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替代我》堕衅

10、第十章 沈从莉

　　10.

　　对不起我们？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把菜放到碗里，连饭都不吃了，定定的看着她：“怎么了？”

　　曲韵本就一口未动，她放下筷子，一脸疑惑。

　　哎。”张老师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应该是在后悔自己嘴快把话说了出来。

　　“看到你们俩现在好好的，也有了成就，老师很欣慰。”她支吾着，想转移话题。

　　这一看就是有故事。

　　我自然是不会遂她的愿，直接问道：“老师，什么事啊。”

　　饶是我没有迂回，太过于开门见山，就连边上有些沉默的曲韵都开了口：“是啊？什么事请啊？”

　　“我……”张老师哽了一下，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曲韵，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其实这件事情你也应该谢谢老师。”

　　“如果没有老师，你的成绩也不会稳定的。”

　　她是对着我说的，用的词也是“你”而不是“你们”。

　　我彻底丧失了进食的欲望，追问道：“您有话就直说好了，这样拐弯抹角......”我笑了笑：“原本是没什么，现在倒是有些烦躁了。”

　　“你们俩早恋的事情是我和你爸妈说的。”张老师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我对于郁琦和姜昀的事情一知半解，还没有到完全了解的程度，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可以猜出来的。

　　啊？？？？

　　啊！！！！！

　　你￥#@￥%#￥

　　不行！

　　许忘，深呼吸，吐气，不能骂人......这个老师还有用，不能撕破脸，万一人家也只是本着对学生好的想法作出的决定呢？谁知道郁琦家里人这么癫狂呢？对不对？

　　而且人家也在道歉了.......但是还是好气怎么办？！

　　“老师。”曲韵开了口：“您也是为了我们好，防止我们早恋成绩下滑，我们怎么可能怪您呢。”

　　“您看。”曲韵侧过脸温柔的看向我：“我们俩依旧在一起。”

　　对对对！

　　我还想套话呢。

　　我连忙附和道，配合着曲韵与这位张老师说说笑笑，气氛与场面融洽了不少。

　　聊到一半，曲韵站起了身：“我去趟厕所。”

　　我套话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要不是场面不对，我都想伸出手苦苦挽留。

　　虽然我们俩都不太清楚郁琦和姜昀的高中事情，但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可以互相打掩护的，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是想杀了我吗？

　　我疯狂的朝着曲韵眨着眼，只可惜她没看见，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留我一人郁张老师大眼瞪小眼。

　　算了，人有三急，我也不能强迫她在这里陪着我，而且趁着她不在，我还能打探写独家情报。

　　“这次回学校，很多封尘的记忆都回来了。”我继续套话：“我前半生基本都在这呆着。”

　　“是啊。”曲韵走了，张老师也放松不少，她被激起了话头：“你还记得不，你和姜昀刚做同桌那会，还是个内向的孩子。”

　　“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人总是会成长的嘛。”我试图把话题往其他方面引：“说起来，有没有同学群什么的？”

　　我洋装遗憾垂眸：“这些年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组织什么同学聚会，还是很怀念这段日子的。”

　　“有的啊。”张老师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才发现你和姜昀都没进群欸。”

　　姜昀也不在群里？线索又断了，可恶。

　　正遗憾时，曲韵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了，她见我在扫码，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哦。”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进个同学群，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出乎意料的，她拒绝的很干脆：“你进了就相当于我也进了。”

　　“哈哈。”张老师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她似乎很怕曲韵，连忙扒了几口饭，拿起包起身：“马上要下课了，我得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啊。等一下就人挤人了。”

　　好吧。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门口，我这才找到机会和曲韵单独聊几句：“这袋子里是什么？”

　　“面包。”她在袋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递给我：“先垫垫肚子。”

　　“？”我迟疑的接过面包，提醒道：“菜还很多。”

　　“嗯。”她撕开包装，咬下一口：“你想吃就吃吧。”

　　？？？

　　我惊悚的看向碗。

　　这里面怕不是下了毒。

　　“吃一口你就知道了。”曲韵说着，给我夹了一筷子的炒茄子。

　　总感觉有诈。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把茄子放入口中。

　　很酸，像是在醋里泡了七天七夜。

　　有一瞬间我都怀疑这玩意已经变质了。

　　我拿起纸巾就吐了出来，连灌了好几口巧克力奶都没把那怪异的味道冲刷下去。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曲韵问道。

