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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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现在虽然是过年期间，但郁琦所读的那所高中并没有放假。
哦，是放了寒假的，只不过现在是自愿回学校自习的阶段。
曲韵和保安说明了郁琦的身份和来意，我们很顺利的进入了校园。
我对高中一向没什么好印象，事实上，我一直觉得学习能造就一个人，同样也可以毁掉很多人。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学校的走道上基本没什么人，可就是这份空旷与平静，让我无端的感到些许窒息，不过更多的则是莫名的困意。
可能是学渣的底层因子在蠢蠢欲动吧。
“你想去哪里？”曲韵问道。
这......我还真没有想好。
对上她那浓重的黑眼圈，我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这话说出来我感觉我要被她打死。
她昨天忙成这样，要处理这么多事情，肯定没睡好，现在还被我无缝衔接拉出来找线索。
甚至我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我真是罪人啊！
我现在是很后悔叫她一起出来了，应该让她在酒店休息的。
我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我抓了抓脑袋，问道：“你对于这个学校了解多少？”
曲韵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深也不浅。”
这不废话。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哪里有郁琦存在过的痕迹吗？”
这个问题于抽象了，我自己都承认，可出乎意料的，曲韵点了点头：“那我们过去吧。”
我的眼睛亮了亮。
还真让我问对了。
我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去哪？”
我有点后悔叫她一起出来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明显，曲韵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荣誉墙。”
豁，还真是。
郁琦这么成功，在这个学校高低得是个优秀校友。
我的睡意顿时少了大半，略显兴奋的跟在曲韵身后，绿阴大道上，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可我感觉身体热热的。
这不禁再次让我感慨有钱人真好，几件薄薄的衣服居然这么这么保暖。
我以前穿的厚重又笨拙，结果还是止不住的发冷。
那股寒气刺穿了衣物，直逼我的身体。再怎么添衣，还是从上到下的冷，特别是脱了袜子后，脚都像一块冰砖。
不知道在保暖还是保冷。
荣誉墙就在前面教学楼的架空层里，没走几步就到了。
这个学校也没出多少有名的角色，所以我一眼就看见挂在最中间的郁琦的照片。
她和别的人不一样。
不管是在哪里，我的眼神永远都被她吸引，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她。
不是我和她认识，也不是她漂亮的原因，而是郁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的气质。
一股坚韧而又破碎的气质。
那是一张因为年份略远有些失真模糊的照片，郁琦和两个老师并肩站着，笑着看向镜头。
我好奇的打量着学生时代的她。
那时的郁琦穿着老旧的校服，眼低虽然黑紫一片，面露倦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着的。
她像是厚重泥土下的新芽，正奋力的钻出土壤，得到新生。
我也笑了。
真好啊，这个时候的郁琦。
她有着灵魂，有着向上拼搏的力量。
她还没有弄丢她自己，她还没成为那具空壳。
郁琦依旧在墙上笑着，可我却不太敢继续看她。我怕一看见她，就想起她的死亡，想起她那惨烈的一生与结局。
我逃避般的转移视线，曲韵却以为我看完了，出声问道：“接下来有想去看的地方吗？”
随着她话音响起的，还有下课的铃声。
学生们下了课，叽叽喳喳的跑出班级，脚步声与喧闹声在每一栋教学楼内响起，增添了一丝青春的气息。
这个校园活了。
无端的，我这么想道。
有几个匆忙跑过的学生看见了我和曲韵在这儿发愣，朝我们好奇的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又离开了这里。
我打了个哈欠。
大概是心情的关系吧？我有些疲惫。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转过了身。
郁琦真是太坏了，每次出现都让我难过。
曲韵见我半垂着眸子盯着地面一言不发，走到了我的身边：“累了？”
“算不上。”我不想说明自己的心路历程，支吾着想搪塞过去，正不知道如何回话时，我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卖部：“我渴了。”
曲韵奇怪的看着我：“就这？”
我点头：“就这。”
她也沉默了。
不过最后我们还是去了小卖部。
我选了一瓶巧克力奶，拧开盖子后小口小口的喝着。
“郁琦？”一道女声从边上传来，她音调微扬，显然很是激动。
我扭头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抱着几瓶水和一叠试卷，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她，就在刚刚我还看了她和郁琦的合照。
是郁琦的老师。
“嗯，是我。”我面上适当的露出那种过年时看见不熟的七大姑八大姨，但是又有印象的那种迷茫的表情：“你……”
“我是张老师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女人止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我，满意又兴奋的点了点头：“不错啊.....现在过的很好吧。”
我靠......
