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夏风

4、第四章 就这样开始

　　他突然来到，又迅即离去。赵楚坐在桌前，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她觉着自己非得给谁打个电话才好，这样子一个人坐在桌前实在很煎熬。
　　几个电话打下来，自己都不知道和别人聊了什么，看看表，不过才过去十分钟。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简直不知道如何打发，工作看来是不可能静下心来了，便端起水杯去茶水间倒水，站在茶水间的窗边喝水边看着窗外，教堂尖尖的顶直指苍穹，已经有些初冬的气息了，有风吹进来，感觉到有些凉意，赵楚不禁笑自己，这样为一个还未发生的约会激动，真的不是自己的风格。
　　回到位子上，静下心来画图。时间过的便快了起来，下班时，电话依旧未响，她等了一会，走到会议室那里，会议室的门关着，隐约听得到有人在讲话，于是她又回来，在走廊那就碰上了李越。
　　“我刚刚打电话给你，没人接，还以为你不守信用已经走了呢？”
　　“哦，没有，我到那里。”赵楚指指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因为说谎的缘故，语气有些不自然 。
　　李越笑了一下，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马上就好了，你去拿包吧，我们可以走了。”
　　赵楚应了一声，转身快步逃开，心跳的厉害，感觉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忙脚乱的整理好东西，再喝口水，站在桌前平静一下，她才往电梯厅那走去。下班的时间已过，办公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赵楚暗自庆幸没有碰上熟识的人，否则又得费口舌解释，明天说不定就成为别人的谈资。在她们这家半国有性质的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爱八卦的人了。
　　远远看到站在电梯厅那穿着黑色风衣的李越，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争气的家伙，他不就长的帅点，有什么好激动的。”赵楚心里骂自己。
　　电梯来了，他先让赵楚进去，随后自己走进来，平常感觉拥挤的电梯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赵楚却仍然觉得闷，她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期待李越讲点什么。
　　“哎，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不和我讲话。”李越终于开口。
　　“啊，没有了，我。。。。”赵楚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下去。“开什么玩笑，第一次约会就讲紧张，将来不要活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还好这时电梯到了底层，赵楚长输了口气，她故意走在李越后面，对着他的后背吐了下舌头。
　　“带你去家小店吧，你肯定会喜欢那的。”李越凡事喜欢自己作主，尤其在请女孩子的时候，从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很长时间以后赵楚才逐渐意识到这点。
　　赵楚没什么意见，他们去乘车。那时李越已经有了自己的车，在九十年代中期，像他这么年轻就有车的人实属少见。当然他平常也不太开，尤其在楚楚面前，他怕自己太张扬了会吓跑她。
　　吃饭的地方在一条很幽静的弄堂里，饭后两人沿着马路散步。马路很小，偶有车子开过，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已经开始落叶，黄黄的叶子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两人的肩上，打个旋，又落到地上。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赵楚就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觉着前世自己一定就认识身边的这个男子，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走过街角，李越牵起赵楚的手，这次她没有躲开，他不禁握了一下她的手，将她拉的离自己近点。他的手很温暖，她的手有点凉，热量沿着他的手传过来，赵楚宁愿就这样和身边的这个人一直走下去。车站过了好几个了，两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走累了吧？”李越问她，她摇摇头。李越停下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她的心跳的厉害。他捧起她的脸，在路灯下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幽暗的路灯下闪着亮光。他不禁叹息，低下头，寻找她的嘴唇。
　　最初的心悸与不适应过后，赵楚的反应可谓强烈，李越不禁惊讶她的敏感。赵楚不知道，女孩子的敏感往往另男人发狂，李越按耐住自己，轻轻吻她，再将她拥入怀中。赵楚将头埋入他的颈间，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让她沉醉。
　　这个晚上李越是走着送赵楚回到住处的，等他回到家时，已过午夜。躺在床上，李越满脑子都是赵楚，睡不着，索性去阳台抽烟。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喜欢这个女孩，以前交往的女孩也有几个了吧，从来没这次这么疯狂，竟然走了近十公里路，只为享受和她走在一起的感觉。李越觉着自己应该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赵楚在卫生间洗脸，同住的于蓝在外面敲门，“楚楚，快开门，让我进去，我快憋死了。”赵楚赶紧开门，于蓝进去，坐到马桶上。
　　“哎，楚楚，我怎么觉着你今天不太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了？”
　　于蓝歪着脑袋想了想，“平常都是我先起来的嘛，你不是老拉在我后面，要我喊上几遍才起来的嘛，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哦，就兴你早起，不兴我作一回早起的鸟啊。”赵楚抢白了她一句，转身去了卧室换衣服。
　　“哎，楚楚，我说你今天就是不对劲，整个像换了个人似的。”于蓝出了卫生间，倚在卧室门口，看她换好衣服，围着她转了两圈。
　　“好像变的比我漂亮了嘛。”于蓝对着门边上的镜子照了一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本来就比你漂亮嘛。”赵楚回嘴。
　　“嗯，你今天可是异常漂亮，美的我都忍不住要亲你一下了。”于蓝走上前，将赵楚拉到自己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作亲密状。
　　“快交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赵楚笑而不语。
　　“看来是真的了，老实交代，是干什么的，哪天带来我给你参谋一下，看看配不配的上我家楚楚。”
　　“你就忙你的去吧，我得上班去了。”赵楚不再理会她，拿起包出门，那边于蓝还在嘀咕：“这孩子，找个男朋友也不给我打招呼，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那时于蓝正和土大款男朋友处于蜜月期，虽然赵楚嫌弃她的男朋友土，她仍旧觉得自己的选择绝对正确，还起劲的给赵楚介绍他的那帮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