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之我是谢晓峰》琉璃尊

52、道义

　　秦先生问所有的人：“你们谁看出他用的是江湖上哪一套功夫？”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没用一点功夫。”秦先生对壮汉道：“余奇，你的功夫出自太行大刀，太行大刀深稳，步步坐重。而且这里在坐的能打赢你的不超过五人。但是。”
　　“但是你的刀老了，正因为它是宝刀，所以它老了。今天，你败在这里，应该好好思考原因。”
　　秦先生一席话，指出手下的缺点，又让手下忠心耿耿。
　　余奇道：“我败了，大老板教训的是。”
　　余奇对我歉意道：“请原谅我的鲁莽！”
　　“无妨。”

　　秦先生道：“丁卯兄弟以一根竹筷胜了余奇，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有人想上来与丁卯兄弟切磋了。”
　　其他人纷纷道：“不会，当然不会。”
　　秦先生举起手中的酒杯敬我：“底下管教不严，若惹了丁兄弟不高兴，我在这里给丁兄弟赔个不是。”
　　话音刚落，先干为尽。
　　“请恕在下无意插手江湖纷争。”我也举酒喝下一杯。
　　秦先生愣了片刻，深深叹气道：“丁兄弟不愿意，只怕是江湖伤丁兄弟太深。不过，丁兄弟是否连自己的道义也要舍去？”
　　“道义？”
　　“江湖的道义！”
　　秦先生又笑了笑，摇头道：“不过是我多想了。有了这份羊皮地图，我们就多一份胜算。我的探子已查出小弟关押囚禁之地，到时我会派人去救他，不知丁兄弟……”
　　我连忙答道：“我同你们一起。”
　　夜晚，酒宴散尽。
　　长廊的尽头，石虎打着灯，我和方甲走在他身后。
　　行至房门口，石虎才离开。
　　方甲的房间就在隔壁，他并没有马上进房，而是站在对我望着。
　　我心里满满都是思绪，推开门，正准备进去。
　　方甲突然道：“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事的复杂。”
　　我挺住，转而看向他。
　　“你应该离开这里！”
　　我疑惑道：“为什么？”
　　方甲道：“因为你并不了解这里。”
　　这种关心让我这浪子的心暖了些。
　　我笑道：“你可是在关心我？”
　　方甲瞪着我，转身就进了房间。
　　我叹息。秦先生是好是坏与我关系不大，他便是杀了魔教主取而代之，我也不会在意。
　　江湖纷争由来已久，每一代都会有所谓的正邪争斗，每个门派也都有自己的规矩。真正能让江湖停止纷争的，只有朝廷，政界。
　　以前那个江湖人，为了当上天下第一而追杀谢晓峰，在我看来，实在可笑，也很愚蠢。
　　只有燕十三，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剑道，从未将天下第一看在眼里。一个武痴，也比任何人来的纯真。
　　平静的时日已过三天，秦先生时常坐在窗前冥思愁怅。
　　那些杀手们每天也不停更换着，每次带给他的消息让他陷入更深的思考。
　　等到第四天，方甲找我。
　　方甲道：“秦先生让你过去。”
　　我点头，走至门口，忽然感觉身后一股气势，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转身，方甲严肃的盯着我，握刀的手在颤抖。
　　我看了看他的刀，看了看他。
　　方甲紧握了一下刀柄道：“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他？”
　　“谁？”
　　“谢晓峰！”
　　我望着他道：“我是。”
　　方甲的瞳孔骤然增大。
　　我疑惑的望着他的行为，猜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跟这少年结过仇。
　　方甲道：“秦先生不是个好人。”
　　我在听。
　　方甲道：“他想利用你除掉魔教教主，迟早有一天他也会除掉你。”
　　我沉默，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方甲脸上表情复杂，像是纠结着他一生最重要最大的事或问题，这样的表情我很久以前见过。
　　很久，他才道：“因为你是谢晓峰。”
　　这也许就是他心中最合理的解释了。但是，我却不懂。
　　方甲道：“你不需要知道原因。这里的环境很不好，人也一样。”
　　顿，“秦先生和魔教教主，两人不仅是用刀高手，更是使毒高手。”
　　我道：“早有耳闻。”
　　方甲冷冷道：“但是你并不知道他们的为人。魔教教主至少是位正人君子，秦先生却连小人都不如。”
　　我道：“所以我就应该离开这里？”
　　方甲道：“秦先生当上魔教教主，对中原江湖只会是更大的恶梦。对于你，在你没离开这里前，他一定会想办法毒死你。”
　　我道：“我想，你弄错了一点。”
　　方甲听着。
　　我说：“我不会插手你们的纷争，只要救回我儿子，这里谁当教主我都不介意。”
　　方甲瞳孔紧缩，脖子一瞬间便红了。“你的道义不会允许的！”
　　“允许什么？”
　　“魔教的东进！”
　　我笑了笑，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方甲点头：“你问。”
　　我说：“你奉谁的命令来到这里？”
　　“厉真真。”方甲说这名字的时候，眼睛周围红了。
　　七剑盟主厉真真！我记得那个当初要和小弟成亲的，一身红嫁衣，美丽的女子。
　　她虽然是七剑盟主，却暗暗投靠秋荻，之后又背叛秋荻，投靠玄冥教圣女天美公主。
　　说实话，我对那女孩印象不太好。
　　“她被天美毒害了！”方甲倔强的看着我，开口道：“你不了解她，你们都不了解她！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正派江湖。为了保住正派百年基业不被天尊侵害，她与魔鬼做交易！”
　　厉真真作为七剑盟主，确实让江湖团结一心。
　　“她生前一直希望谢大侠能和她一起，因为她相信谢大侠的为人，谢晓峰即是江湖的正义！”
　　方甲红着眼睛瞪着我道：“她看错你了！你不仅包庇天尊，甚至自己也自甘堕落，陷江湖于不义！”
　　“天尊势力庞大，她只能一个人硬抗。谢晓峰，你有想过吗？江湖上有多少老苗子那样的家庭被大老板迫害！而如今魔教滋生，你还要让多少家庭陷入战火纷争，家破人亡的地步？”
　　我被这个少年的气势，久久震撼了。
　　方甲紧紧抿着唇，开口道：“我说这些，只希望你能记住，自己是谁！应该站在什么立场！谢晓峰，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方甲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时又提醒了一句：“记得去秦先生那里。”
　　虽然是被一个小孩子教训了，但是他说的有理，因为谢晓峰这个名字一直都代表着江湖的正义。倒是我这个商人，只想着自己的事。

