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吴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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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乐瑾挨着乐珺坐下，摸了摸她的头：“阿妹，我们很快就要去邺城了……哎！”
吴乐珺突然挣扎起来，用力拍打吴乐瑾的身体，吴乐瑾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他赶紧抱住吴乐珺，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忍痛大叫：“阿妹，你不去邺城……你又不去邺城！疼啊！别打了！”
他龇牙咧嘴地抽着气，握着吴乐珺的肩膀：“吴乐珺！我是阿兄！别打了！”
吴乐珺顿了一下，松开手，她盯着我吴乐瑾看了一会，猛往后一退，跌落在地上。
“哎……”吴乐瑾伸手想拉人，却看见吴乐珺像见到洪水猛兽一般，拼命往后爬，蜷缩在墙角，泪水无声滑落。她张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阿妹……”吴乐瑾站在原地，手收了回来，有些无措地搓着手。
“女公子！”
吴乐珺身边的大丫鬟玉珠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见吴乐珺哭着坐在地上，赶紧跑过去抱住她：“女公子这是怎么了？别哭啊，玉珠在呢！玉珠会一直陪着女公子，没有人会伤害到你……”
她哄了半天，吴乐珺才慢慢恢复平静。她被玉珠扶着坐在椅子上，垂下头一动不动，看着十分乖巧，不复刚才的疯狂。
长舒一口气，玉珠有些责怪地看了吴乐瑾一眼：“大公子这是说了什么，让女公子受了刺激。”
吴乐瑾看吴乐珺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地面，就把玉珠拉到一边，悄声说：“我就是想跟她说一下要嫁人的事，不小心提了一嘴邺城。怪我，没注意。”
他懊恼地挠挠头，反应过来，又说：“完蛋了，我这样会不会让她不愿意嫁人了呀？”
玉珠叹了一口气：“大公子别怪玉珠一个丫鬟多嘴。你们让女公子嫁人，是想保护她，这点玉珠明白。但是大公子你也看到了，女公子如今这番光景，要嫁到陈家去，肯定会遭人耻笑看不起，日子能好过吗！”
吴乐瑾也想叹气，忍住了：“你说的我们也考虑过。但是若是不嫁人，寄托在旁人家，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还会惹出闲话。阿父说，陈家算是家风颇正的一个家族了，阿妹嫁过去，也算是上策。哎，你帮我跟阿妹说说，哄哄她。如今世道大乱，也只能委屈一下她了。”
玉珠转过头看着坐在阴影处一动不动的吴乐珺，面带愁容：“行吧。”
当晚嫁衣就派人送过来了。玉珠看到吴乐珺盯着嫁衣，怕出事，赶紧道：“女公子……”
话音戛然而止，吴乐珺转过头看着玉珠。屋里只点了几盏晦暗的小油灯，吴乐珺坐在窗边，大半张脸沉在阴影下，看不清神情。她轻轻抬眸，一双眼黑沉不见底。
“殿下……”玉珠被看得声音发抖，她轻声问，怕打碎了这一刻的幻想，“您，醒了吗？”
她问完又觉得不妥，急急上前一步，抓住吴乐珺的手：“殿下，我是玉珠……”
吴乐珺歪歪头，睁大眼睛看着玉珠，不懂身边的侍女怎么这个样子。
“噢……”玉珠轻轻松开手，心里涌上一股失望，她强颜欢笑道，“女公子你看，你马上就要嫁人啦！这是嫁衣，你看看喜不喜欢。”
邺城……陈家……嫁人……
吴乐珺看着眼前的嫁衣，只觉得头疼欲裂。她经常有这种感觉，就像是什么要冲破重重阻挠逃出来一样。但是每次都没有成功，她便一次又一次地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吴乐珺没告诉玉珠，她冥冥之中总是能听到很多声音，有男的有女的，他们在尖叫，在咆哮，在哭泣，在大笑。她就像处在黑雾之中，无数个触手从黑雾中伸出，有的想把她往下拽，有的想把她往外推。
她想挣扎，但是动不了。她张开嘴想大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有无声的，绝望的——
啊——
可是，吴乐珺有时候懵懵懂懂也能看懂外面人的表情。
她只是个被人嘲笑的傻子。她不是什么人物，能挣扎着冲破阻碍。
吴乐珺摸摸眼前的嫁衣，不哭不闹。玉珠知道，这是她能接受的意思。可是，嫁人不是小事啊，难道就这么同意了吗？玉珠鼻子一酸。
自从她们来到吴家以后，玉珠看过太多她服从顺从的时候了，虽然这些服从也没给她们带来坏处。
可是她有时候也希望，她的小殿下可以醒过来，或者大哭大闹一场，为自己挣一条路。她无法想象，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会是多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