我紧张的攥紧衣角。
我从小到大都蛮怕老师的，他们都很凶，很堪比，虽然张老师并不算是凶狠这一卦，但她老师是身份还是让我略显害怕，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助般的望向曲韵。
曲韵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号人物出现，她手指僵硬的动了动，飞快的别过脸，无视了我的目光。
怎么还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曲韵你的靠谱人设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可能也不太清楚这人是谁吧，毕竟曲韵也只是个助理，再怎么熟悉也不会追溯到高中。
撑死也和我一样在照片上看见过吧。
压力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QAQ。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对策。
“欸，姜昀，你们俩现在还有联系啊？一起来了。”
啪。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光速死机了。
这......这......这怎么办？
这也太尴尬了吧。
老师，其实不瞒您说，这里有两个人，没一个本尊。
您信吗？
曲韵的嘴唇动了动，看样子是要解释她的身份。
“张老师啊……”为了更多的情报，我闭了闭眼，豁出去了：“你教高三啊。”
“对啊。”她呼出的热气散在空中，模糊了她的脸：“今年这届成绩下降了，我们忙得很嘞。”
“你们是回学校来看看么？还是有事情要忙？”张老师低头看了眼时间：“也快到饭点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好。”这是一个打探线索的好机会，我下定决心，一口应下。
不就是老师，怕什么？
我对自己如此说道。
但尽管这样，我的笑容还是有些勉强。
曲韵也没多说什么，默认了她姜昀的身份，搭着手站着，寒风吹过，她脸颊两边的发丝吹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神色不明：“可以啊，张老师，好久不见啊。”
“是啊。”张老师的气质很温柔，她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我先去送个试卷！你们……”
她有些为难的左顾右看了一圈：“可以先去食堂那边等我吗。”
“好。”
·
这个时间段学生们都在上课，食堂里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阿姨拿着抹布在略微有些破旧的桌椅上擦来擦去。
我找了一个座位正欲坐下，却发现曲韵不见了踪影。
我疑惑扭头，曲韵像是没注意到我的动作一样，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个角落走去。
“你去哪里？”
“抱歉。”她心不在焉的拉开椅子坐下：“我就是在想一件事情。”
“这里好像只能刷饭卡。”
“就这还值得你想到失神啊？”我倒是无所谓这些：“不是还有张老师吗？到时候把钱给她不就行了？”
“也是。”她抿唇，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是我犯蠢了。”
“哦对，我......”我正打算和她说明我接下来的计划，就见张老师走了过来，她坐到了曲韵的身边，把包放到了桌子的一角:“让你们久等了。”
"走吧，去打菜，我请客。"
曲韵拦住了我：“我去好了。”
“你们俩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张老师调侃道：“姜昀，走吧。”
每次都是姜昀去打菜啊......那她人还蛮不错的。
我托着脑袋看向打饭窗口。
我这辈子都希望有一个能为我挤在人堆里排队打饭的搭子。
不过说起来......这个张老师看样子和她们算是熟络，连姜昀回去主动打饭这件事情都知道。
等一下有的问了。
我有些无聊，见边上有放餐具的消毒箱，便起身去拿了筷子回来。
回去时曲韵和张老师都已经在放菜了。
曲韵打的饭食大部分都是郁琦喜欢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我喜欢的。
芜湖。
曲韵还是有点权威在身上的，居然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不愧是特助（大拇指）。
我幸福的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正当我夹起菜时，张老师突然开了口：
“说起来，我有些对不起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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