑水，便寻了个由头支开她。
李婆子一听，两位主子竟是到这时候还没有用午饭，顿时不再纠结，忙应了一声，挎着挎篮到厨房帮忙了。
眼见着，李婆子带上门。
江黎才抬手，指尖在那两包糕点的朱色印记上分别摩擦了两下。
左侧那包的印记与先前无意。
右侧的则是又晕开几分。
她瞧着指尖下印记的两种变化，轻笑一声，将茶壶里的水倒了一点在桌面上。
指尖蘸过水，重新触上右侧那包朱红印记。
她嘴里不紧不慢地问着：“我先前告诉过你，这印记要做到防水，你可做到了？”
话音刚落。
指尖那点水珠应声落到朱红印记上。
那抹红色瞬间与水珠融为一体，彻底化开来。
“看来我猜的没错。”
见此情形，她也不等谭明渊答话，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香酥坊的糕点卖得好，引了其他糕点铺子效仿。”
“打着香酥坊的旗号，卖自己的糕点，至于往里面添沙子——”
她拉长了声音。
又沾了一滴水，滴到另一包糕点印记上。
“一来，可以节约他们的成本，二来又可以借此搞臭香酥坊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叫谭明渊反驳不得。
只能表示赞同，“你说的不错，只是不知是谁下的此手。”
江黎却不以为意，“是谁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与那些以次充好的糕点，撇清关系吗？！”
谭明渊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怎么做了？”江黎轻声问道。
谭明渊沉声点头。
“谁说你不适合经商了，这不是挺聪明的。”
江黎瞧着他一点就通的样子，毫不吝啬地对他表示赞许。
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老师会更喜欢聪明的孩子了。
“那，我去叫李婆子她们传饭。”
从早晨到现在，忙了这么久，又动了脑子。
她还一口饭没吃。
这会儿，真是饿得不行了。
说罢，江黎站起身，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不去理会脸上罕见露出意外表情的谭明渊，推开门去唤了李婆子。
用过午饭，香酥坊的掌事也得到了谭明渊回府的消息。
亲自登门，向他汇报了近几日的营收，及坊间对于香酥坊的不好谣闻。
而后一同出了府。
江黎出了点子便功成身退，至于谭明渊具体要如何处理，还是他自己决定。
毕竟，她和谭明渊也只是合作。
待事成之后，还是需要谭明渊自己来独当一面。
至于她现在要做点什么？
江黎眼珠子一转，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大房的库房钥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当然是去这库房里看看都有什么宝贝！
她在大房院里转了一圈，终于在李婆子的带领下找到了库房的位置。
库房的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数十只花瓶。
江黎上前，执起其中一樽镶金边的圆腹瓷瓶，指腹摩挲过瓶身上的点点红梅。
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李婆子见状，连忙在一旁替自家大爷说好话，“大奶奶，这樽金边红梅瓶，可是大老爷还在世时，当今圣上赐下的宝贝，金贵得很呐！”
生怕江黎轻看了屋中一众事物，李婆子又指了指其他花瓶，“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都是王京商会每年孝敬上来的稀罕物！”
闻言，江黎回过身来，扫了眼李婆子所指的花瓶后，抬眸看向她，“李婆子，你似乎对这库房里的东西很是熟悉？”
李婆子脸上的笑一僵，连忙“哎呦”一声，摆手解释。
“大奶奶，您可别误会，大老爷大太太走后，咱们大房库房的一应事宜，都交由大爷的奶娘梁婆子处理，老奴只是跟着进来洒扫，这时日长了也就知道些了。”
江黎点点头。
这些花瓶好是好，就是带不走。
江黎随手摆楞了两下卷缸里的画卷，李婆子又在一旁介绍，“能在咱们大房库房里收着的，那可都是大家名画，往年人情走动，用来送礼的。”
江黎又是点头，这字画倒是可以带走。
那边李婆子还在说着：“只是大老爷、大太太不在了，大爷又年岁尚小，有些人家的关系也就断了，只是大爷每年生辰之时，会有些旧识差人送礼过来。”
江黎听着李婆子说的，时不时点头。
心里盘算着，这画卷若是遇到识货的还好，若是不识货的也卖不出价钱。
她指尖在陈列柜上点了点。
还是要些金银珠宝，这些方便携带的东西才好。
“李婆子，咱们这库房里就没有什么硬通货吗？”江黎转了一圈，明面上摆着的就是一些玉器、瓷器摆件。
她预想的，电视剧里的那些成堆的真金白银，却是没见着。
“硬通货？”李婆子有些不解，她稍一琢磨，走到一排木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最小的，问：“您说的可是这些？”
江黎见到那摆得整整齐齐，一整箱的银子，瞬间走不动道了。
她指尖朝那成箱的银子一指，“对，就是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