　　我只想给她一拳。

　　怎么能有人这么恶毒，明知道菜难吃的要死，还给我夹。

　　她甚至还在笑！

　　欸？在笑？

　　我眨了眨眼。

　　曲韵平时也会笑，不过大部分都是疏离的假笑，看久了还有一种伪人感。

　　但刚刚这个笑容不一样。

　　她是非常真情实感的在幸灾乐祸。

　　我更气了，正欲吐槽几句，就听她再度开了口：“我点好外卖了，鸽子轩的。”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你还有什么想看的吗？在这个学校。”

　　她蹙眉：“我现在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处理。”

　　“刘氏那事情？”

　　曲韵点了点头：“你负责的调研方案也得改改。”

　　我的笑容顿时僵住。

　　“走吧。”我叹息道。

　　没想到出来忙还要加班，属实是伤人。

　　我盯着手机邮箱里那一大沓资料，绝望的垂下脑袋。

　　曲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事情比起我只多不少，我们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疲惫。

　　加了钱的网约车来的很快，我们几乎是狂奔般回的酒店。

　　我冲到房间掏笔记本时，才发现我的行李没拿回来。

　　我昨天只带走了那个包，没带走行李箱。

　　还能有比这个更绝望的事情吗？

　　我仰望着天花板，只感觉人生不值得。

　　我出房间时，曲韵正端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

　　她眉头紧锁，似乎很是纠结。

　　正当我在思考要不要和她说明一下时，她抬头朝我看来：“怎么了？”

　　我只能实话实说：“行李还在郁家。”

　　“......”

　　她沉默了。

　　“我可以自己去拿。”我连忙补充道：“你有钥匙吗？”

　　她看了眼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拿出了一串钥匙递了过来：“速战速决。”

　　“包的啊。”我挑了挑眉，抓起钥匙房卡和手机就离开了房间。

　　郁琦家离酒店真的很近，步行没几分钟就到了。

　　我爬到六楼时，又遇见了那个奇怪的邻居，她应该是没带钥匙，焦躁的蹲在家门口翻找着背包。

　　她的脚边放着她的手机，开着免提，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我们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回来呢，是你自己不想走亲戚的，我们又没办法......要么你再回来拿一趟，下次别忘了......实在不行我让你爸给你送一下.....老沈！”

　　虽然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满，但我很确定她压根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甚至还在帮着想办法补救。

　　真好啊。

　　就住对门，怎么两家父母相差这么大。

　　“知道了知道了。”沈从莉嘻笑着撒娇：“下次一定不会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是因为她看见了我。

　　沈从莉尴尬的挂断了电话：“新年快乐。”

　　“你昨天也说过这个。”

　　“哦哦哦。”她更尴尬了，连忙垂下脑袋，眼神躲闪，手指不自然的搅动着垂落的头发：“你今天也回这边啊。”

　　硬是没话找话。

　　我突然生出了逗逗她的想法:“回来拿行李，要不要进来坐坐?”

　　说着，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郁琦家的房门，我侧过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谢。”沈从莉慌乱的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放入了背包，站起身跟着我一起走入了郁家。

　　她依旧很紧张，进去后也只敢坐在沙发的一角，不停的滑动着手机。

　　突然，她目光一凝，叫住了准备回房间拿箱子的我:“你加班级群了?”

　　对哦，沈从莉也是郁琦同学来着。

　　我在她身旁坐下，给曲韵发了个晚点回去的消息:“对。”

　　“哦哦……”沈从莉又没了声，半晌才说出一句:“蛮好的。”

　　“是啊。”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些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沈从莉的某根神经，她眸子微颤，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的一角。

　　随着距离拉远，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或许并不是性格内向，而是……

　　在怕我?

　　为什么?

　　“说起来……”或许是不想单独和我待太久，沈从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怎么没看见叔叔阿姨啊……他们人呢?”

　　“他们啊……”我也回以一个笑容，淡声开口:“当然是被我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