　　灰蒙蒙的蓝天上万里无云，吹着小风，风里带着干燥的沙子。
　　秦先生背负着双手，坐在大厅里，他的腰杆挺直。他的身边站满了人，秦先生不说话，他们任何人也不敢开口。
　　我踏进大厅的同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我身上。
　　秦先生听到我的脚步声，才如梦初醒般抬头道：“你来了，请坐！”
　　我说：“我来晚了。”
　　秦先生道：“没有。”
　　我问：“秦先生叫我是？”
　　秦先生道：“明日。”
　　我点头会意。
　　秦先生道：“他最近练功走了火，会去这附近的单山那里小栖几日，手下仅带铜驼使者。”
　　“你打算在他受伤的时候去袭击？”
　　秦先生道：“当然。这个决定是最安全的，我不能教我的手下再有任何损失。”
　　石虎道：“只要秦先生点头，我们都愿意为秦先生鞍前马后。”
　　我说：“我明白了。”
　　秦先生笑道：“打通正殿，我会让方甲带你去救你儿子。事后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替你办到。”
　　“我明白。”
　　秦先生笑，笑得很开怀，道：“有你的相助，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消灭他，还我这里一个太平。”
　　此话说的慷慨就义，旁人听了也是一阵热血。
　　我试图使自己全身放松，心却不由纠结，正如方甲说的，我不了解他。这样的事做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有怎样的转变？我全然不知。

　　翌日，日色渐高。
　　单山在这座城市的西面，隔着满天黄沙，就像母亲一样，给予喝护这座城市。
　　不同的城市，同样的人，同样为名利生活奔波，同样被恩怨情仇所苦。
　　呼喊，兵刃声，空气里都是血腥之气。直到魔教人燃起一只冲天炮，他们差不多已被杀尽。
　　有一个像山神一样高大的男人我认得，他正是当初在酒楼里见到的。
　　山神在我手中过了三招，直到冲天炮响起，他忽然大叫一声，人已飞奔出去。
　　我去追，方甲拉住我。
　　“铜驼忠心护主，他去保护魔教教主，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能插手了。走，我带你去找你儿子。”

　　我实在想不到，在这里我竟然会看到他，那个邪恶的男人，竹叶青。
　　单山的庭园，方甲带我走了反方向，竹叶青就忽然出现了。
　　竹叶青看见外面的场景，脸色一变，狠狠暗骂了一句：“那个臭裱子竟敢陷害我！”
　　竹叶青在假山边走来走去，思考了一会儿，在假山上按了几下，忽然出现一个石门。
　　“只好在这里躲一下。”
　　方甲对我说：“你儿子小弟就是被关在那里。”
　　小弟！我一听这两个字，从假山后面跳了出去，喊道：“竹叶青！”
　　竹叶青一双恶毒的眼像是被针戳了一下，脸色一瞬间就青了。
　　他想逃，我说：“你觉得你逃得了？”
　　竹叶青双眼躲闪，不敢对我直视：“谢、谢大侠。”
　　我盯着他道：“不敢当。”
　　竹叶青「扑嗵」一声跪在地上：“谢大侠，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坏事，早该千刀万剐。”

　　我冷冷道：“现在知道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但我知道小弟在哪！谢大侠，他，他……”
　　方甲走过来道：“他就在这里，这下面的水牢里。”
　　竹叶青又连忙道：“我指天发誓，从小弟被关进去后，我一直都很照顾他。”
　　方甲对我说：“你应该带着他一起下去。”
　　竹叶青听到，马上全身发冷颤，拼命摇头，抱着我的腿，悲惨道：“谢大侠，这里真不能下去，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为什么？”
　　“这下面有一百零八道机关，都是天美亲自摆下的。关关要人命，进去容易出来却比登天还难。除非天美亲自动手，任何人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真不能下去啊！”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小人根本就没下去过，每次只在里面一个宽口中给小弟送饭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